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七月流火 第一百零二章 你當初吻我的時候

幽暗的小巷內,黑色長髮披肩的女子癲狂的冷笑著,那緊緊的攥著婕拉縴細脖頸的右手,忍不住握得更緊了,「很好!很好!很好!!」

冰冷的魔劍,在空氣揚起。

劍柄上睜開的那隻血瞳,用滿是嘲弄意味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兩名女子,含義不明。

希芙蒂婭冷笑著將婕拉重重的扔了出去,一腳踏在紅髮女子的胸口,長劍斜指,冰冷的劍鋒與痛苦的咳嗽著的婕拉臉頰僅距三寸,「看來那個男人在你的心中的份量很重啊,重到你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

「所以現在的我很好奇啊,」清冷的美麗臉龐上掛著一絲冷笑,希芙蒂婭悲憫的看著腳下不斷的痛苦的咳嗽著的紅髮女子,冷笑道,「好奇……被你如此信任如此託付的那個傢伙,假如見到了你,他會有什麼反應呢?」

「咳咳……咳咳……你……咳咳……」痛苦的咳嗽著,婕拉勉強的抬著頭仰視著眼前這位曾經的魔族帝王,痛苦的從喉嚨中擠出了自己的問題,「你要做……咳咳……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呵呵……哈哈……」嘴角勾起的弧度,沒有絲毫溫度,希芙蒂婭冷笑著說道,「那個男人不是在你的心裡份量很重嗎?那麼就讓我們來瞧瞧,被你如此信任託付的他……面對你的生命,他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吧?」

「你……咳咳……」恐懼的眼神看著的黑髮女子那冷笑著的美麗容顏,婕拉痛苦的呻吟了起來,「你不能那麼做……咳咳……」

「我不能那麼做?哈哈哈……為什麼?」希芙蒂婭哈哈大笑了起來,「難道你也知道那個傢伙其實就是個冷漠無情自私的人渣?就算你這個傢伙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也不會有絲毫動容……是嗎?哈哈哈哈……看來你對那個男人也不是盲目的愛戀啊。」

「你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性格的啊……」

「不……咳咳……」縱然一刻不停的在痛苦的咳嗽著,然而婕拉的眼神卻在瞬間變得無比的堅定,「陛下他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他……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一定!」

黑暗的夜風中,散落的聲音中滿是柔弱的堅定,「一定會親自證明給你看,陛下他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種人的!」

希芙蒂婭的冷笑還沒有徹底浮現就僵在了清冷的臉上,在她腳下原本不斷的痛苦的咳嗽著的紅髮女子,此時竟然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緩緩的乾癟了下去,最後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如同彩色塑料一般的薄膜平鋪在了青石的街道上。

意識瞬間沉入黑白色的思感世界內,在那片屬於黑白兩色構建而成的世界之中,她依稀看到了數條與這個黑白色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的青翠綠色藤蔓,如同遁逃的章魚觸手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地形複雜的下水道深處。

眼睜睜看著獵物遁逃而去的黑髮女子面色冷漠的揮了揮手中的魔劍,那清冷的容顏上浮現了一絲莫名的寒意,「捨棄了植物的身軀之後,你竟然還能使用曾經的能力?呵……魘魅鬼藤,看來在我被封印的這段漫長的時間裡,你也長大了啊。」

冷淡的目光瞥了瞥夜空中某道急速接近的身影,希芙蒂婭不屑的撇了撇嘴,將手中的魔劍收入鞘中,轉身就走,「既然魘魅鬼藤跑了,那麼單獨的我一個人和你碰面又有什麼意思呢?哈……蕭沐雨,當初你吻我的時候我說過,所有背叛我的人,都將承受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懲罰……莫非你以為當時的我是在開玩笑的嗎?」

「接下來,請務必好好享受我為你送上來的精彩演出吧,當然……也請你務必要配合我的劇情啊,因為在這一齣戲里,你才是主角哦。」

「不過要不是你設下的法陣我無法靠近,你的那位摯愛其實才是比魘魅鬼藤優越無數倍的劇情推動材料啊!」烏黑的長髮在空氣中飛舞,轉身離去的女子在清冷的月光下留下了一個美麗得宛若天使的側影。

然後在下一秒,這道美麗而清冷的身影又消失在了巷道的黑暗之中,「不過算了,退而求其次的話,魘魅鬼藤其實也不錯呢。」

……

……

急速墜落的身體在空氣中留下了一條如同彗星一般的尾巴,蕭沐雨面色冷漠的落在了黑暗的小巷內,狂風在黑暗中吹起,以他的落地點為中心,無數的灰塵被急速墜落帶來的狂風捲起,化成了一個小小的沙塵暴。

