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羅問:「海外帳號的金錢來源是什麼?」
弔死鬼道:「左羅,你這麼玩就沒意思了。透露一些吧,這個海外帳號級別不高,就相當於派出所民警級別,很底層的犯罪工作,通過皮包公司進行洗錢。確實有跨國業務,但是針對的國家不多。明說吧,主要是阿根廷黑幫洗錢用的,多數業務是國內。但是有專門針對阿根廷華人黑幫開設的對A市業務。華黑將錢通過這家公司,轉到親屬手上,偽造成經營所得,算是海外華人匯款給家裡。因為資金不算很多,國內也沒管。從這點看,這案件就不是什麼高級別的案件。」正因為如此,弔死鬼才好奇,為什麼蘇誠根本不配合警察。難道王華是塘鵝或者蘇誠老闆的人?如果是這樣,蘇誠也會公開說明。
弔死鬼花費了兩個小時都沒弄明白這件事,他甚至把王華的生活軌跡都翻了出來,不是對王華有興趣,而是蘇誠隱瞞代表這件事並不簡單,可以說弔死鬼有興趣的甚至不是蘇誠,而是蘇誠要隱瞞的部分信息。
左羅道:「要不,你問他?」
說干就干,左羅拿了電話就去了拘留室,蘇誠正在和隔壁監牢一名妹子聊天,左羅進去,把電話給蘇誠,蘇誠接電話:「啊哈……說實話吧,對你只能說實話……這不是高卉送到看守所了嗎?所以警局決定讓我去看守所卧底,抓塘鵝,抓復仇……不要罵髒話,你好歹是犯罪食物鏈的頂端。我確實不知道兇手是誰。」
弔死鬼道:「我對兇手沒興趣,我和警察一樣有興趣的是,你為什麼隱瞞找王華的原因?」
「我說你無聊不無聊?你管我,我喜歡。」蘇誠掛電話,對左羅道:「這傢伙有點抓耳撓腮……從這點判斷,我覺得他的年齡應該不會超過四十歲。」
左羅收電話:「真的這麼不方便說?」
「我已經說過,我不是兇手。至於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蘇誠道:「作為警察,你更應該把精力放在兇手上,而不是放在我上面。弔死鬼可以主次不分,你們不行。」
左羅看蘇誠:「我就擔心一點,我就是破案了也挖不出你的秘密。」
蘇誠正色道:「君子坦蕩蕩,我一身正氣,沒有秘密。」
左羅忍不住打個哆嗦,心理素質如自己,還會被這無恥的話震驚……走人,讓特警鎖門,下樓,左羅道:「宋凱,後勤支援,方凌,和我去案發現場。」
左羅再撥打電話:「陸任一,我申請讓蘇誠接案……不純粹為了破案,我想知道他隱瞞了什麼。」
……
雖然電視台大部分情況下不能播放涉案劇,但是現在電視已經是一個即將被淘汰的產品,大家獲取的信息……話說現在電視能獲取什麼信息?
現在是個人犯罪都知道戴手套,犯重罪還會注意DNA,和小心躲避無處不在的監控,這幾樣是警察破案的法寶,當然,主要還是進行走訪,走訪這東西有時候很看運氣。
在王華被殺案中,幾乎沒有額外的線索,除了法證剛剛打來的電話,法證已經檢驗完王華肺部的積水,告訴左羅,第一現場是泳池。
左羅面前是清湖,屍體就是在清湖發現的。圍繞清湖是綠道公園,很多長廊是建設在湖水上面。屍體被捆綁上一塊公園裡的石頭,投進水中。
左羅道:「多深?」
方凌看了宋凱一眼,宋凱看資料,沒有寫水深,方凌二話不說,脫掉外套西裝跳了下去,很快浮上水面,左羅將她拉上岸,然後把自己西裝脫給方凌,方凌道:「兩米不到,一米八到一米九左右。」
左羅看手機,王華死亡時穿的是文胸和三角褲,不是泳池或者海灘邊的比基尼,而是貼身內衣褲。左羅道:「表面看起來,是對方處理屍體沒有經驗……走,我們回去,方凌要換衣服。」
三人朝汽車走,宋凱問:「實際上呢?」
「不知道,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確實沒經驗。王華身體即使在兩米水深下,在白天也會很快被人發現。第二個可能,對方並不是很在乎王華被發現,在誤導我們,對方將王華和拋屍現場處理的很乾凈,他們甚至會穿鞋套從汽車走到湖邊。」蘇誠在就好了,他能偏向某個判斷。並且有理有據。
方凌點頭:「從監控器可以發現,拋屍人兩人,在沒有下雨時候都穿了雨衣,戴口罩。不僅汽車牌是假的,而且技術科認為車標也是假的。」
