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答啊,」伊爾特露出一個說不清是苦澀還是什麼別的意味的苦笑,喃喃說道,「因為無論有什麼的借口,都無法改變薩科就是一個殺人兇手的事實啊……既然觸犯了法律,難道不應該接受法律的裁處嗎?」
房間內,中年男人的聲音並不高,但卻有著一種名為堅持的沉重的東西蘊含在其中,讓所有人的心頭都變得沉甸甸的。
「那麼……也就是說,殺害彌海月小姐她們的兇手就是這個薩科?」伊澤瑞爾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問道。
「這個……是有這個可能了,但這也僅僅是一個有可能的猜測而已,」伊爾特勉強的笑道,「所以我才會去禁衛軍總部,向希瓦娜大人了解一下這方面的信息。因為作為一名合格的警員,我們靠的不是主觀的臆斷來審判罪犯,而是靠真實的罪證來逮捕他們。」
「而希瓦娜大人正是知道了我的堅持,所以她才決定讓禁衛軍接手這件事,」伊爾特低著頭,說道,「畢竟禁衛軍無論是能力還是實力,其實都遠遠的高於我們警備隊的,這件事交給他們,我也能放心。」
辦公桌後面的蕭沐雨沉默的閉上了雙眼,不再說話。整個搜查部內的氣氛,都顯得有些沉悶了起來。
只有伊澤瑞爾那憤慨的聲音響起,金髮的少年握緊了拳頭,叫道,「隊長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查清楚的!如果兇手真的就是那個【惡魔小丑】薩科的話……我不管他是不是九階高手,或者是什麼國王的侄子,我都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為彌海月小姑娘她們報仇的!」
「犯了錯,就該乖乖的接受懲罰!」伊澤瑞爾死死的握著拳頭,聲音堅定異常,「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公理了!」
似乎是被金髮少年的動作逗笑了起來,伊爾特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伊澤瑞爾的肩膀,笑道,「伊澤瑞爾小兄弟很有幹勁嘛……不愧是九階高手,呵呵……那麼這件事就麻煩你了哦。」
「嗯!交給我了!」伊澤瑞爾面色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接下來就都交給你了,卡薩。
黑暗的房間內,被繩索綁縛在角落中的少女低著頭,喃喃念道。
「唔?小月,你說都交給我……什麼交給我啊?」在少女身邊的惡魔聽到少女的聲音,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我的靈魂啊,」彌海月喃喃念道,緩緩的抬起頭來,無神的雙眼注視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輕聲說道,「你不是說,你的力量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複,所以無法使用惡魔的能力嗎?」
「那麼……作為你的契約人,我把我的靈魂完全的交給你吧,」無神的雙眼靜靜的注視著身旁的惡魔,彌海月輕聲說道,「按照魔族契約的定律,只要契約人自願將靈魂全部奉獻出來的話,惡魔的力量不就能恢複了嗎?然後你就可以把外面的那群傢伙全部殺掉,為我報仇了。」
卡薩丁的臉上瞬間大變,「你……你你你你小月,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很簡單啊,」少女把頭埋進了膝蓋中間,只露出了一頭幽藍色的短髮,「琉克學院可是德瑪西亞最出色的魔武學院呢,在高等部的圖書館裡可是有著許許多多的雜記的,在和卡薩你簽訂了契約之後,我就開始對惡魔啦神祗之類的事情開始感興趣了。」
「然後,我就在那裡面找到了許多記載著這方面知識的魔導書,上面記載得很清楚呢,」把頭埋進了膝蓋中的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只是卡薩你每次一到圖書館就喜歡趴到陽台上去睡覺,所以不知道罷了。」
卡薩丁的臉色有些複雜,看著身前這個自從被抓住後就如同變成了另一個人的少女,它緩緩的嘆了口氣,「我不會取走你的靈魂的。」
目光堅定的看著少女,惡魔搖著頭說道,「我之所以找你簽訂契約,僅僅只是比較喜歡你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罷了,並沒有其它的意圖。我和那些喜歡騙人與其簽訂契約後,再靠契約人的靈魂力量來療養傷勢的惡魔可不一樣,我雖然對人類這種生物談不上多喜歡,但也不是很厭惡。」
「所以……你還是我的第一個契約人呢,」卡薩丁說道,「第一次和人類簽訂契約,就把契約人給弄死了……哈……我卡薩丁有這麼倒霉嗎?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了,以後還有誰敢跟我簽訂契約啊?」
