狼律師沒否認,也沒承認,道:「不全是,這位叫杜拉的人,一直是我們注意的目標。影響力大,追隨者多,錢多,地位高。如果這些證據是真的,那將是一場大地震。北約和沙特之間的關係恐怕就複雜了。在中東,沙特和伊朗是兩個對立面,也是死對頭。」
「重點。」
狼律師道:「我認為這些資料是假的,你們知道追殺我的人是誰嗎?就是杜拉。」
蘇誠等人一愣,這是出乎蘇誠意料之外的。
「我曾經是杜拉的女婿,後來被識破。最無法原諒一次,他和伊朗一名精神領袖私下見面,雙方要討論結束什葉派和遜尼派之間的矛盾,在對方回國途中,被無人機斬首。很多人指責是他串通美軍殺害了這位精神領袖,他發現這一切消息是被我泄露出去的。他要拿我的生命洗他的罪孽,不說中東,歐洲和美洲我也呆不了,一千萬美元的巨額懸賞。無奈之下,我去韓國整容,再偷渡到A市犯罪被捕,用的是我朋友提供給我的真護照。」
局長慢慢點頭:「難怪你深居簡出,而且從不拋頭露面。」
「不對,我沒聽說有對狼律師的千萬懸賞。」
「狼律師只是代號,我是一名反恐情報卧底,我最出名就是能弄到一些還處於保密階段的軍事科技產生,杜拉的卧底是我最後一個任務,不容易,我要先拆散他女兒和其男朋友,然後趁虛而入,還要進行心理暗示和催眠。只有通過這個捷徑,才能最快的到達杜拉的身邊。」
蘇誠道:「你的身世就不用介紹了。」
狼律師一笑,道:「好,我不認為杜拉會變成恐怖分子,我監視過他的金錢往來,通訊,甚至在飯桌上對他進行委婉的詢問。從所有一切來看,杜拉非常信任我,即使這樣,他也沒有表現出傾向恐怖的一面。他的思想是,中東人的事,如同兄弟不和睦,互相征伐。藉助北約力量來打擊和消滅兄弟,這是他無法接受的。所以他一直致力和遜尼派的領袖會面。而我的上司,認為清除伊朗的領袖,可以讓杜拉成為他們對立面。事實上確實如此,杜拉之後根本無法和遜尼代表人物進行有意義的對話。我上司拒絕我撤離,認為杜拉不會那麼快發現。最終如果不是我妻子幫我擋了子彈,幫我逃跑,我早就死了。」
「雖然他殺死了我的妻子,雖然他一直在追殺我,但是我還是要為他說一句話,他不會是恐怖分子,也不可能資助恐怖分子。」狼律師沉默一會道:「但是所有的一切,只是作為一名潛伏間諜的主觀報告。我能說服以色列不用擔心杜拉,但是說服不了別人。」
蘇誠道:「按照你的看法,你認為這些資料是假的?」
「是,我不想問這些資料你們哪來的?我也很累了,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安安靜靜渡過這一生。我只能告訴你們,這些資料假的。」狼律師想說什麼又沉默,許久後道:「好吧,你們說下情況,也許我能提供一些建議。」
蘇誠介紹米拉情況,同時表示,目前自己很懷疑米拉是壞人,但是多數人認為米拉是一名反恐特工。
狼律師一邊聽一邊點頭,等蘇誠說完,狼律師道:「你們本就不應該打開電腦,你們應該直接銷毀。既然你們打開了,你們代表的是A市警方,A市警方是無權處理這台電腦。無論真假,你們必須上交。唯一不同的是,你們如果發現是假的,可以進行說明。但是顯然你們沒有找到作假的地方。」
蘇誠問:「你能找到嗎?」
「找不到。」狼律師道:「但是我能猜到主導這份假情報的人。」
「誰?」
「幽靈團。」
「啊?」
狼律師道:「以色列方面掌握有一些情報,證實幽靈團曾經參與過重要車床數據盜竊和走私,這些儀器可以讓地下工廠製造出肩扛式防空導彈。索馬利亞,阿富汗,伊戰,美國的黑鷹直升機是相當厲害的,機動性強,火力強,直升機本身就是步兵殺手。如果抵抗組織純人力瞄準的RPG變成肩扛式防空導彈,那就厲害了。事實上,肩扛式防空導彈市場價五千美元,逼迫美軍花費巨資對直升機進行反導升級。一套反導系統就需要一百萬美元,所以並非每一架直升機都可以裝備。」
狼律師道:「幽靈團是一個很複雜的團伙,他們構成的部分各不相同,相同的是多是本地隱性權利者,在一個區域內非常有力量,但是又不在聚光燈下的人所組成。同時他們在自己區域活動時候,不受團隊的約束。」
