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七月流火 第七十七章 一張照片

落日的餘暉下,已經即將步入暗夜的時刻中,此時的警備隊大樓已經沉寂了下來。白日里忙碌的警員們大多已經下班,就算還有一些敬業的警員還有工作沒做完,正在努力加班,但此時的警備隊大樓也還是處在一片靜默的氣氛中的。

於是,在這樣安靜的夕陽下,大廳中那突然響起了咆哮,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他媽的想死啊!」

憤怒的咆哮聲中,是壓抑不住的負面情緒。那道聲音中爆發出的熾盛怒火,足以勾起所有人的好奇,所有人都悄悄的從各自的辦公桌後面站起來,好奇的湊到大廳旁邊打量著那邊的狀況。

然後他們就看到怒髮衝冠、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蠻牛一般的金髮少年,還有被他惡狠狠的瞪著幾乎已經嚇得目瞪口呆的年輕警員,在兩人的身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還有兩個臉上滿是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表情的美麗女人。

看著被嚇得臉幾乎都白了的羅姆,還有緊貼著他的臉把牆壁轟出了一個蛛網般破碎痕迹的少年的手,所有人大概明白了什麼……羅姆這個混蛋這次得罪小伊澤了啊?

對於羅姆這個最近靠走關係才進入警備隊的年輕警員,警備隊的眾人大多沒有多少好感。不但他身上那種輕佻浮躁的態度讓人有些不爽,更重要的是和警備隊里的眾人比起來,這個據說在沙比亞公國那種混亂的地方混過黑道的年輕人身上的那種混混般的浪蕩氣質,實在是很讓這些和流氓混混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警員們很難喜歡起來。

所以看到對方不知道怎麼得罪了搜查部的那位外援,眾人也就懶得理會了。一個是實力強大但陽光靦腆的美少年,一個是靠走關係進來但卻輕浮討厭的小混混,這些警員們偏向誰自然也就不用多做討論了。

所以只是大概的瞟了一眼這邊的情況後,這些警員就都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做自己的事情了,連出來勸一下的心情都欠奉。

而相對於羅姆的恐怖和害怕,其實伊澤瑞爾的憤怒、鬱悶、憋屈大概是早已有的了,並不僅僅只是針對他。自從那個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的人渣突然闖入了自己的生活之後,伊澤瑞爾就有些不忿了。

在警備隊里,他拿走了自己敬佩的伊爾特大叔的權利,一瞬間自己就得聽他的指揮了;可這也就算了,在家裡竟然連芙蕾雅姐姐看起來也對他總是很親切的樣子,這就讓伊澤瑞爾有些不能忍了。

這個混蛋不過是一個滅絕人性的人渣冷麵男而已,憑什麼能被芙蕾雅姐姐這麼關心啊?那種待遇可是連我都沒有享受過的……

就如同發現一直照顧著自己、關愛著自己的姐姐有一天竟然找了一個男朋友,然後就把自己給拋到了腦後一般——伊澤瑞爾感受到的便是這樣一種微微泛著妒忌和酸意的心情了。

然而這種事情總歸不是能夠拿到檯面上來說的,姑且不論芙蕾雅姐姐與這個人渣冷麵男是不是真的成為了男女朋友,就算他們真的成一對情侶了,作為弟弟一般存在的伊澤瑞爾還能說什麼啊?嫉妒?然後阻止這一切?那不和那些什麼事情都不懂的小心眼的小屁孩一樣的啊?

心中有些鬱悶不能發泄出來,便一直在心裡壓抑了起來,然後早上又聽到了伊爾特大叔全家被人報復的消息,兇手竟然是國王的侄子,所以這件事可能沒有辦法追查了。

想到那個比自己還小、總是喜歡笑得很開心很燦爛的叫彌海月的小姑娘,還有那個成熟溫柔的婦人,以及那個有些頑皮可愛的小男孩,都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伊澤瑞爾的心中便滿溢著難以遏制的憤怒與悲傷。

那時的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了。就算對方是國王的侄子,就算對方是九階高手,只要確定了兇手就是那個叫薩科的傢伙,那麼拼著得罪整個德邦的皇族,他也要把那個傢伙宰了給伊爾特大叔的家人報仇。

可是就在下午的時候,正在白沙公館準備吃晚餐的他突然收到了加利恩那面傳來的訊息,說是伊爾特和他們失去了聯繫了。聯想到那個叫薩科的傢伙的報復行動,伊澤瑞爾的心頭頓時閃過了不妙的預感。

急沖沖的沖回警備隊之後,竟然又遇到了這個叫什麼羅姆的混蛋想趁火打劫,於是壓抑了這麼久的怒火就一瞬間爆發了出來,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的怒意簡直壓都壓不住。

