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春見左羅陷入思考,道:「我再舉個例子,林卿到那樣空間,努力的發揮作用,首先就是要拉攏一個夥伴,她用身體拉攏了馬丁。這種行為是非常正確的,沒有什麼比肌膚之親能更快速的建立信任辦法。同時林卿和馬丁如果成為戰友,你說蘇誠是不是非常被動?他會擔憂,會後悔……實際上蘇誠沒有,他就是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很放心,完全沒有負面情緒。」
唐春等待許久,問:「交易成功嗎?這是我唯一能拿的出來的東西。我討厭他,我不想讓他過的太開心。至於是不是因為我討厭他才誣陷他,我回答不是,我相信你有自主判斷能力。」
左羅道:「蘇誠認為是你妻子握刀時候摔倒,因為手套和寒冷導致手掌感知能力下降,最終導致悲劇。她沒有經驗,將刀拔了出來。噴濺血跡證明她是跪立拔刀,摔倒刺入身體,造成奇怪的刺入方向。按照這個思路,結合證據,你可以還原現場,你妻子摔倒後,準備站起來,才發現自己刺傷了自己,她向你走了兩步,拔出了刀。摔倒地方有手套印子,膝蓋印,但是只有一點點鮮血。兩步後出現噴濺鮮血。從你證詞和你表明態度,這是唯一符合你精神狀態,現場證據,和人心態的推理。」
唐春慢慢點頭:「我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謝謝你警官先生。」
……
兩名特警進入,左羅離開病房,蘇誠迎接:「怎麼樣?」
左羅道:「我告訴他了,但是……」
「他耍了你?」
「不能這麼說,他告訴我他沒有掌握高卉幫她做事的證據,只是見到高卉而已。」
蘇誠疑惑:「那為什麼要和你單獨談?」
左羅看了眼蘇誠,回答:「他說你是個別有目的的壞蛋……他卻不知道,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別有目的的壞蛋。」
老實人通常不撒謊,偶爾一次撒謊,只要演的過去,精明人就會相信,蘇誠就信了,不爽道:「可惜讓他開心了。」
兩人進入電梯,左羅道:「你還有什麼辦法留下高卉嗎?」
蘇誠道:「我已經沒辦法,就看技術科能不能發現點東西。」
左羅道:「鑒於目前情況,我想和檢察官聯繫一下,就算明知道罪名不成立,我們也提出指控,法院肯定會駁回起訴,最少能再爭取一個星期時間。」
蘇誠道:「有區別嗎?不如早點放了高卉,讓他們去國外搶,我們還省點心。」
左羅和往常一樣,不理會蘇誠風涼話,道:「那你自己打車,愛去哪去哪,我去見檢察官……提醒一句,規矩照舊,不能再私自對外聯繫,手錶,手機定位……」
「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在醫院門口分開,蘇誠上了一輛計程車,打電話:「許璇,聽說你被停職了,要不要請我吃飯。」
許璇慍怒:「是停職不是升職。」
「那我請你吃飯。」
「好啊,警局附近長桿街開了一家湘菜館,據說味道不錯。」
「哇,你連吃飯也要力壓我一籌。」
「是吃辣,請準確用詞,OK?」許璇想了想:「你請客,吃海鮮。」
「行,我先回去洗澡休息。」
「晚上見。」許璇掛電話,電話又震動,是左羅,接電話:「喂?」
左羅道:「我要見你,晚上一起吃飯。」
許璇知道左羅有正事:「好,我給蘇誠打個電話。」
「為什麼給他打電話?」
「他約我晚上吃飯。」
「不行。」左羅看手錶,現在是傍晚五點,道:「你來檢察院附近一個茶莊,趕過來,再趕回去和蘇誠吃飯。」
「怎麼了?」
左羅道:「蘇誠可能一直都不老實。」
「他本來就不老實。」
「我說的是另外一個意思。我需要一個能商議對策的人。」
……
包廂泡茶,兩人坐下,左羅開始燒水,拆茶葉,介紹了唐春所說的情況,問:「許璇,你信唐春嗎?」
「這是兩個問題,信唐春的能力,還是信唐春說的話。」
「我們這麼多年老朋友,不要玩字眼上的遊戲。」左羅道:「你信,但是你不願意相信。」
許璇沉默好久,道:「其實我有點喜歡蘇誠。」
左羅道:「這不是秘密,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對蘇誠有好感,和蘇誠在一起時候,你的嘴角是含笑的。和思南組員他們在一起時候,你眉毛朝下放,如同鋼鐵一般的臉。」
