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希芙蒂婭姐姐,你最近似乎被什麼事情給困擾著?」關心的詢問中,屬於名叫阿爾托莉亞的少女的小腦袋從旁邊湊了過來,「是與那天晚上的那位先生有關嗎?」
現在,時間已經將近午夜時分了。就算是熱鬧而繁華的莫雷塔爾,大多數的店鋪也都已經關門。這條長街之上,僅有包括這個女僕咖啡廳在內的幾家店鋪還在冰冷的雪夜中敞開著大門。
聽到阿爾托莉亞的問話,原本出神的希芙蒂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那個奶茶屋。溫暖的昏黃色燈光下,奶茶屋的主人正在準備關門。而那個靠近門邊的位置上,卻是空空如也。
「那位先生已經五天都沒來了呢,」注意到希芙蒂婭的視線,阿爾托莉亞小聲的說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了嗎?」
回頭看著小女孩那擔憂關切的目光,希芙蒂婭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伸手揉了揉少女的頭,說道,「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可能是我的直覺真的出問題了。那個男人絕對不會是我的丈夫。」
「誒?這麼肯定?!」
「當然,」希芙蒂婭露出一個燦爛迷人的微笑,說道,「我希芙蒂婭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連妻子都不敢相認的傢伙呢?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男人,我也是絕對不會看上他的。」
「嗯,這倒也是呢,」阿爾托莉亞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像希芙蒂婭姐姐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能夠娶你為妻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夢想。那位先生既然否認了,那麼他肯定是不認識你的。」
「好了,我們不討論這個事情了。相比於這個,我更關心這個店的事情,」看著縱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依舊人氣旺盛的咖啡屋內,希芙蒂婭笑著問道,「聽說你已經打算把這個咖啡屋轉讓出去了?」
「嗯,沒錯,」說起這件事情,阿爾托莉亞有些歉意,「其實希芙蒂婭姐姐你不知道,我家並不住在莫雷塔爾。我是一個離家出走的壞孩子,如今離家三年多了,現在已經有些想家了,所以想回去看看爸爸媽媽了。」
「離家出走?因為什麼啊?」
「呃……嘿嘿……」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是因為當時家裡要給我安排婚姻了,所以我就被嚇出來了。」
「結婚?難道對方長得很難看,不符合你的期待,所以你才逃出來的?」希芙蒂婭好奇的問道,「還是說對方不是好人?」
「多本因子爵大人是一個很有禮貌很謙遜的貴族,長得也很英俊,絕對是一個完美的夫婿。只不過那時候我還太小了,對結婚有些害怕,一點準備都沒有爸爸他們就告訴我要結婚了。我被嚇出來了。」阿爾托莉亞尷尬的說道。
「噗……說得你現在好像長大了一樣,」希芙蒂婭啞然失笑,揉著小女孩的頭髮,問道,「那麼現在你打算回去了,是已經做好的足夠的準備去和那位多本因子爵結婚了嗎?」
「這個……怎麼可能準備好?」少女苦著一張小臉,鬱悶的說道,「只不過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大家肯定已經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而且多本因子爵大人可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呢,他才不會再同意和我這個讓他蒙羞的女孩結婚呢。」
「也就是說,你是覺得回去再也不會有人逼你結婚了,才回去的嗎?」微笑著看著少女,希芙蒂婭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神秘的微笑,「我敢跟你打賭,如果你所說的多本因子爵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優秀的話,那麼就算過去了這麼久,他也不會放棄這件婚姻的。」
「啊?為什麼?」
「首先,是因為我們的店長大人真的很漂亮,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有誰會不喜歡呢?如果能夠和她結婚那就更棒了,」微笑捏了捏小女孩的臉,希芙蒂婭笑道,「其次,作為一個高傲和傑出的貴族青年,多本因子爵肯定是很愛惜自己的榮耀和名聲的。那麼當你這個逃家歸來的未婚妻再次出現的時候,為了以示自己的信守承諾,就算你的父母羞於提及三年前的婚事,他也會主動上門的。」
「啊?!那怎麼辦?」
看著小女孩那皺巴巴的欲哭無淚的表情,希芙蒂婭惡趣味的大笑了起來,「怕什麼?到時候大不了再離家出走一次嘛,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有準備了的。」
小女孩愣了兩秒,頓時惱羞成怒的叫了起來,「希芙蒂婭姐姐!你耍我?!」
「開個玩笑而已,有什麼關係嘛?哈哈哈哈……我只是看你太過苦悶了,所以說個笑話來幫你排解一下情緒,不要這麼激動嘛。」
「喂喂喂!你說反了吧?明明一臉苦惱的人是希芙蒂婭姐姐才對吧?我才是那個過來開解的人。」
「哈哈……這種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太在意細節的女孩子可是長不高的。而且胸部也是長不大的哦。」
雙手下意識的捂住了幾乎沒有一點起伏的胸口,小女孩羞紅著臉叫道,「希芙蒂婭姐姐!!」
「誒!在呢在呢,別叫那麼大聲,我聽得見……哈哈哈……」
清脆的笑聲,在白雪紛飛的冰冷雪夜之中,傳出了很遠。
空蕩蕩的長街之上,幾乎沒有任何的路人,而在這笑聲永遠都波及不到的城市另一頭,面無表情的男子披著那件破舊的灰色斗篷,緩緩的走出了三葉公館的大門。
冰冷的白色飛雪,在空中緩緩的飄灑著。這些六角形的白色冰晶,卻在男子身側數尺的地方輕輕滑開,似乎這個面色冷漠的男子身上,有著比它們還要冰冷的氣息,讓這些雪花不敢靠近一般。
城市昏暗的路燈燈光下,冷冷的抬起頭來仰望著那座莫雷塔爾最高層建築的男子,依稀可以看到斗篷下那雙散發著淡淡紅光的邪惡雙眼。
(人類小子,你要去哪兒?)