那一天,是面色猙獰的少年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爆粗口。

「你他媽的想死啊!」

那種憤怒的眼神,以及狂暴的在周圍的虛空中咆哮的能量,讓人毫不懷疑只要眼前的這個年輕警員下一句話說不對,他就會立刻把羅姆撕成碎片。

「啊!我問你話呢!你他媽的想死了啊?」

憤怒的眼神,幾句緊緊的貼到了對方的額頭上,伊澤瑞爾死死的瞪著眼前這個被嚇得臉色白髮的年輕警員,聲音中時壓抑不住的怒火。

「說話啊!你他媽是不是想死了?」

啪——

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年輕的警員的臉上,瞬間就將羅姆的臉扇得紅腫了起來,如果不是被伊澤瑞爾的另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衣領,估計此時這位年輕的警員已經飛出好幾米遠了。

「你他媽剛才不是很囂張嗎?說話啊!」

啪——

又是一巴掌,打飛了夾雜著鮮血幾顆牙齒,微微搖晃著頭的羅姆,此時眼神中已經有些混亂了。

「還要芙蕾雅姐姐陪你約會?你他媽倒還真敢說啊!」

啪——

又是一巴掌,此時的羅姆的兩邊臉頰已經徹底的腫了起來,如同一個豬頭一般。

「等價交換!還沙比亞公國!你他媽怎麼不去死?」

啪——

又是一巴掌。

「交換你妹啊!你他媽想死就直說!老子忍你很久了!」啪——「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啊?你以為你很NB?」

啪——

「要不是芙蕾雅姐姐攔著,我他媽早就暴打你一頓了!」啪——「說話啊?你不是很NB嗎?有本事你就說話啊!」

啪——

……

……

在一旁的艾希和芙蕾雅有些無言的看著這個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狀態的少年,吶吶的不知該說什麼好了。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年輕的警員被伊澤瑞爾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得臉頰徹底腫成了一個豬頭,艾希無語的看了看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看戲的冰冷男子,嘆了口氣,勸道,「別打了伊澤瑞爾先生,再打他就要死掉了。」

「哼!」重重的哼了一聲,伊澤瑞爾手一松,徹底變成豬頭的年輕警員頓時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的軟倒在了地面上。

「哎呀……這下該怎麼辦啊?這位警察先生都快昏過去了,」芙蕾雅一臉焦急的湊了過來,用手指戳了戳被一頓暴打,已經被打得有點意識模糊的羅姆,說道,「這下子就沒有人知道伊爾特先生的下路了呢。」

不過無論怎麼看,少女此時臉上的焦急中卻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沒事,他就算死掉了我也會把他從地獄裡面拖出來把一切都交代清楚的,」發泄了一通的伊澤瑞爾此時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他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用腳踹了踹軟成一灘爛泥的羅姆,說道,「喂喂!混蛋!快給我起來,我根本就沒怎麼用勁好不好?再給我裝死你就死定了。」

聽到了金髮少年的威脅,剛被暴打了一頓的羅姆頓時全身一顫。雖然臉頰火辣辣的痛,耳朵邊全是嗡嗡的聲音,連眼前都如同有無數的金星在亂飛一般,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抬起了模糊的雙眼,叫道,「別打我!別打我!求求你別打我了!」

「切……原來是個軟腳蝦啊,剛才還那麼囂張呢,沒想到現在就萎了,」伊澤瑞爾不屑的用腳尖踢了踢羅姆,說道,「這下你該乖乖的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吧?」

「是是是!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羅姆使勁的點著頭,全身都在顫抖。

「那你還不快說?」伊澤瑞爾眼睛一立,又要發飆了,「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別打我!別打我!」一聽到伊澤瑞爾又咆哮了起來,羅姆頓時縮成了一團,死死的抱著肩膀拚命的叫道,似乎說得慢一點就會被再暴打一頓一般,「我說!我說!我當時就看到了一張模模糊糊的照片,真的!絕對沒有騙你,我就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伊澤瑞爾一皺眉頭,追問道,「就看到了照片?上面沒有寫別的什麼東西?比如說威脅了地址了之類的東西?」

「有文字的,」羅姆抱著肩膀,瑟瑟發抖的說道,「不過我當時只是站在伊爾特長官的對面,伊爾特長官看信我也不好湊得很近,所以我只是大概瞟到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和一些文字,但是那些字說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那張照片上是什麼?」蕭沐雨冷冷的問道,「是不是一個有著藍色短髮的小女孩的照片?」

「呃……沒,沒錯,」羅姆害怕的看了這個冷冰冰的男人一眼,下意識的問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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