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監控就發現問題了,十五分鐘巡邏,巡邏兩人進入電梯,一人和值班室保安交接,另外一人朝金庫看。然後開金庫,兩人進入金庫,兩人出金庫。一人在保安室交接,一人按電梯。這時候交接的人打翻了東西,窗口小,很抱歉說幾句走向電梯。保安室的人整理桌面,沒有發現監控中只有一人乘坐電梯上去。另外一個人自然就是竊賊,他利用保安吸引了保安室注意,在電梯口開啟隱身模式。
接下去第二次巡邏,被收買的內鬼一個人到地下室,不知道說什麼,也許是說那人鬧肚子什麼的。保安室一個人陪同他進入金庫,這時候應該就是竊賊進入金庫的時候。
第三次巡邏,內鬼感覺金庫不對,開金庫,三名保安進入金庫,這時候竊賊應該離開金庫,到電梯口邊。發現保險盒被打開,兩名保安回值班室按動警報打電話,內鬼按電梯,去銀行報告,這時候電梯監控出現的是兩個人,銀行監控顯示,兩個人走出電梯,內鬼說了什麼,兩人朝銀行外而去,看模樣是追出去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內鬼第一時間就被控制了,事實上,他不是被收買的人,而是被脅迫的人。
內鬼簡稱保安A和保安B是專職夜間巡邏銀行、銀行外圍和金庫的保安。一天夜班下班,保安A回家,送自己小姑娘上幼兒園,老婆買菜,保安A休息。迷迷糊糊中醒來,面前多了一個人,拿人手拿一個盒子,在保安A面前打開,赫然是保安B的人頭。
半小時後保安A妻子回來,保安A介紹這是自己表弟,要在家裡住一天,保安A妻子很高興,沒有發現保安A異樣。保安A妻子買好菜後去上班,妻子下班後,保安A打電話說自己要頂崗,已經去上班了。只有那位表弟在玩自己的平板電腦。保安A妻子和女兒與這位表弟一起吃晚飯。
妻女在他人手上,加上保安B的人頭,保安A完全屈服了,同時保安A內心也很清楚,配合竊賊對自己利益是最大的,因為自己在被脅迫情況下協助盜竊,法庭是不會定罪的。如果自己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為了民族……那妻女就得死。所以保安A不僅在行動,並且在精神上完全配合了壞人的要求。
案發後,他不敢告訴警方,因為不清楚自己妻女的安全,直到上午,左羅聯繫周斷,周斷看監控提審保安A,保安A要求保護自己妻女得到同意後才招。在他招供同時,藍河特警已經到達保安A的家。保安A的妻女在床上熟睡,保安A妻子回憶,她一直覺得表弟臉很奇怪,吃飯時候還貼面膜,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吃晚飯時候感覺很困,就睡著了。而那位表弟很盡職的將保安A妻女抱到床上,蓋上被子,還幫忙脫了鞋子,甚至把空調調整到最合適的溫度。後技術人員認為,妻女在數小時後被注射過麻醉藥品。也就是說那表弟一直陪同她們。
保安B並沒有死,人頭只是道具,保安B下夜班回家後就被襲擊,然後被捆綁在洗手間內,作為一名單身狗,除了房東和快遞外,沒人會找他,即使找他,也不可能砸門進去,保安B就這樣被控制了。
現在算是解開了被盜過程的秘密,主要問題還沒有解決,已經肯定是羅賓漢和魔鬼聯合作案,他們為什麼要攻擊蝦皮銀行呢?蝦皮銀行內有什麼呢?
