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衣服都拿出來了,整個工地的工人們,這心裡可不踏實了。
當初封閉街道施工作業的時候,那些販賣舊貨的攤販主們,可沒少從這片工地里……得到這群工人的庇護與照顧生意。
先別說旁的,用國外垃圾來對付他們,只這一點,就讓他們出離的憤怒了。
若是從國內收的正規渠道消毒過的舊衣服,他們也不說啥了。
有需求,自然就有供貨渠道。
多數舊衣商販是從市民的手中零散收入,經過高溫沸煮殺毒之後,再用極其便宜的價格販賣給他們這些衣服消耗量比較大的工人的。
因為價格相當的低廉,幾塊錢一身兒都有可能買到,他們也不太在乎衣物的款式以及肥瘦。
但是,這卻不是他們將不乾不淨的衣服賣給他們的原因。
當初買的時候就問過了出處的,對方也承諾是自家收的舊衣服,所以他們買入的時候才這麼放心。
但是現在,他們的工頭跟他們說這些都是沒經過處理的垃圾?
當然不能讓他們這群害人的傢伙給逃了啊!
作為被顧崢見過模樣的逃竄代表,那六個人也不打算逃避責任。
他們帶著自家工友們殷切的希望,帶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勇氣……就站到了這位笑的十分有禮貌的大隊長的面前,將贓物原物奉還了不說,還給顧崢提供了一條十分重要的消息。
「隊長,我認識那個賣舊衣服的人。」
「哦?」
顧崢聽到這裡,很感興趣的盯著眼前的人就是一通的猛瞧。
小夥子個頭不高,因為長期的戶外勞作,有著黑黝黝的膚色。
但是這年輕的工友收拾的卻是乾淨利索,大概因為年紀還輕的緣故,對於自身的穿著還是相當的在乎的。
小工人看著顧崢總是盯著他的衣服褲子瞧,心中就帶了幾分的得意。
他拽著自己身上還算是立整的衣服,就跟顧崢普及了一下與時尚有關的心得。
「隊長,你不要小瞧那個賣舊衣服的人!他不只是給俺們這些工人們提供衣服,他專屬攤子上還有不少圖便宜的小年輕,也都找他買衣服呢!」
「只不過人家可不像是俺們這麼不講究,有老些捨得錢的人,還會通過另外的途徑找他買東西呢。」
「這賣舊衣服的人還有另外一個攤子。」
「當初我嫌棄他帶來的衣服不好瞅,讓他捎帶幾條牛仔褲,休閑褲啥的,他就讓我去他那固定的攤子那買東西。」
「那也是一個舊貨批發市場,只不過那裡可是帶攤位帶斗棚的,新舊衣服都有,大概是三七開了,所以顧隊長,您若是想要找到他,還是要去他那個攤子上尋。」
「你看我這衣服不錯吧?看,ONLY的,商標剪開的庫存貨,您再瞅瞅我的褲子,LEE的,也是前年的舊款。」
「兩件只要90,都是殘次品,那咋都要追個牌子不?」
聽得顧崢眼皮子抽抽,這倆牌子他都聽過,在遇到冷霜之前,他卻是一件兒都沒曾買過。
究其原因,就是覺得不划算。
就他最初買的那個小院,位於紅門村的村口,就有一家褲裝專賣店。
顧崢從小就在那裡買褲子。
從69元三條開始,到現在的99元兩條,那是穿爛了就扔,一點都不帶可惜的。
人家山寨的褲子,版型都是經典款,隨時跟上大時代的潮流,絕對不會有過時的時候。
與之相比,動輒七八百的LEE,顧崢對此是避而遠之的。
雖然現如今,他已經跳過了LEE的水準,往更高一層上掙扎了。
但是驟然間聽到這個牌子,還是會覺得坑爹的可以。
可這個牌子,會賣到99元的買一送一,哪怕是庫存八年的款式,顧崢也是不相信的。
於是,顧崢就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問那丰台潮人建築工到:「具體地址有嗎?我也去瞅瞅。」
見到顧崢問的認真,這小工人也不含糊:「有的啊,你知道東四環那個奧特萊斯嗎?」
我去!這生意竟然做到了奧特萊斯的裡邊?
這不是開玩笑嗎?
那這事兒就必須聯繫當地的有關部門了,衛生管理局,質量檢測局,工商管理局,還有消費者協會了。
這大牌折扣區,你給搞成了假貨還是毒垃圾的集散地,你這不是坑爹嗎?