「可是卡薩你如果不殺死我的話,我就只能自殺了啊。」少女緩緩的抬起頭來,那平淡的語氣、無神的雙眼,如同在談論的僅僅只是明天的牛奶是加點糖好,還是不加糖好這種簡單而平凡的事情一般。
如同在為少女的話語做註解一般,黑暗的房門口,傳來了兩名看守的竊竊私語。不過雖說是竊竊私語,但那兩名看守卻明顯的對身後的房間內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又絲毫的防備心理,因此那不時響起的淫笑雖然被壓低了,但還是被安靜的房間內沉默的少女聽得一清二楚。
「嘖嘖……這次老大抓來的這個小女孩還真是極品啊,那白白嫩嫩的皮膚、那櫻桃一般的小嘴、那細細腰條……嘶,想想都要流口水啊。」
「嘿嘿……那可不?你沒看到人家還穿著琉克學院的制服嗎?這個小姑娘還是個學生哦。」
「哇!老大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連琉克學院的小姑娘都敢動手,還不用擔心被人找麻煩……嘖嘖,不愧是九階高手啊,羨慕。」
「嘿嘿……有什麼好羨慕的?之前老大說了,這次這個小姑娘,大家都有份……所以你完全不用羨慕。」
「嘶……你……你說什麼?你確定你沒在開玩笑?」
「當然沒有開玩笑了,這可是老大親口說的呢……嘿嘿……不知道是這個小姑娘的父親還是什麼長輩得罪了老大,老大說了,這次要讓那個得罪了他的混蛋好好品嘗一下絕望的滋味,所以按照慣例,打算在這個小姑娘的那位長輩面前上演一出精彩的戲劇啊。」
「你……你是說?我們當著那個傢伙的面,一……一起?」
「嘿嘿……沒錯,老大就是這麼說的,所以你完全不用羨慕,你要真那麼喜歡她,要不了多久你就能一親芳澤了,哈哈哈……」
房間外面,不時的發出兩人低低的淫笑聲,那淫褻的笑聲,與房間內的黑暗沉默顯得格格不入。
「我討厭罪犯,」由於雙手被反縛在身後,所以少女只能用下巴輕輕的趴在膝蓋上,輕聲說道,「因為爸爸和媽媽都是被罪犯殺死的,所以我討厭罪犯。」
「所以在得到了卡薩你給予的力量之後,我並沒有乖乖的等待卡薩你的力量完全復原,就開始用這種力量開始在楓葉雪內殺人了,」彌海月靜靜的說道,聲音輕柔得如同風中的柳絮,似乎風稍微大一點都有可能被吹飛一般,「表面上說是什麼裁決罪犯,懲處陰暗……哈……其實卡薩你知道,我也知道,這些都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我只是在為自己幼稚的行為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彌海月自嘲的笑了笑,輕聲說道,「無論冠以多麼正義的名頭、多麼正當的理由,這一切都僅僅只是一個幼稚的小女孩無聊的報復行動罷了。」
「當年爸爸和媽媽都被罪犯殺死了,可是由於那個罪犯的是一個地位不低的貴族,所以這件事情最終被壓了下來,該被懲罰的罪犯沒有得到應有的裁決,反而逍遙法外……其實仔細想想,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已經有了那種想法了吧?」彌海月喃喃說道,「那種……既然法律幫助不了我,那麼我為什麼還要依靠法律的想法。」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小女孩能做到什麼呢?如果不是伊爾特伯伯收養了我的話,估計我早就已經餓死街頭了。」彌海月回想起當初那個穿著單薄的白裙子、抱著膝蓋蜷縮在大雪紛飛的街頭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聲音輕柔得幾不可聞。
「既沒有強大的力量,再加上收養自己的養父是一個很古板的堅信著法律的力量的警員,為了不讓自己與養父堅信的真理完全背道而馳的想法被養父知道,然後讓他傷心,所以小女孩只能一直壓抑著自己那種幼稚的想法,裝出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彌海月輕聲說道。
「但裝出來的乖巧始終不是真的,」無神的雙眼靜靜的注視著黑暗的房間,少女喃喃念道,「當我得到了足夠實現那種幼稚的想法的力量的時候,那張乖巧的面具就被我毫不猶豫的撕開了。」
「我行走在黑暗之中,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戮那些逃脫了法律制裁的罪犯,雖然總是冠以堂皇的借口,但其實啊……」靜靜的注視著身前欲言又止的惡魔,彌海月輕聲說道,「無論是卡薩還是我自己,都知道這一切,其實都只是一個幼稚的小女孩幼稚的報復行為罷了。」
「因為幼年的時候,親眼目睹了殺害了父母的罪犯逍遙法外十多年,最後竟然壽終正寢了,所以心懷不忿,因此在得到了最夠改變一切的力量之後,就將全天下所有逃脫了法律制裁的罪犯都當成了厭惡的目標。」彌海月輕聲說道。
「我殺了那麼多人,為自己找了那麼多的借口,其實都只是想要找一個正當的理由來滿足小女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