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搏

面對左羅問題,大家沒有說話,都靜靜思考,不對,不是思考,而是在回憶到底犯不犯法。說你犯法你就是操控市場,說你不犯法就是正常交易。什麼叫操控市場,哪怕再小的散戶只買一手的股票,也會造成股價波動。操縱市場和正常交易區別是,前者有目的性,後者純賭博。

好一會,盧娜舉手:「好像你們根本沒了解控股公司,有一個明面的問題我是不是可以說明?」

「恩?」

盧娜道:「股權重組有個疑問,我們前面說了小科曼死後,股權流向。科曼擁有繼承的16%、亡妻的16%,擁有32%的股權。科曼兒媳擁有16%,監管32%,科曼兒媳應該是第一大股東。科曼兒媳願意底價轉讓16%股權本身就是個矛盾,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股權重組呢?科曼可以當幕僚,教導兒媳怎麼干就好。他們兩人絕對控股,所有的決議都可以通過。」

開腦洞,開腦洞……

左羅靜靜思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左羅輕拍桌子上,道:「提審白令。」

……

盧娜沒有進入審訊室,但是很優待的得到照顧,被安排在監聽位置。盧娜見大家沒注意自己,悄悄的拿出紙筆,坐在椅子上,雙手夾在大腿中間,準備盲寫記錄。錄音和錄像設備她是不敢用的,因為真的會坐牢。

主審是方凌和左羅,白令坐在兩人對面,腰挺的很直,帶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似輕蔑,似得意,似淡然看著方凌和左羅,左羅不為所動,提醒:「你有權請律師。」

白令輕描淡寫:「我沒犯法,我不需要律師。」

左羅打開文件夾,將一份圖紙放在白令面前:「因為你的出現,外交區交通管制,綠色線路是科曼孫子汽車的行進路線,從這條路線我們可以發現,汽車在被交通管制後,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科曼孫子的運氣很不好,所以走了歹徒所在那條路線。」

白令皺眉,從平面圖上A路線和B路線是沒有區別的,但只要熟悉外交區的司機,在實際路段中都會選擇A路線。為什麼左羅突然很掉價的卻說汽車有可能走B路線呢?白令不能反問,因為他沒有參與到綁架中來。

左羅再拿出一份資料:「數據顯示,科曼兒媳婦所擁有股份最高,為什麼不利用聽話的兒媳,科曼反而要收購兒媳股份,讓自己成為股份最高的股東?」

白令看左羅,他想幹什麼?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這感覺讓白令很不舒服。這些問題不在白令計畫中。

左羅再拿出一份資料放在白令面前:「對你通緝令生效後,你消失了一個多月,你躲藏在哪呢?很奇怪的是,科曼為什麼停止僱傭殺手對你刺殺呢?一個多月的時間如果你有準備,必然會暴露行蹤……但是你沒有,對你通緝力度早就很低了,為什麼到了現在你會突然出現,然後恰巧科曼孫子被綁架?」

左羅不等白令回答:「為什麼股權收購之後,科曼孫子才被綁架?」

白令反問:「左羅警官,你想說什麼?」

左羅站起來,在審訊室中踱步道:「一個蒙冤坐牢的人,他有幾個心愿,第一心愿,洗刷罪名。第二個心愿,讓他坐牢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第三個心愿,得到豐厚的賠償。但是因為每個人不同,所以心愿的順序也不同。白令,你的心愿是什麼呢?是公道嗎?你雖然出生A市,但是從小在蘇聯間諜營接受訓練,不僅對A市沒有歸屬感,並且你受訓的原因就是要讓你來對付A市。你又算不上一個正直善良的人。於是我就問自己,你想要什麼?是殺死科曼嗎?」

左羅繼續道:「沒錯,科曼必須死,這是仇恨。除此之外呢?你在監獄被下毒時候,你拿了白雪照片哭泣,說明你對白雪的感情非常深厚。但是出獄之後,你竟然沒有去見白雪一面,這就很矛盾了。這時候,科曼突然聯繫你,我可以給你我的性命,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在說什麼?」

左羅道:「控股公司因為小科曼的死,被國際熱錢狙擊,資產縮水,不少中高層員工跳槽,公司不穩定,各種傳聞四起。科曼已經快七十歲了,大家真的對科曼抱有期望嗎?科曼作用不過是穩定公司而已。在控股公司四面楚歌情況下,科曼突然想到了反敗為勝的一招。他先放出利空消息,比如孫子被綁架,綁匪要求科曼說明二十年前收購A市航運企業的內幕。在這樣的情況下,股價將被砸到歷史最低,狙擊控股公司的熱錢全部被套牢,在如此利空消息之下,他們只能選擇割肉逃跑,否則將面臨退市風險。這時候科曼的資金在底部瘋狂吸納股票,吃掉熱錢,吃掉散戶,吃掉莊家。過一兩天,科曼孫子安然無恙,根本不存在內幕,股市會是什麼反應呢?」