……
案發當天下午,七組、一組共同會議。
宋凱作為技術外勤,先站起來彙報:「有登記真實身份的人已經排除,目前有二十三人使用的是假名租賃,沒有使用有效證件,只有指紋記錄。其中有七人曾經去過美國,美國司法要求過海關要驗證指紋,第一次過關雙手,第二次後是右手。我不小心得到了些資料……」
周斷不耐煩:「你直接說黑進去就好了。」
宋凱尷尬一笑:「我們不是警察嘛……無意中得到了,比對一下,得到七人身份,這七人也可以排除,其中有兩人公務員,我已經把相關資料轉給內務局。剩餘十六人中,有四人是四年前開戶,一直沒有使用,或者中途進入過金庫,按照時間推斷,這四人也可以排除。目前剩餘十二個有嫌疑賬戶。」
宋凱落座,許璇站起來:「我們打開了這十二個嫌疑賬戶的保險盒,按照搜查令和檢察官規定,如果和本案無關,我們不能用物品將主人定罪。細節就略過不說,我們並沒有在裡面找到任何和米拉有關的東西。」
蘇誠看十二個保險盒物證照片,有一個U盤,問:「這U盤是什麼?」
許璇道:「小電影,猜測是有人勒索用的,主角在一年前因為受賄三十萬被捕,已經執行了死刑。這個柜子里保存東西已經沒有用處。另外十一個柜子沒有發現任何影像,文本資料。」
蘇誠看了一會物證照片,問:「你們怎麼就確定有登記真實身份的人,不會和米拉有關係?」
許璇道:「打電話,笨。」
大家互相看看,不吭聲,就你敢說蘇誠笨了。許璇感覺自己失態,解釋道:「我們以房產中介名義撥打電話,問,是XX先生嗎?對方說是,我們就說,我們有房子賣……別說,真有人要買房。」許璇苦笑,思南打電話給一位女性,對方真要買房子,詢問價格,思南臨時上網扯淡,最後實在沒辦法,就強掛了電話。電話打完都證實對方真實身份。
許璇道:「蘇誠,解釋給你聽,不是只有你會推理。米拉沒存東西,存東西一定需要指紋,假設蝦皮銀行內有米拉東西,一定是別人存的。魔鬼和羅賓漢合作,魔鬼最擅長是偷人,羅賓漢給線索,我想這位別人已經被魔鬼和羅賓漢控制。只要驗證他身份,就能排除嫌疑。」
蘇誠道:「我如果是魔鬼,會大方接你的電話,冒充某人。你邏輯不通,這十二個柜子,我看了東西之後,基本可以判斷他們都不算好人,幹什麼壞事我都清楚。這十二個柜子不會有米拉的東西,也不會和米拉有關,一定是那三百多人中的一個。」
蘇誠道:「我認為要對三百多人進行全面評估。」
左羅一舉手:「等等……蘇誠你這有問題,你不反對許璇說的,魔鬼和羅賓漢合作,偷走和米拉有關的某人,對吧?」
「對。」
「那魔鬼和羅賓漢應該已經得手了。」左羅道:「他們有充裕的時間打開了一個空保險盒和江雯的保險盒,早把東西拿走了。」
蘇誠道:「就因為他們打開了兩個不相關的保險盒,所以我認為他們還沒得手,東西很可能還在蝦皮銀行,因為諸如魔鬼這樣的專業罪犯,有可能會吃飽撐著,無聊去多開幾個盒子嗎?不,答案只有一個,和米拉有關係的某人擁有我一般的智慧……」
許璇拿桌子上夾子扔了過去,蘇誠胸中中招,捂胸:「心碎了……好,我們說正題,如果某人是聰明人,就知道不能告訴魔鬼和羅賓漢。我們首先分析,他這個謊話要怎麼編才對自己最有利,東西在蝦肉銀行,他說東西在蝦皮銀行,魔鬼沒拿到東西,某人熬刑不過情況下,他只能說東西在蝦肉銀行,這純粹是和自己過不去對不對?」
「要怎麼說謊最有利?假設某人在蝦皮銀行登記的保險盒是200號,魔鬼用他的指紋建模,或者直接帶本人來開保險盒,那麼就不需要盜竊,畢竟盜竊有風險。我如果是這個某人,我想保命,但是又不扛揍,同時又想保護米拉的東西,怎麼辦呢?只有一個辦法,告訴魔鬼,我匿名把東西存在了100號保險盒內。」
宋凱恍然大悟:「一旦盜竊,警方肯定會介入,這時候就算招供了,魔鬼要想盜竊200號保險盒,也無法下手。那最好辦法就是等風聲過去,警方解禁之後,由某人親自去開200號保險盒。」
蘇誠道:「那邏輯又有矛盾,既然能讓某人去開200號保險盒,為什麼還要盜竊呢?」
「那?」
「某人在開價碼,前面是威脅,恐嚇,某人唰了魔鬼和羅賓漢。某人要求被收買,魔鬼和羅賓漢現在只能答應他,讓他幫忙把東西拿出來。」蘇誠道:「所以這個某人一定是個老精鬼,同時並不算富裕,否則沒必要為了錢這麼玩命。那就和蝦皮銀行存東西都是有錢人背道而馳,所以,我們現在工作要麼打電話嚇死他們,要麼就對三百多人資產進行評估,看其中誰不富裕。」
周斷問:「某人和米拉是什麼關係?」
「不太好說,有可能是情人,有可能是老朋友,我覺得很大可能是他們認識,但是不熟悉,米拉給他一個賺錢的手段,每個月給他一筆錢,要求,如果這個月沒有打電話聯繫他,或者他沒有收到錢,那麼他就聯繫歐盟,讓歐盟把東西拿走,可以拿到一筆獎金。」蘇誠道:「這樣的人,一定是老油條,十有八九有前科,這種人在很多方面是不可信的,但是在某些方面來說,又是最可信的。因為只要有金錢驅使,完善金錢規則,他們很願意服從指揮,畢竟對老油條來說,錢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周斷問:「某人有沒有可能打開看呢?」
「有可能,第一個可能,米拉找的人很對,這人小聰明絕頂,他不會去看,不看就是不知情。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