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和這貓形影不離,那麼一般人應該很難有下手安裝監控設備的機會,你不妨想想,還有誰能長時間接近它?」
鍾雪珊皺眉道,「我錄製節目的時候,安迪通常是由我家助理來照看,不過,他絕不會幹這種事情!」
鍾雪珊的回答斬釘截鐵,倒讓閔學頗為好奇。
說到這裡鍾雪珊還有些得意,「我家助理的選拔是由我親自進行的,第一關就是色,誘,但阿聰他根本不為所動!」
鍾雪珊不止一次對阿聰這麼干過,都沒成功,所以非常有信心。
這理由……其實不太充分吶。
也許有的人就是不喜歡正大光明,偏偏愛好偷窺呢?其中的樂趣不足為外人道也。
「除了阿聰外,沒有其他人了嗎?尤其是最近,有沒有什麼突發情況?」
「沒有」,鍾雪珊遲疑著想了半天,還是疑惑的問了出來,「難道真的是阿聰?他沒理由這麼做啊?」
閔學整理了下邏輯,覺得是通暢的。
案件調查到現在,警方得到的消息都是喬康平懷疑自己被監視了,可此刻監控設備卻從鍾雪珊的貓身上找到。
究竟是巧合,還是說……
由於嫌疑人不好對喬康平下手,但知道鍾喬兩家的寵物很熟,一直在一起玩,於是想了這麼個迂迴的手段?
如果是這樣,那麼阿聰完全符合這一特點。
有了疑點就要查嘛,閔學示意小李繼續,他先出去一會兒。
噹噹!
敲門聲終於把一人一狗的對視打斷。
「有成果嗎?」閔學倚在門邊,忍不住調侃了曹小白一句。
實在是丫這動作和狀態,已經與面前這隻金毛神似了。
「這是精神溝通!」曹小白滿頭黑線,「和狗交流怎麼了?不知道動物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嗎。」
「行吧,安妮,借你的好朋友一會兒。」閔學似模似樣的和地上的金毛揮揮手,然後沒等曹小白炸毛,伸手示意她過來。
透過窗戶,閔學指著在茶水間的助理帥哥對曹小白道,「給你個任務,把這個人的信息給我查清楚。」
「哦。」
對於閔學的命令,曹小白向來十分順從沒有二話。
同一時刻,帥哥助理正在茶水間,端著一次性紙杯向外觀望著,無意中眼神掃到了這一幕。
然後就十分精確的印證了那句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帥哥助理下意識的甩開水杯,往樓外跑路。
閔學一開門,邊追邊大喊,「攔住他!」
雖然不明所以,眾人仍舊躍躍欲試。
在我刑警集中營跑路,小夥子你很有想法嘛~
「啊!」
結果沒等眾人動手,帥哥助理自己先捂著腳倒在了地上。
摩拳擦掌眾,「……」。
誰幹的?這麼好玩的事情被誰搶了先?
帥哥助理摔倒的地方是小李辦公桌旁,但現在沒人啊,小李不是還在詢問室呢嗎?
總不會是跑著跑著忽然扭到腳吧?
閔學追到了近前一看,一陣的無語。
話說怎麼會有個摔碎的杯子在過道上?還沒人收拾?
你這也太背了兄弟!
