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羅見大家不再發言,開口道:「毛小蘭在二十五天前酒駕,進入看守所。U盤肯定是之前錄製的,根據保存U盤的小姑娘口供,毛小蘭是在半年前將U盤給她保管,不定時會去小姑娘宿舍更新。最後一次更新是在三十七天前。加上鄭洋拿到U盤後的不符合常理的舉動。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推測。」
左羅道:「有人知道毛小蘭,毛小蘭將U盤位置告訴了此人,此人一早就僱傭好鄭洋,鄭洋拿走U盤去交貨。但是此人沒有出現,告訴鄭洋自己在外地,明天交易。鄭洋當晚在賓館休息,此人悄悄的拿走了U盤,而後在裡面增加了吳大江的線索,警方順藤摸瓜查到了分局局長行賄。完美的完成了一次栽贓。」
左羅道:「此人是誰自然不用說,只有弔死鬼有這個能力。他應該不知道馬局會突然離職,但是南區分局局長也是極其重要的崗位,弔死鬼肯定有所準備,恰巧馬局離職了,職位空缺,目前職位最有力競爭者為:南區分局局長,刑警隊支隊長,林遠縣縣局局長,還有周斷周隊長。這四人中,南區分局局長是最合適,最有希望成為副局長的人選。」
對於重大職位變動,內務局瞭然於心,陸任一道:「林遠縣縣局局長不是很願意參與副局長競選,縣領導甚至去他家做了工作,希望他繼續留在林遠縣,雖然他現在還沒表態,但是沒有表態就代表態度。Z1負責人目前沒有合適的接任人選,周隊長估計很難競爭。只剩下刑警隊支隊長和南區分局局長,當然了,還有一直也沒有表態的緝毒處張副處長,他現在在湄公河此區域辦案,一時半會不會有空。」
左羅道:「做個假設,支隊長和張副處長其中有一人是弔死鬼的人,那首先就要先剷除分局局長這位最有力競爭者。這麼假設符合邏輯吧?所以我認為,分局局長被捕,從邏輯和法理上來看十有八九是一個陰謀。」
蘇誠終於開口,道:「左羅的大部分看法我贊成,但我就奇怪了,以我和弔死鬼的交往經歷來看,弔死鬼怎麼會忽略了那麼重要一條線索?毛小蘭的朋友說最後更新是三十七天前,分局局長是一個月前受賄。U盤內出現這樣不符合邏輯線的情報,不就是想告訴警察,分局局長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誣陷嗎?」
左羅尋思一會:「你意思是,弔死鬼誣陷分局局長的目的,是為了把分局局長推到副局長位置上?因為我們會反向思維,既然是被壞人誣陷的人,那一定是好人。畢竟這次誣陷雖然有鐵證,但是邏輯完全不通。」
蘇誠搖頭:「對不起,水太深了,我不知道。」
陸任一問:「那三位有什麼辦法嗎?」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蘇誠道:「我本人對這種案件興趣不足,你們說吧。」
光頭道:「在內務局立場上看,寧殺錯,不放過,即使你們不會把分局局長送上審判席,但是分局局長肯定是無緣副局長競選。蘇誠說的也不對,即使內務局認為時間軸有錯誤,分局局長被誣陷,也不會冒險。如果說局長是警局的心臟,那負責刑偵副局長是警局的大腦。」
陸任一道:「目前副局長職位由局長暫代,按照規定,最遲不得超過兩個月必須要有新副局長接任,否則分管人事的副局長會以瀆職罪被起訴,因為這樣很可能導致局長一言堂。符合條件的人都可以報名,報名時間還有十五天,目前已經有七位同事報名,包括了分局局長和刑警支隊支隊長。這事情真的比較急,內務局的案件通常不會對外公開,這次破例找你們來,已經實在沒辦法。你們說的誣陷和受賄,兩種論調我們都討論過。結論呢?沒有,誰敢下結論?」
陸任一看三人,繼續道:「內務局還要再考慮一點,分局局長如果成為副局長,分局局長職位就出現空缺,陰謀論的對象會不會對副局長職位沒有興趣,而更關注分局局長的位置?」
蘇誠道:「怎麼想都不行,都可能中計。不如我們反客為主,將分局局長送上審判台。」
「萬一被誣陷呢?」
「在終審前一天,你們內務局出面將人保下來。法官和檢察官都很給你們內務局面子的。」蘇誠道:「假設弔死鬼真搞陰謀,想把分局局長扶到副局長位置上,見分局局長入獄,肯定要再出招,他賭注下的太大,無法回頭。」
陸任一問:「蘇誠,你主觀更偏向哪邊?我知道偵探是有直覺的。」
蘇誠搖頭:「這和主觀無關。」
「不,有關。」
