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驚動更多的人出來看熱鬧,反應過來的顧崢一個翻身就跳下了馬來,將馬鞭弓箭往大風上一掛,拉著馬兒往庭院馬栓上一攔,兩三步就衝到冷霜的面前,打橫就將冷霜給抱在了懷中,在對面的人窗帘都沒曾拉開的時候,嗖的一下,就竄進了自家的大廳。
「幹嘛啊!」
被人公主抱是不是覺得很浪漫?
別逗了,若是高速奔跑,被抱住的人還是一頭長髮呢?
滿臉都糊滿了頭髮的滋味那能好受嗎。
於是冷霜怒上加怒,朝著顧崢抱著她的胳膊上就是一通的亂拍。
「啪啪啪!」
「快放我下來!你自己難道就沒覺出來什麼?」
被冷大夫這麼一錘,顧崢一下就來了一個急停,在度過了前期的茫然期,依照冷霜的提示四下一顧了之後,就愣在了大廳之中。
「這家裡是真的遭了賊了?怎麼這麼髒亂?!」
因為過於震驚,這抱著冷大夫的手就有些放鬆,讓被人抱在懷中的冷霜,那本身就不怎麼信任的感覺就越發的大了,難以控速度下竟是從一開始被動的仰面朝天的姿態……變成了主動抱向顧崢的姿勢,冷霜一順手就將兩條胳膊都摟住了顧崢的脖子。
不但如此,唯恐自己掉下來的冷霜還將閑著的兩條腿還往顧崢的腰間盤的位置這麼一圈,以小青蛙盤蹲的形象就掛在了顧崢的身上。
「你幹嘛啊,你手裡這還抱著一個人呢。」
而顧崢呢,壓根就不在乎冷大夫的這九十幾斤的重量,他只是長大了嘴巴看著他那花了幾千萬買的別墅現如今就像是一個垃圾場一樣的骯髒。
印象里,偌大的客廳之中,傢具都是現成的簡約風格,偏中式。
那些紅木傢具,雕鏤的案幾都沒有什麼改變。
只不過在那成千上萬價格的傢具之上,現在到處可見的都是廚餘的垃圾,髒亂的衣物。
見到這種陌生的場景,不得不讓顧崢拼了命的去想這到底是怎麼造成的。
只不過他每每看到一處垃圾的堆放點,他那些曾經被忽視掉的記憶就會提醒他,這些都是他親自造成的。
比如說,從大門口開始一直到二樓的主卧室的房間內的多套臟掉的衣服。
就是顧崢穿一身扔一身的結果。
而客廳的茶几,書房的書桌以及卧室的梳妝台上堆滿了的易拉罐,玻璃瓶以及盒飯的外殼,則是顧崢回家的時候胡亂對付一頓而殘餘下來的產品。
至於被打開的書櫃,壓根就沒鎖上的保險柜以及完全被打開的櫥櫃衣櫃,也都是顧崢為了找東西方便而就這麼留下來的後遺症。
所以,他最開始進入到大門時候的震驚,現在就全都不剩了。
而他最先前對於家中進入到了劫匪的猜測,也就全部都不成立了。
歸結到一句話,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實際上就是這個家的真正的主人,顧崢。
對於此情此景,顧崢迅速的反映了過來。
這個時候的他再往下看看他脖子上吊著的小青蛙冷霜同志時,臉上就帶上了幾分的愧疚之意。
「那個,你先下來,這都是我搞的,你進了家之後肯定第一時間就去看書房裡邊的保險柜和我的衣櫃了吧,一定發現這裡邊其實是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的吧。」
「你放心,我什麼都沒往裡邊放,肯定就什麼也不可能丟的。」
「不過,話說回來了,媳婦,我記得我只給了你這邊的地址,家裡的鑰匙我還沒配呢,別墅區外邊的安保室,這裡的物業我都沒通知呢。」
「你是怎麼拿到鑰匙順利的進屋的?」
看著顧崢一臉的疑惑,冷大夫就嘆了一口氣,她順著顧崢的脖子出溜溜的滑下來,就走到了別墅的大門處,指了指腳踏下的地毯,用腳尖兒挑開了一個腳兒用特別無奈的口吻回答到:「難道你忘記了,咱們倆在小院之中躺在躺椅上數星星的時候曾經說過的戲言嗎?」
「若是以後在郊區有了一棟特別漂亮的大房子之後,一定要像是電影之中的最為經典的鏡頭一般,在正門樓梯口處的腳踏地毯下邊,放上一把備用的鑰匙,或者是兩側的花盆底下壓上一把。」
「到時候,為了取得我軍需要的情報,我這個打入敵後的女特工就可以順利的進入到敵人所居住的房間內,最終被反動派給一舉擒獲了。」
「這不是你顧崢顧大少爺,曾經最渴望的角色扮演的內容嗎?」
「你早在三天前就說要調到大興,說是一穩定下來之後就讓我跟著一起搬過來。」