然而事情並沒有完結。
因為閔學開門出來追帥哥助理,安妮也見到了外面的情況,跟著風一般的奔了出來。
「汪汪汪!」
此時她衝到帥哥助理的身旁,瘋狂的吼叫起來。
「安妮?」
曹小白急忙叫喊著,卻完全沒有用。
安妮猛的一撲,一口咬在了帥哥助理的褲腿上。
「啊!」這是帥哥助理的慘叫。
「撕拉!」這是帥哥助理掙脫時,褲子的慘叫。
咳,閔學示意曹小白趕緊制止安妮,畢竟這裡是警局,即便是嫌疑人,也得保障人家的人身安全吶。
好在安妮雖然情緒激動,但因為性格溫馴,在曹小白的牽制下,總算穩定了下來。
不過此時帥哥助理的形象就不那麼好看了,安妮挺有分寸的,倒是沒咬傷他,只是他這一身衣服……
閔學望天,這要是被人拍到,說不是「刑訊逼供」,都沒人信吶。
鬧劇結束,閔學隨便找了個隊員給帥哥助理換了身衣服。
對鍾雪珊的詢問理所當然的暫停,閔學現在更感興趣的,當然是帥哥助理為什麼要跑路了。
翻著手裡的檔案,閔學略感意外。
「余睿聰,二十八歲,畢業於京城大學,專業是新聞學,名校畢業,有學歷又有相貌,你的成就應該不止於做明星助理吧?」
帥哥助理苦澀的笑笑,「生活哪有那麼簡單。」
剛畢業時,他也曾心比天高的將簡歷投了許多地方,電視台、電台、報社、新媒體……
以余睿聰的長相和學校,其中不乏有意向招攬的,但他幹了一段時間後,都覺得不符合自己的預期。
於是跳來跳去,跳來跳去,這樣跳了幾年後,余睿聰終於發現,再也沒有單位敢要他了。
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抱著這樣的想法,余睿聰過了幾個月有詩有遠方的日子,然而終歸還是要回到苟且中去,因為,他沒錢了。
怎麼辦?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鍾雪珊招聘助理的消息。
對鍾雪珊其人,余睿聰是不大看得上的,毫無才華,喜歡嘩眾取寵,然而他告訴自己,一切都是為了生活!
應聘一如所料的順利,余睿聰甚至對那女人的搔首弄姿沒給半分正眼,但那個女人卻非常滿意?
真是個愚蠢到要命的女人啊……
曹小白找的資料很全,有些都不知是從哪挖出來的,閔學也不想問。
不過這些詳實的資料,倒是讓閔學對余睿聰其人有了更準確的把握。
從小被寵到大,社會經驗少,自負,眼高手低……
所以閔學完全不想浪費時間與其探討生活的易與不易,而是直奔主題。
「為什麼要往鍾雪珊的貓身上裝監控?」
「我……」
提起這個,余睿聰頓時沒了適才那股自命不凡的勁兒,而是暗罵起自己的衝動來。
警察又未必知道什麼,他幹嘛要跑!即便狗叫,也不能代表什麼嘛。
這下可好,解釋都沒法解釋,難道要辯稱尿急?
「不想說?還是覺得不好說?那麼我來替你說吧,是因為……毒品?」閔學踱到余睿聰面前,仿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然而閔學這輕飄飄的話,在余睿聰聽來,卻不亦于晴天霹靂,「你怎麼知道?」
他自覺這秘密保持的相當完好,目前仍屬於他余睿聰個人小秘密小愛好,然而怎麼會被警察得知?
閔學當然不會告訴他,他們這裡有一隻,哦不一個計算機高手,找到了他名為線性代數文件夾里的自嗨視頻。
余睿聰吸毒,喬康平販毒,雖然只是個小代理商,但二人很可能就此產生交集,進而再來點什麼齟齬,這樣殺人動機不就有了嗎?
閔學覺得自己的思路越來越順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閔學莫測高深的笑了笑,繼續問道,「你和喬康平起了爭執?」
余睿聰的臉色變了變,「我確實認識喬康平,但沒深交,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閔學現在想指控的,可是殺人大罪,他當然沒指望余睿聰能一下子就承認。
「所以案發當日,你沒去過現場?」閔學追問。
余睿聰點頭,「沒錯,我當時在化妝間等雪珊錄節目,沒出去過。」
「有人能證明?」
「沒有,但也同樣沒人能證明我去過喬康平那吧?」余睿聰回答的很迅速,顯然想的很明白。
如果警方有證據的話,早把他叫來問話了,哪還等得到現在?
能考上京城大學的,當然不是傻子。
閔學「啪」的一聲合上檔案扔回桌上,「你說的沒錯,我們是沒找到相關證據證明這一點。」
余睿聰嘴角一勾,露出一絲絲得意。
「可是作為高材生,你就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嗎?」閔學這話挑釁的意味可就再明顯不過了。
然而卻也恰恰戳到了余睿聰的痛處,他這輩子最自負,也最能自負的地方,就是這個學歷了。
同是十二年寒窗苦,又有幾人能達到這個高度?
余睿聰有自負的理由,卻沒有將自負很好的化為自信、自尊、自強。
「你到底要說什麼?」余睿聰跳腳了。
對比之下,閔學更顯淡然,「監控設備,你在小橘貓身上裝的那套監控設備。你只知道它能遠程無線傳輸信號,卻不知道它還有存儲的功能嗎?」
「什麼?存儲功能?」萬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