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紀人介紹的這段時間內,顧崢已經一目十行的將這些相關的文案給看了一個大概。
在合上最後一頁的時候,就問了對方一個關鍵的問題。
「那麼,在這一系列的推廣之後,我的畫作的價值的提升將會有多少?」
這就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了,讓坐在顧崢身旁的經紀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給出了一個足夠讓年輕畫家們都很振奮的價格。
「在國內的價格,應該會從原本的幾千元一平尺的小幅作品,上漲到十倍左右,一幅小幅作品的平尺價值應該破萬,若是精品的話,應該還要更高一些。」
「若是包裝一下交到拍賣行和藝術收藏家的手中,在國外的價格應該還能再上浮個20-30%左右。」
「可是?」顧崢還是有些疑惑:「這應該是暫時的投資升益吧?畢竟我一年的畫作量可是比正常的畫家要少上許多啊。」
「他們這種不計成本的投資,還被你這邊卡的死死的,就不怕血本無歸?」
畢竟他可是只有在沒錢花的時候,才想起來江湖救急一般的畫上兩筆的吧。
現在的藝術品投資商都是二傻子嗎?
對於顧崢的不關心,不了解,這位黃姓的經紀人也是夠夠的了。
這大概是最沒有名利心的畫家之一了,也多虧了這種心態,才能畫出如此飄逸瀟洒的作品吧。
感嘆於藝術家的古怪的經紀人並沒有不耐煩,他反倒是認真的給顧崢又解釋了一把。
「你以為一個畫家的最終價值就體現在那個價格了?」
「不,隨著你的年歲的增長,畫作的水準也會持續的攀升的。」
「再加上一個成熟的運作體系,不斷的炒作你的熱度,別說是十倍了,就是幾十倍甚至是一百倍的價格,若是運作的好了,也是可以達成的。」
「你知道中國國畫藝術作品的當中,上千萬畫作的有多少位嗎?」
「你又知道油畫作品之中能達到這個價位的人又有多少嗎?」
「若不是你的足夠年輕,一批學院派的老畫家們又願意提攜你,人家日本商會又不是傻子,成千上百的年輕畫家之中,為什麼偏偏找到了你?」
「那是因為他們認為,你的畫作有潛力,在經過了一定時間的積累與沉澱之後,最終會成為藝術作品之中最頂尖的那一批畫家。」
「這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畢竟從嶄露頭角的時候就陪伴在左右,擁有著優先購買權的他們,能夠接觸到更多屬於你筆下的精良畫作,還能有效的控制你的畫作流向市場的數量。」
「這筆投資,他們不虧。」
「所以,顧崢,你願不願意將國外的版塊外包,在不影響你與國家利益的情況之下,也借借這群冤大頭的東風?」
對面的人說的如此的明確了,顧崢若是矯情清高了,那才是二傻子呢。
因為他相信他的沈教授以及對面的這個精明無比的經紀人,是一定不會將他最為精品的畫作,提前投放到國際市場之中的。
所以這個時候的顧崢就只剩下哈哈哈的大笑,得意忘形的點頭了。
「來吧,簽字筆在哪裡,給我,我簽。」
自己家書房畫室之中還有多少沒來及裝裱的練習之作嘞?
十張,二十張?