蘇誠出口長氣:「如果是幽靈團,我想這份證據是天衣無縫。」
狼律師站起來:「我已經說的太多,就當我沒有來過這裡,我也不會和任何人說自己看見的東西,再見。」
狼律師就這麼走了。
……
會議室一片沉默,大家都認為狼律師說的可信,他確實說的太多了,那現在怎麼辦呢?作為警察這東西一定要上交,作為人類來說,不能上交。
「手機。」蘇誠接過局長的手機,撥打電話。
「哪位?」
「蘇誠。」
「是你呀。」弔死鬼問:「又幹嘛?」
蘇誠道:「收到點消息,你們當中有一名恐怖分子。」
弔死鬼沉默片刻,道:「是有一個。」
「你還真沒否認。」
「我為什麼要否認?我早看他不爽了。」弔死鬼道:「我和幾個鬼正準備滅掉他。這傢伙越來越貪得無厭,甚至開始調查我們真實身份,以要挾我們在自己活動區域挑起宗教矛盾,我們其他人碰過頭,他活不了多久。這算不算幫你們忙?」
「沒事,再見。」蘇誠掛了電話,再通過蘇三聯繫紅魔:「嗨。」
「想幹什麼?」
蘇誠問:「東西還在你手上?」
「這是廢話,你直接說想幹什麼?」
蘇誠道:「說起來話長……」
「直接說。」
「我想你毀掉你的電腦。」
「這不可能。」紅魔道:「我已經和僱主約好後天交易,我看過其中內容,能猜到一些事情。但是我告訴你,就算是撒旦復活,我也必須履行我的委託。而且這種事情不是由你我來操心,我們只是一個工具。不過……」
「不過?」
紅魔道:「我發現你退化了,之前的你遇見這種事通常能通過自己能力翻盤。而不是和我說什麼大道理來感動我。」
蘇誠虛心問:「有提示嗎?」
紅魔道:「東西是米拉的,只要你們證明米拉是壞人不就行了嗎?」
「怎麼證明?」
「這是你的事,再見。」
……
又回到會議上來了,蘇誠將電話還給局長,局長道:「紅魔說的沒錯,這份東西必須上交。我們有我們的立場,現在是沒有證據證明米拉是壞人,這份材料是誣陷,我們不能憑藉自己主觀判斷和喜好去……」
蘇誠打斷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證明米拉是壞人。」
「什麼辦法?」局長驚喜問。
蘇誠道:「米拉表面是天主教徒,如果她是壞人,必然是宗教影響,必然她是疑似浪叫教徒。米拉被追殺,在A市住了三個月,據她自己說是住下水道,這點我偏向相信米拉。首先追殺她的人很強大,有官方背景。其次,米拉東西是交給張天龍保管,說明她在本地沒有更可靠的人。她要吃,要喝,她沒現金,否則不需要去綁架獲取現金,對吧?」
蘇誠道:「按照我對米拉的個人判斷,我認為米拉就算躲藏也會儘可能的接近張天龍,最少能有一定的監視作用,畢竟東西在張天龍手上。還有一個可能,米拉故意在近海縣蝦米銀行留下自己租賃保險箱的信息,她有可能在蝦米銀行附近區域,這樣才能很快知道事態的進展。」
蘇誠道:「以人的心態來說,米拉當時不應該再有獵奇心,好奇心等。轉而追求是安全感,安全感首先來源她對環境的熟悉,她熟悉的是下水道還有周邊的商戶。她要吃,要喝,要衣服。第一步,我們要找到米拉的安全區。」
局長道:「我們可以通過派出所,刑警隊來排查,商戶被入侵,應該會有人報警。然後呢?」
蘇誠道:「第二步,是分析被盜竊的物品,找到米拉藏身的下水道位置,這樣我們可以分析出她到底是一位虔誠的什麼教徒。只要米拉被定為非天主教徒,有疑似浪叫嫌疑,那麼這份證據就分文不值。」
局長慢慢點頭:「好像只有這麼一個辦法了。」
「是,米拉在日常生活能掩蓋自己是疑似浪叫教徒,但是她為了阿拉如此犧牲,說明是一名虔誠的疑似浪叫教徒,在私下,特別是在A市三個月,她一定會以疑似浪叫教徒身份生活。比如她去超市偷肉,一邊是牛肉,一邊是豬肉,她肯定選擇牛肉。朝拜和禱告會留下不同的痕迹等等,我想只要找到她的藏身處,應該可以有突破性進展。」
局長道:「這個任務要匯總的情報很多,需要的人員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