「…………你不知道?」斗篷下,蕭沐雨的目光很冷,穿過冰雪的長街,他的背影無聲的消失在了某條陰暗的街巷深處。灰色的斗篷在空氣中輕輕揚動著,宛若行走在人間收割靈魂的死神。
(我擦!我知道?我怎麼知道?我他喵的又不會讀心術,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去哪兒?)
「……」沉默了一下,蕭沐雨這才冷冷的說道,「去找天魂鎖玉。」
(呃……你知道哪裡有了?)
「不知道,不過安妮的家中有天魂鎖玉的可能性高達七成。」蕭沐雨冷冷的說道。
(我……這個時間,這身打扮,還有你這混蛋這做賊一般的步伐……你丫該不會是想要去偷竊吧?)
「不然還能怎麼樣?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讓那位哈斯塔伯爵夫人乖乖的把天魂鎖玉送給我嗎?」
(可是……可是這不符合劇本啊。你丫不是已經打算用邪惡的方法攻略那位夫人,然後在她意亂情迷的時候把這件事情問出來的嗎?怎麼?前期做了那麼多準備,你已經打算放棄了?)
「……當芙蕾雅出現的那一刻,這個計畫就已經失敗了,」斗篷的黑暗之中,蕭沐雨的目光很冰冷,「伊澤瑞爾不願意配合,那麼這個計畫就不可能成功。」
(嘿嘿…………別這麼說嘛,伊澤瑞爾小帥哥不願意配合,這不還有你嗎?你幹嘛不自己上陣呢?以你這傢伙的人渣程度,就算是女朋友的母親,你也不是攻略不下來啊,嘿嘿……母女雙飛哦!這種事情多麼刺激!多麼震撼人心啊?身為一個男人,你難道不心動?)
「…………首先,安妮不是我的女朋友,」蕭沐雨面無表情的說道,「其次,哈斯塔伯爵夫人是一個很關心女兒的母親。作為一個稱職的母親,她是不會給我這個被她女兒所依戀著的男人靠近她的機會的。而這,無限加大了我攻略她的難度。」
(嘿嘿……難度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都說了只是加大了難度了,又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以你這個傢伙的人渣程度,我相信你肯定能迎難而上,成功的把這位哈斯塔伯爵夫人攻略到手的。)
「可是那需要時間,」蕭沐雨面無表情的說道,「而且是很長很長的時間,從付出與收益來看,這是很不划算的。」
(哦?不划算?嘿……你這傢伙能夠得到天魂鎖玉,還能收穫一對母女花,這種人財兩得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幸福啊!你丫有什麼不划算的?)
「不划算在於,以哈斯塔伯爵府的守備力量,我完全可以無聲無息把整個伯爵府搜尋一遍而不驚動任何人。有那個攻略伯爵夫人的時間,就算伯爵府內有兩枚天魂鎖玉我都能找出來了。」
(哦,好吧,就算你說得有理,可是要是那枚天魂鎖玉隱藏的地方真的很神秘很隱蔽,你就算把伯爵府都翻了一遍了還是沒有找出來的話,你會怎麼辦呢?嘿嘿……你回去攻略她為伯爵夫人嗎?)
「沒有必要,」蕭沐雨面無表情的揉了揉眉心,聲音很冷,「如果真的找不到,以那位伯爵夫人對女兒的關愛程度,我只需要綁架了她的女兒用來威脅她,她就一定會把天魂鎖玉送來給我的。」
(嘿嘿……翻臉不認人嗎?這種事情我喜歡,哈哈哈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