正好,都可以交給對方來處理,一瞬間的百萬富翁的感覺,有些莫名的舒爽。
這種舒爽的感覺,直到顧崢回到了位於大興的家中的時候,還不曾真正的散去。
家中堆滿了他從日本帶回來的土特產,其中大部分以吃食居多。
去一趟國外,不帶點首都外國食品專區之中沒有的東西,那可是太虧了。
就好比物美價廉的寶藍色鐵盒子裝的雪茄蛋卷,還有在成田機場的免稅店之中最受歡迎的產自於北海道的白色的戀人。
這可以說是白色巧克力和貓舌餅乾的最完美的搭配了,爽滑的巧克力的脂肪感配上酥脆的餅乾,能讓人一天的疲憊皆數清空。
至於十分富有童趣的長頸鹿香蕉蛋糕,以及東京都內小雞造型的卡哇伊的小雞蛋糕,都屬於讓人看到了都不忍心吃進去的類型。
所以,吃這種食物的殘忍,還是交給他的未婚妻冷大夫來做吧。
顧崢最喜歡的就是看對方一邊驚叫著好可愛啊,捨不得啊,一邊口不對心的將這些小可愛們統統的吃到嘴中。
別捏的冷大夫最可愛了。
就在顧崢捏著一隻小雞仔包差一點笑出聲的時候,那個讓他差一點就忘記的聲音再一次的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顧爺,顧爺!!」
顧崢將眼皮子一抬,就望向了二樓書房的所在。
他嘆了一口氣,從一旁的行李箱之中將手機給摸了出來,從一旁的零食盒子之中捻出一塊雪吻巧克力,往嘴中一拋,溜溜達達的就上了樓梯,將那個傳出了聲音的二層的房門給打了開來。
待到他將房門關好,他書桌上閃爍著的電腦就變換成了最新型的模樣。
外觀更貼近潮流,略有過時卻拋棄了原有的年代感,而那個得意洋洋的笑忘書則是在顧崢的面前挺起了胸膛,對著顧崢開始了他又一輪的炫耀。
「我的CPU是AMD的六核了。」
「顧爺,我成功得到跨越了10年的界限……」
「然後變成了11年的成功人士?」顧崢在翻白眼的同時,就將笑忘書每一次都要長篇累牘的來上一次的毫無意義的炫耀給阻止了下來,將話題直接給切入到了關鍵之處:「所以,又有新的世界被啟動了是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還不夠累的,這是想要讓我再多操一些心嗎?」
笑忘書被罵了,但是馬上就要接近臨界點的喜悅並不曾讓它沮喪,它反倒是勇敢的說出了自己最近的感受:「顧爺,我覺得再來上兩三個世界,我就可以自主的脫離,選擇回歸了。」
「顧爺,到時候,到時候你會不會捨不得我啊?」
與笑忘書對視了許久的顧崢,扯了一下嘴角,突然就展顏大笑了起來:「怎麼會捨不得你呢?」
「你留在這裡才是真的麻煩呢。」
「怎麼?有機會回歸到你的主星之中,這不是好事兒嗎?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被顧崢這麼一說,本應該受到些許安慰的笑忘書,反倒是莫名的悲傷了起來。
它抽了抽鼻子,耷拉著腦袋,喏喏地說道:「也不知道怎麼的,剛開始是可高興了,可是現在再一想,就不怎麼高興了。」
「跟顧爺分別在即,我這心裡感覺好奇怪的。」
「雖然你總是打我,罵我,說我是鹹魚,嫌棄我是垃圾。」
「可是你也會分我能量吃,很努力的替我完成任務,就算是我是一個垃圾,也從不曾真正的放棄過我。」
「當初我知道,顧爺活不長,其實我比顧爺還悲催。那時候若不是顧爺你救了我,願意當我的宿主,怕是我會死在顧爺的前面的。」
「所以……」
「哎哎哎哎!打住啊,打住!你不是說還有幾個世界你才能攢滿能量嗎?」
「你能不能真的到了分別的時候,咱們再來一場正式的告別。」
「你知不知道提前玩情懷,是很容易在下一個世界之中掛掉的。」
「我告訴你啊,我這個人可是迷信,你別在馬上就要穿越到新世界的時候,跟我說喪氣的話啊。」
「打住,打住,咱們現在廢話不多說,還愣著幹嘛,開啟新世界啊!!」
「哦哦,好的顧爺,這就開始!!」
被顧崢一通訓斥,笑忘書掛在眼角的兩滴淚水又給嚇了回去。
對啊,自己還不知道有多少世界結束呢,只不過是一個感覺,怎麼就先慌張起來了。
這不是好事兒嗎,應該高興,因為只有高興了,在新世界開啟的時候,才能有好運氣的啊。
定了定心神的笑忘書,在半空之中轉了一個圈圈,下一秒鐘它化成的電腦的屏幕就亮了起來。
已經坐在書桌前,握住了滑鼠的顧崢,朝著上邊雙擊了一下,就將那個唯一留存的黃色的文件夾給打了開來。
「咔噠!」
在被點亮的女頻世界的卡片的後邊,有一張被激活的銀白色的卡片,顧崢毫不猶豫的將滑鼠箭頭挪了過去,兩下就將這張卡牌給翻了過來。
待到這張卡片亮起金黃色的光芒的時候,書房的封閉空間之中,十分突兀的就出現了一個旋轉著的黑色的通道。
嗖,一顆純白色的靈魂小球攜帶著金黃色的笑忘書一起,一頭扎進了這個空間隧道之中。
在這個黑洞洞的洞口關閉之時,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的指針也在這一刻停止了走動。
屋外懸空飛起的麻雀正凝固在半空之中。
因為一陣微風的吹過,幾片還不曾掉落在地面上的枯葉正呈現著垂直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