左羅讓宋凱開車,自己坐副駕駛位,閉目思考:「這案件我們有很多邊緣線索,但是難以整合在一起。王華室友覺得她奇怪前,王華和誰聯絡比較頻繁?」
方凌甩下濕的頭髮,看手機,一會道:「沒有,都比較正常。」
「有前男朋友?」
方凌看王華室友筆錄,道:「沒有。室友說她努力學習,努力賺錢,很有志氣的一個姑娘。」
「男性比較要好的朋友。」既然女性最要好朋友那位室友不清楚,那就問男性。男閨蜜和女閨蜜有時候知道的秘密是不一樣的。
方凌看了一會,撥打室友的電話,聯繫了一會道:「和一個叫尚游的學弟關係不錯,尚游今年上半年畢業,尚游雖然是A市本地人,有一套房子,但生活水平處於中下水準。兩人在大學時都在大學食堂和圖書館打工,室友說尚游曾經向王華表白,但是被王華拒絕,後來也沒有後話。尚游畢業之後,一直想尋找一份體面,收入高的工作,可惜沒有如願,目前失業狀態。」
左羅道:「技術科電話定位,我們突然拜訪一下他。」
方凌照做,很快技術科打電話來,方凌一聽愣住:「尚游手機在Z部門。」
「哦?」左羅驚訝又驚喜。
……
光頭坐下,拿起毛巾擦光頭上的汗,把空調開大一些,道:「尚游當著鄰居面把鄰居的狗殺了,需要鑒定精神問題,所以就送到我這裡。昨天上午,我和蘇誠聊到過尚游……」
左羅看光頭,上午聊尚游,下午蘇誠就被捕,有聯繫嗎?光頭頓了頓繼續道:「昨天送尚游去精神病醫院做鑒定,鑒定結果是正常,並非未發現有暴力傾向。我當時對這結果不認同,一個在鄰居面前殺掉鄰居的狗,使用的還是水果刀刺入胸膛,並且朝下拉,這樣動作的人竟然沒有暴力傾向?我申請要求學術介入,A大的上官教授參與了精神鑒定。我剛剛從精神病院回來,上官教授很明白告訴我,尚游不僅沒有暴力傾向,而且有些懦弱。」
左羅問:「為什麼殺狗?」
「不知道,他不說,父母求他他也不說。」光頭道:「我不在意這點,他是故意在鄰居面前殺狗,而且這位鄰居是位很漂亮的二十三歲女性,我們檢查了尚游的電腦,我們認為他的鄰居是他內心的女神。如果說因愛生恨也說的過去,偏偏鄰居這兩年都沒男朋友,而且根據聊天記錄來看,鄰居並不反對和尚游試探性的交往。」
左羅問:「這人沒毛病?」
「報告在這裡,自己看?」
方凌插口道:「顧問說過,左羅你是個能將鴨子煮飛的男人,會不會有部分男性……」
光頭道:「不一樣,尚游非常正常。左羅純粹是情商低,活該單身的那種。」
左羅看光頭。
光頭道:「實話總是比較傷人,我可以負責的說,尚游正常。今天父母已經把他領回去了,據父親說,準備讓尚游去林遠縣郊外舅舅的養豬場呆上一段時間。」
左羅看方凌,方凌已經換好衣服,順便去一組沖澡,頭髮還是濕的,見左羅看她,明白左羅意思,拿起電話,撥打光頭給的電話,掛機,再撥打,再掛機:「佔線。」
「技術科。」
方凌聯繫技術科,光頭調侃道:「技術科為你們七組而活。」
左羅道:「蘇誠說過,不用白不用。」
「哈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蘇誠和你混了快半年,怎麼沒學習你的一些優點?」
左羅回答:「我沒優點。」
方凌掛電話:「定位在郊區的翻胎廠……順便說下,技術科口氣不太好。」
宋凱立刻調出翻胎廠的位置,連接上技術科發來的位置。這是早年是進行輪胎翻新的工廠。伴隨著安全意識和法律法規,這家工廠就被淘汰了。但是翻胎廠曾經是A市較大規模的集體企業,最高峰時候有一千多名員工,甚至還有專門的技術學校。這是十三年前廢置的翻胎廠,翻胎廠有員工宿舍和住宅區,多數是早年分房,這個區域在郊區,距離A市只有三公里,現在有很多外來打工者租住那裡,也有十分鐘一輛的公交車。
翻胎廠距離宿舍區大約五公里,那時候大家都是騎車去上班,A市早年有一部很出名電影就是描述了兩位工人的愛情,背景為翻胎廠,多數場景是這五公里的路段,這電影可以說影響了一代人。
但是現在的翻胎廠已經完全廢棄,廠房全部搬空,因為成本問題,沒有推掉廠房。據說市裡準備擴大新城,翻胎廠的老職工們都希望能搬遷。而廠房據說也在新城規劃之內,準備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