蘇誠想了一會:「我不知道,我現在有很多想法,但是如同拼圖遊戲,缺少了最重要一塊拼圖,一直找不到。用刑警術語來說,缺少最重要一條線索。毛小蘭、弔死鬼、分局局長、塘鵝,他們之間肯定有一根線,我找不到,我甚至想不到。我不清楚誰操控了誰,也不清楚幕後是幾伙人博弈。你要說弔死鬼有沒有參與?我不能肯定,如果肯定弔死鬼有參與,那代表馬局有問題,因為只有內鬼出事了,才需要新的內鬼,弔死鬼才會這麼玩。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找不到那片拼圖。我總感覺幕後人無論是不是弔死鬼,他的計畫也出現了問題,不知道是不是馬局被我逼的離職的原因……」
人和人勾心鬥角,蘇誠興趣不大,參與其中感覺身心疲憊。這種事情沒有黑和白的分別,因為壞人可以輕鬆反轉,就因為這樣,你不知道應該信什麼。如韓國女總統,在被曝光前也是春風得意,憂國憂民被人歌頌的君王。曝光後呢?然後這曝光有什麼幕後故事?利益分配?政治博弈?平時當看客看熱鬧就好,誰當總統都無所謂,但是現在內務局要你告訴他,你認為幕後是不是有政治博弈,政治博弈內容是什麼?鬼知道,說不準是人家總統自導自演,為了的是將權利移交給指定的接班人。比如葡京和霉的什麼什麼,如果兩人夠精明的話,一個當執政黨,一個當反對黨,不過他們也不需要精明,我們明擺是一夥的,輪流做皇帝,咋了,誰敢嘰歪,削死你。
……
夜十點,Z部門的人多數還在加班,蘇誠已經回去休息。許璇並沒有加班,接到電話後,開車到了Z部門,陸任一上車,兩人前往陸任一的家,左羅已經在陸任一家中等待。
三人落座,喝茶,陸任一將今天會議內容告知了許璇,不邀請許璇參加會議,並非是不信任許璇,而是因為表面功夫要做足,畢竟許璇是內鬼嫌疑人之一。
許璇不太明白:「這件事有他們三個人足夠了,我幫不上什麼忙。」
左羅道:「關鍵不是分局局長,是蘇誠,這次會議,蘇誠提出一些看法,導致我們更加迷惘。我希望許璇你誠實告訴我,蘇誠和馬丁會面,說了什麼?」
許璇拿出了手機,播放加鎖文件,是馬丁和蘇誠對話。
陸任一一聽就跳起來:「我就知道是蘇誠這小子乾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賊眉鼠眼,千夫所指……」
許璇不慌不忙從西裝內口袋拿出一張鑒定報告:「我找了A大教授分析過,這段錄音是假的,人工合成的錄音。」
「假的?」陸任一看許璇:「你為什麼不用警方力量分析錄音,而去找教授?」
許璇不想回答這問題,陸任一狐疑看許璇,左羅道:「我們先說正事好不好?錄音是假的,那就代表有人栽贓蘇誠,也就是說,還有人知道馬丁和蘇誠是同一個老闆。更可怕的是,這人竟然知道我們給蘇誠安裝了竊聽器。」
出現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許璇為什麼不找警方技術部門,而去尋找民間技術部門。第二個問題,誣陷蘇誠的原因是什麼?第三個問題,是誰這麼了解三人組的秘密?
陸任一想的更多:「會不會是蘇誠知道自己被竊聽後,故意製造煙霧彈試探我們?」
左羅否認:「有一點我很自信,蘇誠不會知道我們盯上了馬丁,這小子有時候對自己有謎一般自信。」
許璇道:「這個竊聽器需要專門的軟體解碼,我想是陸任一你找技術科這一環節出了問題了。」
左羅道:「陸任一,把你所有隨身物品拿出來,我要搜身。」
「不用,把手機拿來。」許璇接過陸任一手機查看道:「內務局沒有那麼高的技術檔次。」
陸任一反對:「喂,部門攻擊太過分了。」雖然是實話,內務局又不破案。
許璇一打開手機設置,就皺眉,左羅一看,頗為驚訝問:「你為什麼打開手機的三方通話設置?」
陸任一道:「我們經常都要開的,有什麼不對嗎?」
許璇道:「網路上就可以下載到手機卧底軟體,其中最隱蔽最高效一種木馬可以偽裝成三方通話設置系統文件,他可以默默監聽你所有兩方對話的內容。不要相信複製卡,是沒用的。手機間諜中,還有一種就是利用電信營運商出現的串線,所謂的串線是營運商中一個漏洞,網路上有沒有人清楚還不知道,但是據說在比利時已經有黑客根據這個漏洞寫出軟體,能使用自己手機監聽另外一個人手機。最要命一點,你這部手機是市面機,不是警方採購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