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一驚嚇就會讓自己露面的笑忘書,此時竟是靜悄悄的一言不發。
而這種靜悄悄,在這種情況之中則越發顯得詭異,讓顧崢不得不眯起了眼睛,立刻就做出了來到這個世界的下一個決定。
他要趁著那宮門處的內監對馬車上的秀女門的身份做再一次的核對才讓進門而造成的這一路上的短時間的擁堵時間,將這個世界,這具身體的記憶給早早的接收下來才是啊。
於是,將自己的身子貼到了馬車角落處的顧崢就將眼睛給閉了起來,待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不但在罵笑忘書,順便也把與他簽訂了協議的世界意志也給罵了一通。
娘的,你的世界因為後宮崩潰了,你想要力挽狂瀾我沒意見。
但是你好歹給我一個男性的身體啊,我當個太監,我可以做那掌握宮中權利說一不二的廠公,將那些禍國妖姬給統統的弄死。
若是當太醫,我可以發揮我超一般的人格魅力,將那些企圖勾引帝王的妃子們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的身上。
哪怕就是當個侍衛,我也可以安慰一下久在宮中不見天顏從而夜夜寂寞空虛冷的女子。
你這天道偏偏給我搞了一個女兒身,還非要讓我從選秀這一程序走起來。
一步步的往上爬不說,還要打敗一眾小妖精,成為帝王心中的硃砂痣,白月光,讓他不要被霍霍這個國家王朝的怪女人們給影響了是非觀,從而導致國破家亡,戰爭四起,民不聊生。
你是多想不開,就要在你選擇好的帝王身上弔死啊。
你這是女頻那種情情愛愛的文章看多了吧?
不!也許事實就是,它其實就是一個由女頻世界衍變出來的小世界。
若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顧崢一邊翻著白眼,一邊在神識海之中查看著笑忘書籤訂的這個保衛天道的初稿協議。
成為規勸帝王一輩子,不讓他行差踏錯的一代賢后,這到底是什麼鬼啊!!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顧崢堂堂七尺男兒,要在脂粉堆之中打滾,與一群老娘們鬥智斗勇,還要去爭奪一根刷了不知道多少綠油漆的黃瓜?
而這黃瓜是老是嫩,是長是短,到現在他還是一無所知。
因為這個世界對於他實在是太不友好了,這具身體對於這個世界的帝王,簡直就是一無所知。
而這具身體的身份,也是低的可憐。
她沒有強大的身家背景,既沒有可以造反的當大將軍的爹,也沒有在士林之中說得上話的當宰相的哥哥,她甚至是中品以上的官宦子女都不算,她只是剛剛夠得全國大選的最低標準,一位位於大魏國偏遠縣城七品芝麻小縣官家的小女兒。
趕巧年齡夠線,又因為位於邊陲郡府,適齡待選的秀女名都不曾填滿的緣故,這才擦著邊的被挑選到了這繁花似錦的都城,有幸進得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曾踏足過的宮城裡邊,去走這下一步的初選。
哪怕她就這麼落選了,回到家鄉也不愁婚嫁,好歹她通過的郡府的官選,總也表明了她身家清白,夠得上官家之間的婚配了。
所以,這具身體的父母,對他們小女兒的這一趟都城之行是既慶幸又擔憂。
慶幸的是他們覺得自己的女兒能去大城市轉上一圈,給自己鍍上一層金,回來的時候,自然能尋上一門比之先前更好的因緣,擔心的是,這路途遙遠,千里迢迢的是病是災的他們也照顧不到。
不幸的是,他們的擔憂在這路上還真就成了現實,因為馬上就要進入到這最令人的皇宮大門了,這位從小不曾出過遠門,也沒甚見識的小姑娘,因為過於激動,一個心跳驟停,就把自己給激動掛了,然後就白白便宜了顧崢,讓天道順帶手的就將外來的靈魂給塞了進去。
這就是顧崢在這個世界不幸的身份。
難怪笑忘書這個小子,在一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開始裝死呢。
它知道,它若是此刻敢冒出一點點的頭來,怕是就要在這個世界之中壽終正寢了。
但是現在的顧崢卻是不打算讓笑忘書就這樣裝死下去。
因為他現在的身份使然,必須要得到笑忘書的幫助。
在以往那麼多的世界之中,他可以不在乎笑忘書是否存在,也不在乎那個鹹魚系統為他所提供的微末的幫助,究其原因是他相信自己只需要憑藉自身的努力與學識,就足可以應付作為一個男兒所能遇到的大部分的事情了。
問題是這個世界,他,他娘的不是個男的啊。
不是他不自信,依照他對於女人的了解,若是讓他撩妹子,他顧崢還真是沒怕過誰。
可若是反之過來讓他撩漢子呢?