站在漸漸消散的灰塵之中,蕭沐雨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陰暗小巷,漆黑的雙瞳,緩緩閉上……

意識空間內,仲夏夜的夜風涼爽襲人。

在那個完全由能量構築而成的黑白色世界裡,蕭沐雨甚至連夜風拂過空氣時留下的漣漪都能依稀看清,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卻是——安靜。

這裡很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的氣息,平和而安靜,沒有絲毫曾經的躁動,也沒有絲毫曾經的冰冷。

安靜得……就如同楓葉雪中那無數條類似的普通小巷一般,沒有絲毫的特異之處。

而之前那一閃而逝的被他所捕捉到的熟悉氣息,卻在這裡沒有絲毫的殘留,似乎一切就如同他曾經所懷疑的那樣……這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意識空間內,惡魔的聲音也是充滿了疑惑。

(人類小子,這裡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你確定你之前感覺到的地方就是這裡?)

「啊……沒錯,就是這裡。」蕭沐雨神色漠然的點了點頭,聲音中一如既往的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可是這不對勁啊,如果那個傢伙真的出現在了這裡……而且還是魘魅鬼藤一起,那麼這裡不可能沒有任何的氣息殘留啊。思感世界內的能量構築是創世女神定下的神則,是永遠都無法被人所改變的。她就算是實力全盛的時期,也不可能抹銷自己存在於思感世界內殘留的氣息的。)

(更何況現在她剛復活沒多久,實力肯定遠遜於全盛時期……你確定你之前的感覺不是錯覺?)

「……」蕭沐雨低頭想了想,然後緩緩的搖頭推翻了惡魔的觀點,「雖然由於惡魔詛咒開始漸漸發作的原因,我最近的靈覺感知時常會受到一定的干擾,但是……這干擾的力度還沒有強到讓我產生錯覺的程度。」

(所以?)

「所以……這一切應該不是錯覺,」蕭沐雨面色冷漠的說道,「更何況是短時間內同時出現了兩次的錯覺……惡魔詛咒的折磨雖然讓我有些苦惱,但對我來說,那點小痛苦卻還不足以強大到影響我的判斷的程度。」

「毫無疑問,希芙蒂婭應該是復活了的……只是她找到了某種足以暫時掩蓋自己氣息的方法或力量,讓我們無法輕易找到她罷了。」蕭沐雨冷冷的說道。

(嘁……你忘了嗎?魔帝之劍【哈姆萊特】是有著短暫的改變能量規則的力量的,當初偷襲暗殺把希芙蒂婭成功幹掉後,你這傢伙可是把這柄魔帝之劍陪著它的主人一起安葬了的。)

(說不定這次復活過來的同時,希芙蒂婭已經成功的修復了這把破損的魔劍呢……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修復那柄魔劍?」蕭沐雨低頭沉思著這個假設的可能,思索了良久之後,他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推翻了惡魔的假設,「不可能。按照你曾經的說法,【哈姆萊特】自從破碎後已經數十萬年都沒有人能成功修復過它了,連當初神族的鍛造之神都拿這柄初代魔帝親手鑄造的魔劍沒辦法,希芙蒂婭這個對鍛造之術一竅不通的魔帝又怎麼可能把它修復好?」

「而且……如果她有這種能力,為什麼之前一直使用那柄壞掉的魔劍?」蕭沐雨面無表情的陳述道,「所以,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我知道對於你們惡魔來說,那把魔劍有著特殊的意義……不過現在卻是我們兩人生死存亡的關頭了,與其去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你還是好好想想在惡魔一族裡,有什麼方法能夠抹銷一個人曾經留下的氣息吧。」蕭沐雨冷冷的說道。

(好吧好吧好吧……你這傢伙,就不能讓人家好好的幻想一下最美好的結局嗎?非得把一切都撕開讓我看最赤裸裸的現實?切……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意識空間內,惡魔嘟嘟囔囔的發著牢騷,開始認真的思考那位魔帝此時可能掌握的力量、以及常人所不知道的能力……

……

……

「啊…………好飽啊,多謝款待,」克利夫摸了摸油膩的嘴唇,拍著了拍吃得鼓鼓的肚子,哈哈大笑著對眾人道謝,「自從出生降臨到這個世界以來,二十八年了,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呢……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艾希小姐、芙蕾雅小姐,當然,還有我們最可愛的彌海月小姑娘。」

看著長桌只上堆得高高的三大摞碗碟,蠻王和伊澤瑞爾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說……你這傢伙上輩子是餓死的嗎?所以這輩子要把上輩子沒來得及吃的飯量吃回來?」

「就是就是,芙蕾雅姐姐特地為我做的蓮生青鱖魚我都還沒來得及吃呢,就被你這傢伙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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