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雙指的顧崢,就好像在使一套精妙的指法一般,又照著趙日天的臂膀,腰側,連續點指了幾下。
對於這種強度的攻勢,趙日天覺得輕鬆許多,他一邊趁機格擋,一邊打算趁著這個空檔一鼓作氣的完成最後一絲兒薄膜的突破。
誰成想,當顧崢點完最後一個穴道,卻是一個縱躍跳出了爭鬥的圈子,用一派傲然之音對著趙日天說到:「我顧崢從不趁人之危,你突破在即,打起來縮手縮腳,沒有什麼意思。」
「我就在這裡待你突破,若是成就武王,咱們再公平一戰。」
「到時候,你我之間差距,就再也無人有異議,大乾國第一天才的名號,我就當之無愧了。」
顧崢這話說的自信無比,坦坦蕩蕩,讓聽到他如此說的世家子弟們更是敬佩不已。
這般清風霽月之人,簡直就是裝逼界的楷模。
行事豪邁,作風端正,年歲雖小,卻是瀟洒得很啊。
一下子就收穫了一大波人的好感度,而大家也可以踏實的體悟一個武王突破時會有的狀況了。
只不過,不受攻擊的趙日天,在安全下來之後,那原本已經蠢蠢欲動的突破……卻是一拖再拖,怎麼也不見象徵著成功的罡氣的產生。
不停的調動著麒麟血脈的趙日天,此時是大汗淋漓。
他發現體內的那些戰鬥時總是出其不意的強悍的血液,竟是再也不受他的控制,彷彿被什麼所牽引著,不停的沸騰遊走,就想找出一突破口從他身體之脫離而出,直奔著站在他五步之外的顧崢之處撲去。
彷彿站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的血液,與麒麟血脈有著天生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已經強大到他摸索出來的血脈壓制大法都起不到作用了。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若是被麒麟精血逃脫而出,讓人看到了真容,那麼他天才的秘密也就被人徹底的知曉。
若是再被一方大能將血脈抽走,他就會再一次的被打落到凡間,成為當初那個資質一般,默默無聞的小族之人。
不!絕對不能露餡。
他剛才報了家族之仇,世界那麼大,他的爭霸之路武道之行才剛剛開始,又怎麼會折在一個小小的大乾國的天才之下。
發狠的趙日天,面容猙獰,一隻手就按在了一直貼身掛在他內腰之中的碧玉葫蘆之上。
一股被這葫蘆提煉的十分精純的異獸之血從葫蘆口中緩緩的遊走而出,像是往常一般,十分隱秘的繞著他的腰部一圈,竟像是一條血腰帶一般的纏繞在趙日天的皮膚上,被他從葫蘆之中發現的煉血秘法一吸一收,那些血液就滲進了自己的皮膚之中。
既然麒麟血不為自己所用,那就用老辦法,用提前準備好的黃階高級異獸精血促成自己武王瓶頸的突破。
「呲呲呲!」
隨著新能量的補充,趙日天的頭頂上冒出了皚皚的白霧,他的臉因為氣血的遊走,一會變得通紅無比,一會又變得蒼白無比。
就在他糾集著這新加入的能量朝著武王瓶頸處衝過去的時候,站在他對面的顧崢卻將雙手捏起了一個十分奇怪的七字手決,「啪!」一個微小的彈指之音,在顧崢的袖口處響起,這個時機恰恰就是能量大力碰撞的時刻。
「啊啊啊啊!!!」
想像之中的突破不曾到來,這趙日天突然渾身冒血,如同一個血葫蘆一般的癱倒在地,瘋狂的翻滾。
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扎了無數個眼兒的避孕套之中灌注了大量的血水一般,滋滋滋的不停的往外滋著血。
「這是怎麼了?」
「走火入魔?」
只有顧崢知道,他挑釁麒麟血脈,並將其引出趙日天體內的動作,奏效了。
現如今這個滾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趙日天,別說原本的幾近武王的境界不曾保住。
隨著他體表外冒出來的血液越來越多,就連原有的境界也在退後。
那些鮮血流淌在地上,漸漸的形成了一窪小潭,血量雖然並不增多,但是這血液的濃度卻是越來越厚。
這種奇怪的表象也引起了周邊有些見識的世家子弟們的注意。
當他們正在心中琢磨是何種原因的時候,卻發現這血液凝聚起來的小潭之中竟如同血啟初始一般的升騰起了一個漆黑的異獸圖騰。