恕他這個純爺們是做不到的。
他怕他還沒曾等到侍寢的那一刻起,就要在這個世界的天定之人,帝王的面前吐出來。
任務完不成不說,還要連累的這位驅殼的一家人一起送命。
再說了,變成女人了之後,才能明明白白的了解到女子的可怕。
若是上陣殺敵,一萬個女人不是顧崢的對手。
可若說將大家都圈在一個院子之中窩裡斗,顧崢還真害怕自己的不是這群女人的對手。
所以,此時這個作弊器必須要醒過來,也一定要醒過來才行。
想到這裡的顧箏兒嬌笑一聲:「笑忘書,出來吧。」
迎接他的一片的寂靜。
「呵呵!」
這顧箏兒笑的聲音則是越發的嬌俏了:「若是現在不出來,那麼以後的你就別想再出來了。」
而隨著這句話音落下,那個所在小角落之中的金色小球則是一躍而起,蹦蹦跳跳的就在顧崢的面前開始賣萌。
「顧爺,小笑笑我前來報道,請顧爺爺吩咐。」
看著這個實力坑爺爺的東西,顧崢也懶得廢話,他閉著眼睛用神識繼續與之溝通,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笑忘書,下面的話你給我一句不落的聽好了,在我進入到這個宮門之後,若是我有所需要和問詢的時候,你要做到涉及其中的每一個問題都能及時回答。」
「一,我要了解這個朝代的國家勢力格局。
二,我要了解現在所處的王朝以及前朝的開國歷史。
三,我要了解這個王朝的後宮選秀流程以及晉陞制度和等級。
四,則是現在已經入駐到皇宮之中的主要妃嬪的身後家事,子嗣如何,所處級別的具體資料。
五,我要弄清楚宮內為皇家服務的幾個特殊機構的職權以及在各個部門之中具有話語權的宮女,內監,侍衛,太醫的身家背景。」
「若是有把柄的將其找出,每個人分屬於哪一個妃嬪的身後亦或者是皇帝自個的眼線,你都要最大程度的挖下去。」
「還有,宮內是否有除了皇權之外的其他勢力的滲透。」
「比如說太后是否還尚存,是一宮太后還是兩宮太后,是嫡母太后還是生母太后。這一點也必須要搞清楚。」
「待到這一切都給我查清楚了之後,你再開始以現存的皇帝身上查起,他是否有兄弟姐妹,他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如何,是君若臣強呢,還是說一不二的霸權之主,亦或者根本就是一個只知道睡女人的昏君。」
「這些都十分的重要,我建議你早早的把這些功課做好。」
「若是連這點小事兒你都辦不成的話,我覺得待到這個世界結束之後,我就應該著手將你從我的身體裡邊給清除了。」
「我……」笑忘書驚恐的想要為自己辯駁一番,卻是在下一秒鐘被對面的那一雙傳統的微挑丹鳳的雙眼給一瞪,嚇得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你閉嘴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掙扎什麼,你不就是想說,若是現在就分離開的話對於我的自身也有影響嗎?」
說到這裡的顧崢就將身子往馬車上那並不大的座位上一歪,挑起嘴角滿不在乎的一笑:「那又有什麼呢?我原本不是只有三天好活嗎?」
「可是現在呢?從現實到各個世界,我活過的時間不夠一千也破了一百了。」
「我這一輩子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呢?除了對不起冷大夫,還有幾個真正關心我的人之外,我還真就做到了無愧於心,無愧於各個世界的天地了。」
「所以,笑忘書,我勸你善良,莫要跟我叫苦。」
說完這話,顧崢就歪頭不再與笑忘書多做言語,因為他知道,到了最後,這位鹹魚系統必然會依照他的要求拚命的去搜集資料。
而就在兩者交鋒剛剛結束的時候,刷拉,屬於他乘坐的那一架簡陋的小棚就從外邊被人給掀了開來。
一道就在剛才在棚外與顧箏兒交談過的聲音就跟在此時響起。
「顧淑女,地方到了,請下車吧。」
那個一直隨著他的馬駕緩緩的走動的隨行姑姑,順著這個話音也跟著探頭往馬車裡邊瞧去。
只這一眼,饒是見過許多人的老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