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問:「陸任一,查的怎麼樣?」
陸任一回答:「對不起局長,無可奉告。」
局長也沒生氣,蘇誠道:「接下去我猜測就是鬼團栽贓,內務局肯定扛不住,開始冤枉好人。這還算好的,如果我是鬼團,我肯定會弄個假內鬼給內務局。內務局最苦的是忠誠有餘,能力不足,平時還可以湊合,但是要和鬼團斗,我覺得你們要吃大虧。」為什麼到了這個層次戰爭警方會如此被動,因為工錢,在這個層次的戰爭,各方拿出都是月收入六位數以上的高手,而警察這邊只有月收入五位數出頭的人,有資格收入六位數的人還會做警察嗎?隨便找份工作也比警察收入高。並且警察在明處,還有法律來保護罪犯的權益,一切的一切會讓警察一直處於下風。
諸如內務局調查內鬼,人家不和你硬幹,和你玩花活。比如給你一份真真假假的馬局嫌疑證據,內務局就盯上馬局。也有人認為對方故意給的,肯定是假的,但是有可能馬局就是內奸呢?這遊戲內務局是沒戲,Z部門還可以斗一斗,但是內務局特殊部門,絕對不可能和Z部門分享資料。
即使有蘇誠指點,內務局要拿下鬼團內鬼,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陸任一隻能苦笑,能力差距在這裡擺著,以前調查警察是不是壞警察,從其經濟入手十拿九穩,但是現在經濟有可能成為栽贓,鬼團這級別,不說克隆信用卡,克隆人都能把你弄出來。
局長道:「蘇誠,既然你們老闆和我們暫時是一條線的,那你自然……」
「不,我已經和老闆,塘鵝的史密斯聯繫過,這種級別的戰爭我是看客,我也不會幫警察,也不幫家裡,也不幫塘鵝。我會把老闆意思傳達給塘鵝和你們,也可以將塘鵝意思傳達給我老闆和你們。僅此而已,我幹這一行已經很有風險,明哲保身是我必須堅持原則。我今天和大家說明白,也是想讓大家把牌明著打。簡單說,高卉是重點,是各方爭奪的焦點。或者說高卉的東西是焦點,我不知道。」
馬局問:「我能不能參加你和史密斯的晚餐?」
「我問下。」蘇誠拿出方凌電話:「順便說一句,能不能給方凌電話沖點電話費,已經欠費兩千多歐元,鑒於這是特殊職業電話,人家不敢停機……方凌不知道,別告訴她,否則她會宰了我。」
對方接電話,蘇誠很大方開免提:「史密斯先生,警局的馬局長詢問,能否和我們一起吃晚餐?」
史密斯先生道:「非常歡迎,你好馬局長,你一直是我非常敬佩的人,我非常榮幸能和你共進晚餐。」
馬局想了一會:「很高興認識你。」諸如蘇誠還有史密斯,他們都稱之為明面傳聲筒,你抓他們,沒有證據,問不出你想要東西,甚至可以說他們對自己團伙都不太了解。就如同自己一樣,自己是副局長,是明面上的人,對方真有心要刺殺自己難度並不大。這也是一種規則,沒有明文的規則。
……
馬局和蘇誠離開,因為快到晚餐時間,思南給馬局穿了防彈衣,還配備了竊聽器之類的標準卧底裝備。而會議室的會議還在繼續召開。會議上大家並不太擔心馬局的安全,重點開始布置高卉。警察雖然在收入和檔次上和這些頂尖團伙有一定差距,但是他們擁有自身的強大資源,那就是無敵。許璇提出了最古老看上去最笨的辦法,轄區全面排查。發動吃飽撐著沒事就背後議論別人的老太太,再利用片警對轄區的熟悉性,對比較可能被罪犯利用的房子進行檢查。
其次,以查三非為借口,對外國人居住區,賓館等全面進行臨檢。
然後,對港口碼頭等容易臨時滯留的區域進行細緻排查。
許璇道:「他們也許很熟悉我們的技術能力,很熟悉我們的思考方式,但是他們永遠都低估我們的決心和耐心。」
……
晚餐在一家連鎖國際西餐廳進行,馬局穿著很隨意,短袖T恤加上七分褲,險些沒讓進門。這也是馬局的老練之處,故意換上隨意的衣服,當你很合適的讓對方很舒服的出現在對方面前時候,對方是佔據優勢的。
史密斯顯然對馬局裝扮驚訝,但是並沒有進行詢問,而是熱情和馬局握手,三方入座。各自點餐後,很快步入正題。
史密斯先開口:「馬局長,規則是這樣,如果你們抓到有罪的人,儘管抓……」
「我知道規則。」馬局道:「現在情況是這樣,我知道你們被人打擊,作為警察我並不希望城市裡出現太多血腥,我認為你們目前不具備反擊對方的力量,理由是他們顯然了解你們,而你們只了解本地的他們。所以在某種意義上,我們可以成為盟友,警察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他們可以藉助警方逮捕你們的人,你們也可以藉助警方來逮捕他們的人。對吧?我沒理解錯你們的規則吧?」
