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璇問:「死者是什麼背景?」
「王華,S市人,A大學生,家境貧寒,在學校是優秀學生,連續三年拿獎學金和助學金,A大女生部副主席,會說四門外語。畢業後進入證券公司工作,因為近年股票行情不好,所以收入並不高,她暫時居住在A大考研究生同學的宿舍。據同學所說,最近幾天死者非常神秘,連續五天沒有回宿舍,聯繫不上她,但是每天死者都會給她打電話。警方在證券公司調查,同事們認為王華一位吃苦肯乾的員工,有一個細節,半個月前市場部經理對她進行了騷擾,警方介入,經理承認自己提出過做愛,除了經理外,一曾經名副主管有對死者揩油行為,乘坐電梯摸屁股,發黃色段子等……」
左羅補充道:「死者當時剛進入公司三個月,剛剛轉正,不敢明言。後被一名同事發現報警,副主管家庭壓力大,無法接受民事賠償,所以只能坐牢,刑期為兩年。死者目前在公司上班一年外加七個月,收入一直不行,不少人追求她,但是她並不滿意。在兩個月前,死者的母親生病,需要高額的醫療費用,死者用A大畢業生名義貸款了最高限額20萬用於母親的治療。這筆錢本應該在半年後開始分期付款,在昨天晚上十點三十分,死者存30萬進入了還貸卡中,之前的昨天下午一點,死者妹妹接到死者電話,死者打了10萬塊錢給母親買補品。」
(之前有一些讀者聯繫,說自己親人患上文章中同樣的病,希望能改病名。沒有問題,為了避免再出現這個情況,無關緊要的病情就不再細提。)
許璇問:「哪來的錢?」
馬局問:「會不會是鬼團,塘鵝,或者蘇誠老闆誣陷蘇誠?」
左羅道:「我第一個念頭想到是這些,畢竟蘇誠背景很複雜。但是就我對各方了解,他們不會用這種手段。」
……
審訊還在繼續,姜玉拿出一份筆錄:「昨天晚上你入住賓館之後,和誰聯繫?」
蘇誠回答:「忘了。」
姜玉道:「不應該忘,我提醒一下兩個美女雙飛。」
蘇誠驚訝問:「有這麼回事?」
「有。」
蘇誠一笑:「我要找內務局投訴。」朝後一靠,似笑非笑看姜玉。
馬局一拍頭:「姜玉幹嘛呢?你當蘇誠是普通罪犯,這叫誹謗。」蘇誠沒請律師,因為蘇誠比律師更難搞。
許璇並不了解案情。弱弱問:「那飛沒飛?」
「沒有。」馬局回答:「所以這是誹謗,警察用不存在事實逼迫和誘導嫌疑人,已經違反了規定。」
周斷笑呵呵道:「對不起,對不起,大家都是熟人嘛。」
蘇誠道:「也行,牢飯要特送。」
周斷大手一揮:「沒問題,午餐和晚餐少了一百塊,我就不信周。」
蘇誠滿意點頭:「繼續。」
周斷接過姜玉的文件夾,道:「蘇誠,有些東西我看就沒必要否認,你昨天晚上找了兩個妹子,也沒有做違法的事,給她們錢是找人,找一個尾椎上部紋有蝴蝶的女性。對吧?這邊證詞一堆,你可以不回答,但是如果你扯淡,就是做假證。如果你說忘記了,那在法庭上對你很不利。」
蘇誠點頭:「好吧,我是在找一個臀部有蝴蝶的女性。」
「你認為她是一名職業小姐?」
蘇誠點頭:「是的。」
周斷問:「你找她的原因是什麼?」
蘇誠道:「好吧好吧,我說實話,昨晚被這妹子攪黃了,我剛開始很生氣。然後我就想,會不會是鬼團的陰謀,眾所周知,鬼團想拉我入伙,我拒絕了,他們就想著敗壞我的名聲,讓我無立足之地。所以我得找到這個妹子問清楚,哪知道鬼團心狠手辣,竟然將妹子滅口。」
周斷看蘇誠許久,道:「我肯定不是鬼團。」
「哦?」蘇誠頗為驚訝。
周斷翻開檔案:「蘇誠,你也不相信是鬼團對吧?」
「我信啊。」蘇誠道:「我們攤開說,我確實有很多不太好的嫌疑,但是你們警方沒有直接證據。」
「如果是鬼團,塘鵝之類人要誣陷你,我相信一定會留下你殺人的證據,但是沒有。」周斷給蘇誠遞煙,幫忙點上,道:「我也覺得不是你乾的,我認為你應該自證,告訴我們為什麼找死者。」
蘇誠道:「證據是警察找的,你們要告我,就得去找證據。自證是個笑話。你們既然已經提出指控,說我涉嫌殺害王華,那麼就要拿出證據。我知道指控扣押期間,你們不需要太多證據,但是要告我,這點證據遠遠不夠。」
