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眼的光芒亮起,這些鋪陳在崖底,多年不曾腐爛的屍體,竟然如同春日融冰一般的化成了一攤攤的血水。
而這些血水,越化越多,到了最後,竟將肖日天包裹成了一個血色的蠶繭,在這個天然的巨大血池之中飄飄蕩蕩。
開啟了一次不同於顧崢的血啟的儀式。
「啪!」
也就是此時,坐在自家池子之中的顧崢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這幅場景絕對不是笑忘書那個解析度底下的系統能夠投放出來的。
這段畫面,就像是他顧崢就站在肖日天的背後,目睹了他的一言一行一般的真實。
這是這個世界的自主意識的第一次溝通。
看來,他所要注意的人就是這個日天同學了。
當他從這場景之中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身上的衣衫血跡斑斑,但是他身下的血液卻如同一汪湖水一般的,早就退去了赤紅的顏色。
「喝!」
顧崢下意識的將雙拳推了出去,只覺得肌肉蓬勃,精力勃發。
再看看立在眼前的雙臂,竟是比血啟之前整整粗壯了一圈。
不,不只是這樣,顧崢在池水中遊動了起來,當他扒到池壁時,就用手與壁沿兒的上方比了一比。
竟然比他剛被老爹丟進池子之中漲了近十的公分。
了不得,了不得。
再看看池水之中映照出來的那張臉……完蛋了……還是原本的那個包子樣。
血液對於整個人的改造最為薄弱的地方竟然是這張臉。
也多虧他完成的只是七歲到十歲的跨度,若是再久遠一些,豈不是就變成了肌肉正太?
自己都打了一個冷顫的顧崢趕緊就從池子之中爬了出來,伴隨著這一行為的還有血啟之地的打開以及一個哭的鼻涕眼淚橫飛的老爹的沖入。
「我的兒子啊,你沒事兒吧!」
被糊了一頭一臉的顧崢卻是拍了拍自家老爹的肩膀,將自己鼓起來的小老鼠讓對方看到:「爹,沒事兒,反倒好得很呢!」
「你看我全身都是氣力,總覺的,總覺得沒有地方使呢?」
這話說的,倒是提醒了顧飛豹,他抬頭環顧四周,看著這偌大的池子就倒抽了一口冷氣:「你這第十池子的水……」
話還沒說完呢,他就看到從顧崢的鼻孔處緩緩趟出了兩道鮮血,只覺得一陣痒痒的顧崢摸了一把,就略帶茫然的看向了他:「爹?我這是怎麼了?」
就在顧飛豹驚的都忘記要說什麼的時候,他身後趕過來的曾爺爺則是一把就將顧崢給拉出了池子,當場按在地上,飛快的下達了指令。
「快,小崽子,跟著我說的做。」
「盤膝而坐,掌心向上,寧心靜氣,沿著我給你畫出來的經絡運氣!」
說罷,曾爺爺就在顧崢的後背處用手指遊走了起來,而已經摒除雜念的顧崢,果真是旁人口中的天才,毫不費力的就在丹田之處感受到了一個炙熱的氣苗兒,用身體內那無從發泄的力量去推動這股新生之氣,順著曾爺爺給出的走勢遊走上一圈,這股氣就變大了一分。
而顧崢自從沉靜下來,身上的氣息一遍,曾爺爺和終於反應過來的顧飛豹都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顧崢的氣感順利的生成,爆體而亡的危險也順利的解除,剩下的就是將體內充盈著的血脈之力轉化成武者們可以使用的運轉氣息了。
至於顧崢能在血啟之時,接著這股子力衝到什麼程度,就不是外人可以幫忙的了。
到了這個時候,顧飛豹又陷入到了深深的悔恨之中。
若是他能再警醒一些,那麼自家的兒子就不會急匆匆的去學習這運氣的法門了。
若不是兒子的悟性夠高,及時的溝通了天地元氣,怕是就算是扛過了血啟的過程,也會在後邊痛苦不堪,將一身氣血浪費殆盡啊。
看來,族中的課程還需要有一些改動。
學生們在血啟測驗之前,就應該背熟這尋氣之法,免得再發生顧崢這般的突髮狀況啊。
就在顧天豹琢磨的時候,他周圍的氣息卻是一變,連帶著他的視線也跟著轉到了自家兒子的身上。
「這,這是突破?」
這是一個生出氣感的武徒突破到二階的輕微表象,但是遊走不過三圈,用時不過片刻……卻是相當的恐怖了。
為怕打攪到顧崢,顧飛豹的腳就朝著身後挪出了三步,當他剛讓那群進來重布血池的人暫且退出的時候,自家的兒子就完成了二階到三階的突破。
真是見了鬼了!