「我這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可不就依照你說的地址過來碰碰運氣的嗎?」
「誰成想,剛一進屋子,就先是被自己的未婚夫給當成了劫匪,差一點被爆了頭,接下來兩人相認了之後,又要把這髒亂差的鍋扣到我的腦門上。」
「你說我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女醫生,自打是跟了你之後,都成為了什麼樣子。」
「是牆也翻過了,人也追過了,現如今不但要當劫匪,還要裝青蛙。」
「顧崢啊顧崢,你說你到底在想什麼?」
被冷大夫這麼一數落,顧崢「啪」的一下就朝著自己的腦門上來了一巴掌。
這幾天他是在新的崗位上連軸轉,竟然將自家的媳婦都給忘記了。
不過沒事兒,他的求生欲在此時高度的膨脹,在這種解釋不清的情況下,男人可以用一種百試百靈的方式來解決一切的難題。
那就是用最帥氣的姿勢,最強悍的姿態,將女人往床上扛過去。
只需要幾下你偽我裝的掙扎,那就什麼事兒都能被解決掉了。
於是,顧崢嗖的一把,將冷霜又給抱了起來,噔噔噔……就開始往二樓奔跑了過去。
「哎呀!你幹嘛啊!」
與想像中的一樣,冷霜再一次的驚慌了起來,她隨著顧崢距離目標地點越跑越近了之後,就明白了這個小子的真正的目的。
但是最初的那種驚慌不但沒有減少,反倒是因為距離卧室的大床越來越近,反倒是愈加的驚慌了。
「別!你快把我放下來!」
「你想臭死老娘啊!!你要是敢把我扔到你那張堆滿了垃圾的臭床上,那麼咱倆今兒晚上就沒完了!」
就這一句話,讓顧崢奔跑的腳步是戛然而止,因為急停,他那已經快要甩脫出去的拖鞋底兒都冒出了火花。
「那,那你說怎麼辦?」
看著顧崢一臉的懵樣,冷大夫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他兩下胸膛,指著卧室內那特意上了毛面玻璃的卧室,放緩了語調引導到:「你傻啊,往那邊跑啊!!」
瞧著那裡的方位,顧崢就露出了一種十分詭異的瞭然的表情。
他嘿嘿的笑著,就像是電視劇之中馬上就要強迫小龍安的尹志平,亦或者是抓到了小媳婦的老土匪,一樣的猥瑣與淫邪,一抖一抖的就將浴室的門一踹。
「噹啷!」
「咣當!」
兩下,就抱著人閃現了進去。
再然後,那個久不見煙火氣兒的浴室玻璃上就浮現了蒙蒙的霧氣。
幾句曖昧不清的話語也跟著從裡邊傳了出來。
「哎,你別動,我給你搓搓,臭死了。」
「咦,你這個人怎麼這樣,還動手動腳的。」
「喂,你是不是剛才騎了一匹馬過來,那你就不管它了?」
「說!誰是馬啊!!誰騎著誰還說不定呢!」
這種語氣越放越低,從惱羞成怒到旖旎溫柔。
拴在門下的大風無知無覺的搖著尾巴,因為等待的時間過長,就又站著在主人的庭院之中緩緩的睡著了。
而那個亮著昏暗的燈光的二層房間,一對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則是緊緊的貼在一起,久久的不曾分開。
這是一個由嘈雜荒誕開始到幸福溫馨而結束的夜晚,給顧崢帶來了莫大的驚喜,也讓他這麼多天因為工作繁忙而綳得越來越緊的弦兒而放鬆了下來。
待到彎月高掛枝頭,已經重新置換一新的床鋪上屬於這個家的女主人沉睡之時,這個房間的另外一個主角,則是神清氣爽的披上睡衣,光著腳踩在了外探出去的花園陽台之上。
那裡有一個小案,兩隻事後飲上一杯的高腳杯中,還殘留著些許的紅酒。
應著明月,隨著燥熱夏日之中刮起來的難得的清風,暫時拋卻了煩惱的顧崢,就應著這般的舒坦,讓自己小酌了一點。
想到剛才床底上的情話,他的嘴角都不由的上挑了一下。
這深夜之中的寧靜如此的難得,讓他都不由的貪戀了起來。
就好像是他與冷霜曾經說過的那樣,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他羨慕的不是那勞累的帝王,那他都不咋地稀罕,他稀罕的是那君王早起離開後,還能在床上睡個回籠覺的寵妃呢。
這簡直就是豬一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