蘇誠心中已經大概明白事情經過,內心很奇怪,鬼團他們要誣陷自己可能性極低,手段太低劣,而且沒有收益。如果是鬼團要誣陷,肯定做全套,比如許璇就被穩穩的誣陷了。周斷一直沒提案發現場,也就是說案發現場根本找不到和自己有關係的證據。
如果不是鬼團塘鵝這級別,誰他媽的能查到田龍和自己的關係?反過來說,能查到自己和田龍關係的人,竟然沒做出誣陷計畫,不可思議。這個案子蘇誠可以很輕鬆自證清白,但是蘇誠絕對不能把田龍拉出來。
蘇誠相信,在自己調查期間田龍是不會動手,難道是田龍准妹夫偶遇了王華?那自己也得幫田龍。什麼正義,冤魂和自己有毛線關係。當然,如果田龍覺得准妹夫可保可不保,那就無所謂了。
周斷耐心道:「蘇誠,我們只想請你回答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找王華,也就是本案的死者。」
「說了,王華強吻我的時候,我看見了她臀部上的刺青,我想問清楚,畢竟我一直喜歡許璇,被人這麼破壞了,我不高興。」
周斷道:「蘇誠,我知道你在A市有幫手,我相信你本人不會殺人,不如這樣,讓我們聯繫下你幫手,詢問下情況?」
蘇誠笑:「什麼幫手?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
會議討論,無法排除蘇誠殺人的嫌疑。
姜玉提出了多點假設:「第一點,王華和蘇誠認識,甚至可能有關係,蘇誠惱火王華的舉動,派人殺死王華。第二點,王華和蘇誠不認識,王華被許璇的追求者華子寒僱傭,故意破壞他們關係,蘇誠找到王華問清楚後,非常惱火,殺了王華。第三點,王華和蘇誠不認識,王華是鬼團等團伙僱傭誣陷蘇誠,殺人的就是鬼團他們。第四點,王華和蘇誠不認識,王華是蘇誠老闆派遣的緊急聯絡員,有急事商議,用下策從許璇身邊拉走蘇誠,但因為這件急事,王華殉職。」
馬局道:「蘇誠肯定是知道些什麼,但是他不說,這就很有問題。」
左羅道:「現場勘察報告出來了嗎?」
法醫負責人道:「現場是拋屍現場,並非第一案發現場。從屍檢和傷口推斷,王華在死前進行過搏鬥。王華手臂,身體一共有七處刀傷,初步判斷是割傷,類似砍刀一類的武器。但讓我們很奇怪的是兩點,第一點這些刀傷位置不似外人造成的。第二點,王華的真正死因是溺水,肺部吸入大量的水,顯然她一直在掙扎。但是我們檢驗她屍體,沒有發現任何捆綁的痕迹。」
左羅問:「水中搏鬥?」
法醫點頭:「有這樣的可能,但是我們認為傷口在入水之前已經止血,開始癒合。」
左羅問:「從陸地打到水中?不對啊,這兇手是不是太弱了?兇手持刀,王華是一個體育常年掛科,根本沒有進行任何鍛煉的女孩子。」
法醫苦惱道:「目前屍體告訴我們的是這樣,從屍檢發現,王華最後一餐很豐盛,大約是晚上九點左右進食,有海鮮,有牛排,還有水果,其中一樣水果是進口車厘子,一百多一斤。但奇怪的是,王華進餐又很倉促,甚至連水果的核都直接吞到肚子里。」
左羅看技術科:「查詢到王華錢的來路了嗎?」
技術科回答:「海外賬戶,是三個月前建立的一個賬戶,擁有者是一家皮包公司,專門做金錢偷渡,賬目都被毀了。從這點看我們認為給王華打錢的人是有國際背景的。」
「又轉到國際犯罪?」左羅皺眉,這就複雜了。
技術科道:「王華的手機也有問題,上面沒有任何的社交軟體,相當於出廠設定。我們追查手機之前的記錄,都是正常的常用的社交軟體。不過我發現一個細節有出入,王華使用的手機,案發現場發現的手機,是銀行牌的,而許璇筆錄中,王華一手拿手機親吻蘇誠時候,手機是宇宙牌的。兩部手機操作系統,操作按鍵完全不一樣,許璇非常肯定,我們通過錄像也證實了這一點。」
馬局道:「蘇誠必須開口,蘇誠開口我們才知道來龍去脈。蘇誠肯定隱藏了信息。」
左羅道:「我覺得蘇誠這次開口可能性不大,我提議一個方案,把蘇誠放出來和我一起查案。這很冒險,但是會有收效。」
馬局道:「現在不可能,這是凌駕法律之上行為。就算證明蘇誠無罪,他也不能參與這案件,否則法庭上法官會指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