左羅道:「這件事別人辦不了,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那就是你。外媒在第一時間說明了你和科曼二十多年的恩怨情仇。一邊是一個快七十的老頭,一邊是兩個未成年的小孫子,也是科曼現在唯一的親人。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價值觀,科曼沒有選擇,在你的要挾之下,科曼只能答應公布內幕,這內幕是什麼,外媒已經猜測了一些。如此利空消息,劇情反轉之後,科曼將完全掌控控股公司。」

說到這裡,左羅右手拍在桌子上,直視白令:「沒錯,這次綁架就是你和科曼勾結的結果。」

白令愣了數秒,突然笑了,問:「我為什麼和科曼勾結?」

「我已經說了,你愛白雪,同時你又不見她,因為你需要錢。科曼為什麼收購了兒媳股份?因為有人需要。你的好處就是科曼的性命,還有控股公司的股份。」

白令哈哈大笑:「科曼是傻子嗎?」

左羅將一張資料抽出來,放在白令面前:「這是你在監獄裡看過的一份報紙,在你出獄前兩個月看的,大概內容是,英國駐A市領事可能存在身體健康原因,將在本次任期滿後,不再擔任領事。科曼今天才回A市,之前是在倫敦某私人醫院入院檢查。也就是說,你早知道科曼命不久矣,所以殺死科曼根本難解你心頭之恨,所以你殺死了小科曼,殺死了科曼的妻子。」

白令輕蔑笑了,道:「我很佩服左警官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但是有證據嗎?」

「沒有。」

白令再道:「你說的都是廢話,就算你認為我和科曼勾結,警察難道就不會去尋找科曼的孫子了嗎?」

左羅一怔,許久後點頭:「然後警察接到群眾舉報,找回了科曼的孫子……厲害。」左羅慢慢將資料收起來,轉身用力摔門離開。

方凌道:「把他帶回去。」方凌有些莫名其妙,左羅目的是什麼?難道這就是自己和左羅的差距嗎?

方凌出來,左右看看,問門衛:「看見盧娜了嗎?」

門衛道:「已經走了,有問題嗎?」

「哦,沒有。」

……

盧娜看時間,已經是12點45分,距離開市時間只有15分鐘,她拚命的跑到等待她的汽車,拍座椅:「快回電視台,我有猛料,快。」

……

宋凱不知道去哪了,方凌和左羅靜靜坐在辦公室,方凌問了幾個問題,左羅都沒回答,正在看電視,是電視三台的新聞。一點三十分左右,電視三台緊急插播新聞,主持人盧娜報道,據警方知情人氏表示,這很可能是一起假造內幕的案件。然後有鼻子有眼的,以某知情人士的身份說明左羅提出的一堆問題。盧娜不僅引爆了財經新聞,而且竟然挖掘到了刑事案的內幕。直到現在大家才知道凌晨時分白令向警方自首了。這一切都是套路。

這新聞只有十分鐘,但是作用是巨大的,原本已經被打壓到8元的控股公司股票突然強勁反彈。左羅看電腦上的控股股票股價,如同坐過山車一般。方凌這才明白,左羅在布局。但是看左羅表情,並沒有任何運籌帷幄,控制在手的感覺。反而是非常緊張,非常擔憂。三分鐘左羅看了五次手機。

期間,警方技術科和經警全力支援宋凱,他們盯上了一個個大小莊家,查明身份,追蹤資金,監控通訊。宋凱滿頭是汗,一直到一位女警察站起來舉手,技術科人員集體安靜,宋凱這才鬆了口氣,心臟不好的,不能和這樣上司共事。

下午兩點十五分,一群特警圍住了距離外交區不遠一座聯排小別墅,一聲令下,特警出擊,前後包夾,震撼彈和閃光彈開路,在十幾秒內就完全進入別墅,四十秒時間完成了攻擊。在別墅的二樓,左羅看見了科曼的一對孫子,他們被捆綁在書房,書房內有一名高壯的老外趴在地上,雙手被戴上手銬。

宋凱在一邊道:「這個機構一共拆分出十七家公司和個人,聽從統一調度對控股公司股票進行狙擊。我們監聽了所有超過五十萬元以上的投資者電話,鎖定七名投資人,找到了在一個月前就開始吸籌準備狙擊控股公司的投資人。」

左羅點頭:「只有事先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的人,才會進行另類的投資。」

宋凱繼續道:「這次也是運氣好,被我們監聽的投資人在股票異動後直接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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