許璇接過茶,喝掉,放回茶几,想了一會道:「蘇誠對我有好感,我們之前接觸,就因為這種好感,所以他說了好多不能說的事情。我不願意在感情上占他便宜,說實話,我內心也挺高興他在我面前表現出的不冷靜。但是按照你現在所說,所有一切都是蘇誠扔的煙霧彈,一切都是假的,蘇誠的殺手鐧和王牌藏的好好的。你說這人是不是太可怕了?」
左羅倒水,道:「許璇,我讓你來,不是去討論你和蘇誠的愛情,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找你來兩件事,第一件事,你理智清晰的判斷唐春所說的可信度。第二件事,如果唐春所說可信,那我們就得想辦法做點事情。你現在要以第三者身份客觀來看待這件事。」
許璇道:「左羅,我是人,不可能沒有情緒波動,我怎麼可能做到客觀。我不願意相信唐春說的是真的,但是直覺告訴我,唐春說的就是真的。」
左羅道:「你過來時候我查詢了馬丁的一些檔案,他是奧地利一名普通警察,他能成為歐盟法庭的刑警,我認為存在一些問題,因為他太普通,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馬丁和一組接觸的最多,以你的判斷,馬丁的能力會是一個非常普通的警察嗎?」
許璇深出口氣:「我們都相信唐春說的是真的。一直以來我們以為我們能控制蘇誠,現在想起來很可笑,人家把接應都安排到了Z部門,我們還需要一名罪犯的提醒。」
「喂,現在不是你表現情緒時候。」左羅道:「我有個想法,沒有人知道我們懷疑馬丁,蘇誠也不知道,他非常自信。馬丁也認為自己身份天衣無縫,如果我們能從馬丁中打開突破口……我沒有辦法,蘇誠很敏感,我做多了事情他肯定會發現,所以這件事要靠你來完成,一組有你的人。」
……
晚餐吃海鮮,法式焗烤大龍蝦,蘇誠含笑看著燭光中的許璇,但許璇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讓蘇誠以為她被調查的事不開心。開解道:「弔死鬼親自證明如果都無法說明,我覺得你也不應該再留在Z部門。」
「真真假假,有多少人能真正分清楚?」許璇看著蘇誠:「說不准我就是個內奸,為什麼你似乎是無條件信任我?」
蘇誠想了一會:「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內奸……才怪。你不會是內奸。」
「呵呵,壞人都很擅長說謊。」
「這要分場合,父母也經常對孩子說謊,但同時壞人和父母一樣也說實話。比如說弔死鬼,他冤枉你是個意外,他為你作證的原因是因為自己性格的驕傲。」蘇誠看著許璇:「我現在也很真誠。」
燭光中的蘇誠傳達著一些另外的東西,許璇發現自己有點進入了氣氛,這時候她才知道,人始終是情感動物。同時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之前自己套出的蘇誠的話是蘇誠的故意布置,那蘇誠這時候傳遞的愛意,是故意的嗎?他想幹嘛?
蘇誠手輕輕放許璇手背上,許璇不太想把手抽出來,如同一個明知道男人撒謊,還寧願相信的傻女人一樣。
蘇誠也有些不能自我,許璇對他內心觸動很大,雙眼,下巴,牙齒,一切的一切都充滿誘惑力,特別蘇誠已經理智的控制自己將近半年,禁慾這麼久,手和許璇手接觸時候,蘇誠明顯感覺到了腹部的熱。
餐廳是情侶餐廳,餐廳每一桌都點著蠟燭,黑暗將一桌桌隔開,讓情侶們享受場景營造出來的私人空間。蘇誠頭探出,許璇努力的剋制,但是慢慢的湊過去,閉上眼睛,努力的掙扎要睜開,又不想睜開……
突然,一個穿了寬鬆男士T恤的女子突然出現在兩人世界的燭光中,她二話不說,手一壓蘇誠,騎坐在蘇誠的雙腿上,和蘇誠進行舌吻同時,將蘇誠的手塞進了自己的T恤內按壓在胸膛上揉動。
此情此景讓許璇和蘇誠當時愣住,等回神過來的蘇誠要推開女子時候,女子左腳一伸,漂亮的大腿出現在許璇面前,竟然是光屁股的妹子,全身上下只有一條T恤。妹子很漂亮,很年輕,不過二十三四歲,尖下巴,小嘴,對蘇誠撫媚一笑,舌頭舔下雙指,壓在蘇誠口上:「愛老虎油,蘇誠。」然後放手,轉身離開了蠟燭光亮區。
蘇誠下意識站起來,一臉懵圈的看著妹子消失的黑暗方向:「我特?」
轉頭看許璇,許璇已經站起來,蘇誠看許璇鐵青的臉,立刻道:「我不認識她。」
「那她為什麼知道你名字?」
「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