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為自己找尋一些可以入嘴的飲用水,將嘴上已經開始翻皮起泡的饑渴之感給緩解一下,然後再尋些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啊。
想到這裡的顧崢往身側一看,就看到了一個歪倒在破廟石板地上的一個破碗。
當中有一層淺淺的水漬,看起來勉強算是乾淨。
這時候哪裡還有嫌棄的功夫,支撐著自己爬過去的顧崢,一抬手,一仰頭就將水送到了嘴中。
嗓子眼之中宛若冒火的狀態在為數不多的水滴的滋潤之下,好歹是得到了一些緩解。
就好像是馬上就要衰敗的火苗,往當中填充了一根無濟於事卻足可以再燃燒的稻草一般。
給了顧崢一點氣力,讓他能勉強的扶住一旁破爛的土牆,往外邊傳來的一陣潺潺流水之音的地方挪去。
「噌……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彷彿走了一天。
當顧崢爬到了被溪水沖刷的有些粗糲的河灘的時候,再也顧不得這水源是否乾淨,忍不住趴下身來,一個猛子就將頭扎進了這溪水之中。
「嘩嘩嘩……」
冰涼的溪水驅散了顧崢混沌的意識,滋養了他饑渴的身體,填飽了蒼癟的肚皮,讓他終於有些精力來注意一下周圍的情況。
當他心滿意足的從溪水之中抬起頭來的時候,就慶幸這條小溪流的清澈了。
還好,在心裡建設上邊……可以權當這是山泉水了。
可待到顧崢定睛一瞧了之後,卻是發出了一個硬漢絕對不可能發出的……因為過度驚嚇而發出的慘叫。
「啊啊啊!!鬼啊!!」
這是誰?
驚恐的顧崢擺脫不了再一次將頭伸過去的念頭,又湊向了那條溪流。
待到他穩定住了心神,看清楚了水中倒影中的人物到底是誰的時候,他才確認,自己並不曾再次穿越到靈異的世界。
因為剛才的那個恐怖的身影,就是他在這個世界最真實的倒影,也是這具驅殼的原貌。
不怪顧崢慘叫。
無數個世界過去了,顧崢從未曾見過如此醜陋之人。
他的頭髮如同枯草,身上皆是因為長期不清洗而留存下來的漬泥兒,這些都是外因,可以很好的進行改變。
但是他那幾近於全部外翻的齙牙,平的如同內凹的鼻子,小到要仔細搜尋的眼睛,淡到比臉還白的眉毛,以及黑的賽似永夜的膚色,在這種多重醜陋的加成之下,顧崢的這副皮囊,就丑出了一個新的高度。
人類這種生物,總會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進行自我催眠。
比如說五官皆是平平無奇,湊在一起卻是十分的舒服。
又比如說,他只是眼睛長得有些寡淡,其他的地方還是極好的。
其實,這種話語只不過是對於非帥哥的一種藝術性的自我安慰罷了。
但是就算是這種安慰,也是無法用在顧崢的身上的。
這讓顧崢第一次感到了這具驅殼的廢柴屬性,怕是低到了無法再低的塵埃了。
這幅尊容,在無法變成一個強大的人士的同時,也杜絕了用臉輔助出道的希望。
長這樣的人,不給當成惡鬼上柴火堆上燒了,就算是百姓們善良了。
也難怪落得不得不當一個乞丐的情況。可就算是走了乞丐的道路,也是乞丐之中的低能兒了。
病苦交加,心灰意冷,不甘心豈不是常態。
但是他顧崢又不是神,還從不曾改變過一個人的硬體呢。
看他棲居的廟宇,周圍的環境分布,以及衣衫的穿著方式,這還不是一個現代的社會。
連整容這一條路都被斷絕了,這大概是他顧崢最無奈的一次委託了。
既然常規的手段無法達成願望,那麼已經變得有些高大上的笑忘書應該能有些辦法吧。
能使喚人就不自己動手的顧崢,接下來就聯繫到了笑忘書。
在確認了沿著溪流往上走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就有一個微弱的能量波動的時候,顧崢就報著死馬權當活馬醫的念頭,抄起一旁的一根破竹竿,晃晃悠悠的往地圖上一閃一閃的目的地走去。
「就在這裡?你沒標註錯誤?」
笑忘書:「不可能的顧爺,我現在可是十分強大的存在的,我跟你說顧爺,就在剛才搜集資料的時候我就已經對這一片方圓百里的區域進行了探測了。」
「據我的信息反饋上來看,這個世界並不存在任何除了剛才那個系統之外的超常規的能量體的存在。」
「從這個小溪往下走三四里地,就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城鎮。」
「鎮中的人們,我也掃描過了,最頂尖的也只不過是武俠世界的三流的水平。」
「所以顧爺,您在這個世界之中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聽到這裡的顧崢,一邊在小溪的周圍依照紅點覆蓋的區域翻找,一邊不由的反駁笑忘書到:「不太可能吧,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在現在已經翻完了大半的第二個世界的卡片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世界具有重複性的。」
「哪怕幾個世界的背景十分的相似,但是委託的類型以及願望的方向也是截然不同。」
「所以,在明明已經經歷過了一次武俠世界之後,是不會再出現同樣的世界的。」
「所以,這個世界其實並沒有我們所看到的那麼簡單,越是這樣,我們才應該提高警惕,儘快的增加自己的實力,為自保多籌備一些砝碼。」
說到這裡的顧崢剛把一塊大石頭翻開,就看到了一個應該不屬於溪流旁的產物。
這是什麼?