所以當顧崢露出震驚的表情的時候,那工人就趕緊把大喘氣兒給收回去了,把下面的路線就給說了出來。
「不是,我還沒說完呢,顧隊長,你到了奧特萊斯之後繼續往前開,東南四環的把腳處下輔路之後,就做一趟那裡的秋風小區到舊貨市場的免費班車,大概也就是個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就到了。」
「若是等不得免費的班車,路邊有三蹦子,你叫上一輛,五塊錢,肯定給你拉到嘍。」
這舊貨市場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為什麼感覺跟革命黨接頭的地點一樣的神秘了。
顧崢覺得他有必要親身去瞅瞅,當然了不是為了那些庫存積壓的便宜貨,他只是十分單純的認為,若是從城市管理局的系統之中走,搜集資料的速度怕是要比警察取證還要快點。
所以,在一旁的老民警還在為年輕的建築工人做問詢筆錄的時候,顧崢一個電話就給拍到朝陽城管分局了。
那裡邊有一個曾經開會認識的隊長。
倆人因為東南四環接壤區域做過區域協防得的時候還一起合作過,所以就互相留了電話,也算是有了幾分的交情。
若是問市場的事兒,怕是還要找他。
果不其然,等到顧崢將電話打過去了之後,那邊的城管就提供了一個極其關鍵的線索。
因為首都城進行了定期的城市翻新改造,一些違規的小市場與集市都被拆除,合併或者重建成為了較為正規和大規模的內部集市了。
所以顧崢電話中所說的那箇舊貨市場,正好就在整改的名單之中。
說來也巧,明兒個就是封閉市場進行整改的最後日期。
怕是今天就是這個亂糟糟的舊貨市場營業的最後一日了。
作為對這個市場的周邊環境還有些了解的同事,順帶手的還給顧崢普及了一下這個市場的營業時間。
上午是最冷清的時候,市場外的大門都要十點才開,而下午尤其是傍晚,才是這市場的銷售高峰期,人來人往的,別提多熱鬧了。
因為這舊貨市場是掛靠在環線邊上的城中村名下,屬於村委會的自建建築,城管的執勤範圍,只包含這市場周邊的經營環境與交通,內里的管理並不涉及。
所以朝陽城管分局多數時候都是從這舊貨市場的大門口經過一下,看到沒有攤販擺攤超過市場範圍,沒有周圍車輛以及流動攤販佔位,他們也就開著車走了。
誰會去在意一個舊貨市場裡邊會賣點什麼呢?
再加上也沒接到任何的投訴電話,負責那片的同事,也就沒想著越權進去瞅瞅。
這下子好了,從丰台那邊接到了同系統的求助電話,那舊貨市場裡邊竟然有這麼一條大魚。
只可惜,潑天的功勞,就要被丰台分局的小子,跨區分出去一半了。
按下了電話的朝陽大隊長是捶胸頓足。
但是他又能怎樣呢?
只能打電話給自家的局長,讓他調派人手趕緊將那舊貨市場監控起來,然後再配合丰台分局後趕過來的人,與警察系統的同事們一起行動了。
這叢主場變成了客場的感受可是十分的不好受。
給上級打電話的大隊長,果真是挨了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
讓端著電話的顧崢友人,心中那叫一個委屈啊。
「局,局長,我並不負責那一片的巡邏啊!」
「那一片不是由賈局負責的嗎?」
「我冤枉啊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這聲喊冤而卡頓了一下,在一個尷尬的咳嗽之後,對面你的人就給朝陽大隊長定了性。
「你別管賈局長的過失了,現在你的主要任務就是,配合警方的抓捕行動。」
「切記,要盯好顧隊長所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的線索。」
「在他的攤位周圍派上兩個咱們自己的人,讓他們穿便衣,都把那身藍襯衫給我藏好了啊。」
「等到人一抓到,甭管幹多干少,咱們朝陽城管分局,一個支援抓捕的功勞是不會少的。」
「順帶手的,你再把那個市場給封鎖了,一家家的查下去。」
「我估計毒垃圾的問題應該是沒有了,但是假冒偽劣以及貨源不清不楚的商販還是有很多的。」
「再加上個體戶經商執照的排查,怕是一個市場的違規罰款就跟著出來了。」
「咱們這個月,怕是一個豐收月了,等到全市城管系統開大會的時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