人家是越到後邊突破所需要的時間越長,怎麼這個小子就跟旁人不一樣呢?
不但反其道而為之,還能吃!
旁人需要一天的功夫,他只需要半刻,那麼剩下的事情就要大條了。
想到與此的顧飛豹,也顧不得一旁嘿嘿樂的曾爺爺了,那是撒丫子的開始往自家的院落所在沖。
沒辦法,別看從武徒升為武者只是武道世界之中最簡單的一個坎兒。
但是還是有半數的人因為資質或是家貧,卡在了這個關卡之上。
每一個大的境界,都有一個最佳的修鍊時期。
若是過了這個期間,那就是突破困難,或者就再無突破的希望了。
依照他對自家兒子的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人心底線的妖孽程度來推算,他怕是準備好那突破境界所需的血液之時,也就到了他突破大境界的時刻了。
回到院落之中的顧飛豹是翻箱倒櫃,當他將手中能夠拿出來的有用之物全都塞入到懷中跑到那血啟大殿的時候,卻發現這內院的血啟之地竟是又從外邊給封閉了起來。
院落之中原本還站著看熱鬧的人是走了一個乾乾淨淨,只留下曾爺爺一個人坐在院外,手中拿著一屜包子,吃的是滿頭冒汗。
「這是?曾爺,我兒子呢?」
這口中叼著包子的祖宗將頭朝著內里一撇,給出了答案:「老祖讓人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說是在顧崢完全消化修鍊之前,這裡暫時封鎖起來。」
「除了必備的用水用飯,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看見你曾爺我了嗎?從今往後啊,我就是你兒子明面上的保護人了。」
「也就是我碰到了門徑,需要水磨的功夫去突破瓶頸,這才能肩負保護的職責。」
說到這裡的曾爺又咽下一口包子,繼續說道:「你是擔心你兒子今後的修鍊吧?」
「放心,老祖宗說了,一直到武士,這突破所需,內院都能毫無保留的給你們提供了。」
「待到後邊需要的天材地寶苛刻起來,那時候你們再憑機遇,找尋合適的材料吧。」
說完,曾爺就瞧了一眼顧飛豹抓在手中的小瓷瓶,認出是何物來之後,就用外放的氣息將顧飛豹的手又給推回到了懷中。
「這是豹血豺氣丸兒吧,你留著吧,若是你兒子能憑著本事自我突破,還真用不上這麼低端的丹藥呢。」
說完,也不管這位年輕父親的沮喪,反倒是將籠屜之中剩下的包子往顧飛豹的面前推了推:「吃吧,且等著呢。」
「老祖宗說了,你兒子啊說不得,還真能一口氣的接連突破呢!」
「咱們呀就該幹嘛幹嘛,靜等他的消息罷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顧飛豹踏實了,而他這一等就等了足足大半個月。
那些年紀到了,水到渠成的19期少年們,都已經完成了血啟儀式,依照自己的能力或是開啟了氣脈或是一舉突破到了武徒二階,就連他們當中最厲害的顧飛豹也已經開始了有規律的自由活動時,那扇封閉的門才從內部推開。
門內,這時候的顧崢,眼神亮的嚇人,身體卻虛弱怕人。
他竟連那個只有半寸高的門檻都翻不過去了,只是伸著一雙手,朝著門外顫顫的招展。
這讓負責保護他的曾爺很是不解,一邊欣喜於這孩子此時所展露出來的氣息,一邊奇怪於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你是要曾曾爺抱抱?咦……」曾爺爺嫌棄的搖搖頭:「我連我親兒子都不曾抱過嘞,丟不起人,丟不起人。」
就在曾爺進行自我猜測的時候,完成了族中工作,例行過來轉上一圈的顧飛豹,就發現了這裡的不同。
「兒子!!!」
他看到了趴在地上,門檻之內的顧崢,熱淚盈眶的就朝著他幼子的方向奔去。
卻是在跑進之後,見到了顧崢現如今的狀態之後,就堪堪的剎住了腳步,一轉頭就朝著院外跑了出去。
讓看到了他總於得到了解脫的曾爺,那剛展現出來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等了半刻發覺人真的沒了蹤影之後,就嘆了一口氣,略帶嫌棄的將顧崢給抱在了懷中。
「好吧,你贏了。」
「曾爺爺我還沒抱過誰呢!」
一個身高只有一米七的瘦小老頭,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