一朵枯萎腐敗的花朵?
環顧四周的顧崢,只看到了泛黃的竹林,遠的近乎於一里地外的草堆,這周圍可是一朵花都不可能誕生的。
想到這裡的顧崢就將這朵花給捻了起來。
隨著笑忘書三維立體地圖的同步,那個紅色的小光點竟是也跟著顧崢浮了起來。
「咦?」
這就是那個詭異的能量體?
當顧崢正打算將笑忘書出來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
卻看到這朵腐敗的馬上就要化成爛泥的花朵,竟是在顧崢的觸碰之下,瞬間化成了黑水,順著顧崢的皮膚滲透進了他的血肉之中,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醜陋的無法描述的爛花朵,就浮現在了顧崢手腕的位置。
一閃一隱,彷彿馬上就要消散了。
「我去!笑忘書!」
「來了顧爺!」
幻化成小球的笑忘書趕忙就用自己衍生的觸手朝著那朵花的所在觸碰了過去。
卻在長久的沉默之中給顧崢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顧爺!我感知不到它的作用,它並不是一個系統,好奇怪啊!」
「天呢!天呢!它在幹嘛!」
在笑忘書的觸手觸碰到那朵花的花梗處的時候,竟是從上邊伸出來了一根細入牛毛的黑刺,嗖的一下,扎了笑忘書的屁股。
「這是什麼東西!!活的?」
可是待到顧崢的神識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卻只感受到了對方的孱弱與有氣無力。
彷彿最後的那一次攻擊就是這朵詭異的花朵所能調集的最後一點能量。
不管是自保也罷,反擊也罷,總之到了現在,就徹底的沒了動靜。
「所以,這周圍你還感受到其他有用的存在了嗎?」
莫名多了一個小窟窿眼的笑忘書,茫然的搖了搖頭。
若不是它是一個高級系統,說不定就被剛才的詭異的攻擊給得手了。
它怕的無心考慮太多了好吧。
明白笑忘書是真的無法提供更多的幫助了,顧崢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轉身打算回歸到破廟之中找找這個身軀是否有什麼財產的時候,一轉頭的顧崢……就在溪水之中見到了幾條一閃而過的身影。
有指頭長的小銀魚在溪流之中快速的遊動,今天的晚餐應該是有著落了。
想到這裡的顧崢提起精神就蹭回到了破廟。
卻在邁入門口的時候,聽到了幾個吵吵嚷嚷的聲音。
「鬼丑哪裡去了?」
「那個醜八怪不會是死在外邊了吧???」
「今兒個咱們出去要飯的時候,我就過去摸過他的氣兒,進氣多出氣少,怕是真就這兩天活頭了吧。」
這話音之中沒有半分的同情與憐憫,有的只是對於他們討論的人的憎惡與排斥。
聽到這樣的聲音,顧崢的身形就是一頓,在下一秒卻是裝作更為虛弱的模樣,扶著牆邁入了破廟的門檻。
「啊啊啊啊!!」
「我去!!沒死!你說咱們跟他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咋還是適應不了他這張臉呢!簡直是嚇死個人啊!!」
「媽蛋!跟他待在一起,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