史密斯回答:「鑒於你攜帶了錄音設備,我只能說,我不認識什麼人,但是我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
馬局拿出了錄音設備,交給服務員:「麻煩你拿給那張桌子的先生。」那張桌子坐了思南和一名便衣。
蘇誠道:「我們坐一起感覺氣氛好尷尬的,如同冷戰時期克格勃、CIA坐在一起。」
馬局道:「事實上在冷戰期間,他們雙方關係相當不錯,他們有不成文的潛規則,不對對方開槍,只指引軍警抓捕對方。他們的戰鬥是圍繞別人展開,而不是互相廝殺。」
「馬局長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史密斯道:「我們並不在乎目前的損失,我知道有人告訴馬局長你們,說我們想將A市當成橋頭堡,這點我必須澄清。NO,我們沒有這種想法,只不過A市作為全球十大商業城市,人口近千萬,是一個不能不爭取的市場。如同這家西餐廳,他們不會把目標放在學生身上,但是如果他們拒絕了學生客戶,那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馬局長點頭,問:「高小姐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個問題……」史密斯想了一會道:「我相信蘇誠已經說明白了,高小姐很想離開A市,但是我們不僅面對你們,還要面對潛在的敵人。我們很希望你們能幫我們對付潛在敵人,讓高小姐順利離開。潛在的敵人很希望你們幫助他們攔截高小姐。而你們又希望把我們和潛在的敵人全部掃掉。現在各方已經攤牌了,唯獨是一隻小耗子一直在惹事,我從不認為有什麼毒販有資格和我們玩這個遊戲,所以我們決定先除掉這隻小耗子。」
馬局長道:「我很樂意幫助你們黑吃黑。」
史密斯看蘇誠:「不知道你老闆是要保護你們的盟友,還是不理會毒販盟友的死活?」
蘇誠笑道:「我不知道,我只負責傳話。」
史密斯笑:「呵呵,不錯,不過蘇誠,作為傳話的人本身也有很多危險的,如同走鋼絲一樣。」
蘇誠無奈道:「沒辦法,搬磚太累,賺錢太苦,但是我又需要錢。」
史密斯道:「非常歡迎你為了金錢跳槽。當然不是現在,如果你現在跳槽,我認為是背叛,背叛職業道德的人,即使跳槽也不會受到尊重。」
馬局問:「史密斯先生,對鬼團你們知道多少?」
「鬼團?」史密斯一愣:「鬼團也參與了這件事?」
馬局沒有正面回答:「毒販未必就是死刑,法律上有規定,如果這名毒販能交代比他更重要的上線,或者提供重要的線索,甚至可以給他緩刑。」
「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史密斯聽明白馬局意思,但是他沒有許可權,也不知道塘鵝對鬼團知道多少,他必須聯繫塘鵝。
蘇誠道:「馬局,你這空頭支票開的。」
「我什麼都沒說。」
「所以是空頭支票,你們警察有狗屁規則。」蘇誠壓低點聲音:「我建議先干塘鵝。」
「理由。」
蘇誠道:「今天發生了好多起案件,明顯有逼供的痕迹,潛在沒有被發現案件,可能人已經死了。能不能這樣看,我老闆幹了這麼多,竟然還沒有找到線索,黔驢技窮。反過來也看出塘鵝在A市的底蘊。越南訓練營,浪子中介,這些都是針對性的,為什麼沒有招收日本和韓國人的訓練營?」
馬局笑了:「蘇誠,你應該讓你老闆加工資。行,明天左羅出來,你們七組就去干塘鵝。」
蘇誠問:「馬局,你認為左羅會很快出來嗎?」
馬局驚訝:「難道?」
蘇誠道:「我和你交底吧,我將鬼團拉進渾水,還有一個目的,不想左羅這麼快出來。為什麼?目前局勢混亂,左羅出來了,我也被拉下水了。但是我現在只能當看客。至於左羅為什麼不會出來呢?鬼團肯定知道是我向陸任一建議調查方向,在這種情況下,鬼團要穩的話,就不會放出左羅,沒有左羅,我就不會參與任何案件。」
馬局看蘇誠許久沒說話,然後接一直在震動電話:「喂……是嗎?……好的。」
「怎麼?」
馬局道:「你說對了,內務局收到匿名郵件,其中有一段電話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