「這是,獸血生靈!趙日天開啟的血脈果真是天級的血脈啊。」
說這話的世家子弟是情真意切的,大家都知道能凝聚獸形的只有天級以及更高級別的血脈才能做到。
「只不過,這生靈的顏色不應該是赤紅色的嗎?這怎麼會漆黑如墨呢?」
就在眾人為此感到奇怪的時候,在同樣的小血窪之中竟是又升騰出了第二個異獸的靈貌。
這前後兩個血霧異獸,身形模模糊糊,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血液之中凝聚出來的絕對不是同一種異獸。
「怎麼可能!他難道是比顧崢還要天才的天才嗎?」
大家都知道,強大的血脈的霸道性,一個人的身體之中只會開啟最強悍的那個血脈,至於其他的則是全被最強的那一個吞噬殆盡。
若是一個人能夠同時擁有兩個血脈,等同於萬中無一的存在。
那說明他體內存在的血脈正好同樣的強大,誰也奈何不得誰,最終妥協,握手言和,讓擁有雙血脈的主人,同時獲得兩個血脈的能力。
待到二次血啟開闢天賦神通的時候,就等同於同階無敵的存在了。
就在大家驚呼於這種罕見性的時候,趙日天的身下卻是又升騰起了第三個,第四個……
驚的大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同時,他們最開始的猜測也被全然的推翻了。
「這……」
一個驚兀的聲音突然發出,因為這些連本體都無法清晰的凝結出來的獸靈們,竟是齊刷刷的朝著在地上打滾的趙日天吼了過去。
這種嘶吼聲之中帶著衝天的怨恨,幾隻體型稍微大一些的獸靈竟是在眼窩處流淌下了相當於怨懣的黑血。
「嗷!」
不知道是哪一種獸靈先啟了頭,在一聲令下之後,這數十個血靈徑直就朝著地上的趙日天撕咬了過去。
「嗷!!啊啊啊!!」
獸靈的撕扯讓趙日天的情況雪上加霜,也讓站在高台上的昭儀公主再也顧不得公主的儀態,蹭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找人來幫忙啊!」
「太醫?!太醫?」
在昭儀公主心焦萬分的時候,一旁的昭和公主卻是咬牙切齒的抓住了自家皇姐的袖袍:「這等廢物,救來何用?」
「這就是皇姐說的天縱之資?他讓我賠了五千兩,五千兩啊!!!」
這兩姐妹剛打算為這身外之物掰扯掰扯的時候,距離趙日天最近的顧崢卻是伸出了援手。
他神態鎮定,身形自若,一把按住了趙日天的肩膀阻止了他翻滾的動作,另外一隻手則是按在了對方的脈門之上。
「血脈洶湧,走火入魔之兆,咦,奇怪,真是奇怪……」
就算台上的這個少年只有十五歲,但是他篤定的語氣,熟練的動作,卻是讓大多數的人都信服了。
在台下的顧傲天還不忘記驕傲的跟旁邊的人安利一下:「我這族弟,學識最是淵博,家裡不讓他出門,所有的時間都用來修鍊和學習了。」
「他的一身醫術,家中負責煉藥的大師都讚不絕口,只可惜顧崢就是興趣,隨便煉點果腹的丸藥,供給他的特殊需求罷了。」
當旁人紛紛露出恍然和敬佩的表情的時候,蹲在趙日天前的顧崢,卻是露出了驚悚的表情:「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趙日天!枉我還以為你是一踏實打磨自身,從逆境之中崛起的天才呢。」
「原來,你竟然是用秘法強行催化功力,快速升級得到的如此境界。」
「這也難怪你在升到武王境界的時候被體內斑駁的血脈能量給反噬。」
「糊塗啊,你連這些血液都不曾完全的煉化,就開始強行突破,不等著經脈之血逆流,最終氣皆而亡嗎?」
「嘩……」
顧崢說完這番話,大家就全明白了,這是用了邪術秘法得來的天才之名啊。
在大乾國,不!是整個乾元大陸之中,最不可取的就是這種秘法。
眾人推崇自我修鍊升級,水磨工夫突破,這種輔助之法非大瓶頸不可為。
前一秒鐘他們有多崇拜認可趙日天,後一秒鐘就有多鄙視厭惡。
就連站在高台上對趙日天心生歡喜的昭儀公主,臉上擔憂的表情都淡了。
瀟洒如她的第一反應竟是……怎會如此?
破了財又被擾了興緻的昭和公主那是更不客氣,她氣哼哼的憋著嘴,朝著台上一指:「結果都出來了,為什麼會這樣也明白了,那還不趕緊將這等人給我扔出去!!」
「我倒是要問問這派發請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