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夠吧？
而且晁曉麗案件中的很多細節，確實和十八年前一毛一樣。
比如說繩結，系法較為繁複，並非我們普通人平常打的任何一種。
看得出，兇手是花過心思研究的。
而且還有許多的案件細節，警方是不會對外公布的，也就是說除了當年的兇手，一些具體作案手法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
如此多細節，實在不太可能在十八年後的另一起案件中如此巧合的都對上，所以閔學仍舊傾向於這案子就是當年那兇手所為。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面前這居委會主任又是咋回事？
難道是他神經過敏？這位詹主任，平日里就是這麼說話的？
不管怎樣，閔學都決定回去後好好查查這位老詹。
本就對現場搜證無愛的蕭勝，再加上沒有獲得任何線索，早就不耐煩了。
「我先走了。」
打了個招呼，這爺們兒直接閃人。
估計要是沒彭繼同的存在，丫連這聲招呼都不會打。
雖然倆人不對付，至少蕭勝將彭繼同當成了真正的對手，至於閔學嘛，呵呵……
「陰陽怪氣。」彭繼同小聲念叨了句，隨後才又開始問老詹一些問題，當然都是和晁曉麗相關的。
雖然彭繼同暫時沒意識到問題所在，但這一下也算歪打正著，正好省的閔學親自上手了。
旁觀順帶觀察的閔學，很快便通過對話，再次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之前筆錄上沒有的問題，老詹回答的很謹慎，而筆錄上有的，則隨口而出，且與筆錄高度一致。
又詢問了三五句，彭繼同見問不出什麼，便結束了問話。
和老詹一起出了案發現場，三人下樓後發現蕭勝站在車邊，並沒有先走。
老詹識趣的告辭。
不等閔學二人走近，蕭勝就先冷笑著開口了，「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研究案卷。」
「沒人逼你來。」彭繼同嗤笑，「有本事你就照著你那側寫去篩人唄？爭取十年八年的，把兇手篩出來。」
「那也比你做無用功強。」蕭勝習慣性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露出兩個深不可測的鼻孔。
「嘿，我這暴脾氣！」可惜天氣還熱，要不彭繼同非得擼起袖子直接上不可。
這畫面怎麼就向中二進展了呢？咱還能不能愉快的破案了？
閔學突然覺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曹小白都比這倆人成熟多了呢！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閔學主動出招。
「我覺著老詹有問題。」
一句話，頓時將二人一觸即發的局勢轉移了開來。
「什麼問題？」
彭繼同和蕭勝首次異口同聲，只不過二人的語氣卻大不相同。
前者對閔學的意見向來十分重視，所以語氣及其認真，後者則是不以為然的戲謔了。
看著老詹一步三回頭的遠去，蕭勝搶先開口，「你不會是想說，老詹主動向警方打探消息，符合兇手的心理吧？」
「雖然我回國不久，但也知道居委會主任的職能，更何況，死的還是和他共事了十幾年的下屬呢？」
「於公於私，我覺得老詹向警方打探消息的動機，都是合乎情理的。」
閔學才說了一句，蕭勝就回了一大波分析，看來是想把「小菜鳥」扼殺於搖籃。
本來嘛，高手過招呢，菜雞插什麼嘴？
遇見這樣的，實在不能客氣，閔學伸手攔住蠢蠢欲動的彭繼同，首次正面回應起來。
「合乎情理？」
「這個小區距離居委會辦公地點，起碼有十分鐘以上車程吧？沒記錯的話，老詹的登記住址，亦在反方向上。」
「那麼請你告訴我，一個正常的領導，會在工作時間跑到被殺害的下屬家附近溜達嗎？」
「如果非要說是關心下屬，這個度有些過了。」
嘶，這麼一說，好像是有幾分奇怪啊。
提起居委會主任，好些人的印象里首先浮現出的，就是走家串戶拉著人嘮家常的大媽形象。
所以彭繼同和蕭勝二人剛才都沒覺得老詹的出現有什麼奇怪，但被閔學這麼一說，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蕭勝沉思了下，首次將目光放在了閔學身上，「你說的不無道理，但僅憑這麼一點，就說老詹有問題，還是太武斷了，也許他只是正好有事到附近。」
閔學輕笑了下，「沒錯，如果我們此刻向老詹提問，他也肯定會給出一個合乎情理的緣由。」
一個連警方問詢都準備好台詞的人，怎麼會不把這點理由提前想好呢？所以閔學剛才壓根沒問。
「那麼你這個推斷的論據，太弱了，不足以支撐論點。」蕭勝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彭繼同當然不信閔學只因為這麼點兒理由，就斷定老詹有問題，他齜了齜牙，「別賣關子了，有什麼發現趕緊的！」
閔學本就沒打算賣關子，他此刻正把手裡的檔案翻了開來，找到老詹的那幾頁後，往彭繼同和蕭勝二人面前一放。
蕭勝本還漫不經心，但在看到其中的某一問時，突然一把將檔案搶了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彭繼同因為剛才問的多，此刻一番對照，更是早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大家都是聰明人，根本無需多作解釋，就已經明白了閔學的意思。
幾分鐘後，蕭勝將檔案一合，還給閔學的同時盯著他的眼睛問道，「這些筆錄，就路上那一個小時，你就都記住了？」
閔學一聳肩，沒有否認。
雖說有個好記性並不一定會成為一名好的刑警，但一名出色的刑警，一定要擁有一副好記性。
蕭勝自信對此案的檔案了如指掌，但現在看來，所謂了如指掌不過是個宏觀概念。
實際上，又有幾個人知道自己手上紋路如何，指紋又是什麼走向呢？
恐怖的記憶力！
敏銳的洞察力！
不提刑偵工作要擁有的其他能力，光是這兩點，已經足夠讓蕭勝對閔學正視起來。
原來，面前這小子，竟不像他之前表現的那般無用！
「你是對的，老詹確實有問題。」
高傲歸高傲，對於事實，蕭勝不會視而不見。
彭繼同更是爽快，拎起電話就走到了一旁，「我馬上找人去查這個老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