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邊的頒獎禮剛剛做完,本還想著拉著再採訪一段的嘉峪關市的記者的動作,就被葉培給阻撓了。
「各位媒體人,請往這裡走,對,將通道讓出來。」
「你們的採訪時間我們需要挪後一下,是的,接下來的兩項比賽,顧崢都有參加。」
「您說顧崢會不會面臨體力不支或者過度疲勞的現象?」說到這裡的葉培笑的很有深意,那種不屑,蔑視,淡淡的不濃,卻讓周邊的人全都感受到了:「那怎麼可能?」
「我們的顧崢運動員,連七八公里的路程都可以面不改色的跑下來,只不過是十幾米高的峭壁,還不至於面臨著體力不足的問題的。」
「如果各位媒體人有疑問,可以跟隨我們團隊去即將到來的難度賽上看看顧崢選手的表現。」
「在規定時間內,看一下顧崢所能完成的線路高度,再做出相應的結論,你們覺得怎樣?」
還能怎樣,那就跟過去瞧瞧唄?
嘩啦啦……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選手們就跟著葉培一同來到了難度賽的比賽場地。
這難度賽的崖壁高度十五米,國際規定標準。
但是上邊的難度節點,以及代表著不同分數的節點卻是各不相同。
就比如這個連帶了大型的凸起,長距離的沒有攀爬點,以及彎度十分大幾近於垂直的倒U峭壁,都是此次難度賽的難度所在。
就這三個地方,就足以淘汰掉大部分的人了。
依照著現有的攀爬時間,能夠在時間內完成整個賽道的人,那是少之又少的。
所以,當大家看到了在這場比賽當中,顧崢竟然抽到了第一組的一號的時候,他們就覺得這位速度賽的冠軍的好運氣就算是用完了。
眾所周知,難度賽的攀爬點的觀察,時間越長對於自己越是有利。
雖然無法就近觀察,但是一些基礎借力點,在觀看旁的運動員比賽的過程中,還是能夠通過側面的旁觀看出來一點端倪的。
最先上場的最吃虧,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這個人造的峭壁之上,哪哪都是新的。
沒有人來給他們做參考,更沒有時間讓他們去仔細的揣摩。
作為第一組的一號人物,顧崢依照組委會的要求就近站在了這高聳的崖壁旁邊,進行只有六分鐘的細節攀爬路線的觀摩。
在這六分鐘內,攀岩運動員要制定出一條可行的攀爬路線。
這其中還要考慮到路線的難度,以及自身的技術能力是否能夠成功的爬過這些節點。
雖然沒像是速度賽一般的,掉下來了成績就算是作廢的這一說法,可以在某一個賽段之中反覆的摸索爬行,但是若是制定了錯誤的路線,總歸是極其費時費力的結果。
而待到這六分鐘的分析時間完畢了,所有的運動員就要等到比賽開始線的後邊,輪到誰上的時候,誰就過去比賽。
在同樣的十五分鐘時間內,誰在同樣的崖壁之上攀登的高度最高,誰就是最終的勝利者。
若是在一場比賽過後,有兩到三名的參賽者都完成了同樣的一個賽道的話,那麼這些人就要根據各自的完成時間再來進行一次區分。
總之是不會出現並列第一的尷尬現象的。
對於這種規矩,作為新手的顧崢並沒有覺出什麼不妥。
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防滑粉,將呈現出弧線的抓腳攀岩膠鞋給穿好,就蹦蹦跳跳的來到了起點線,朝著旁邊的對手區域里一瞧,顧崢就樂了。
又是老對手,馬風雲啊。
托顧崢的福,馬風雲衝線反應慢了一秒鐘,但是被顧崢的高速度給連帶著激發出了他的最好成績的馬風雲,竟然在此次比賽當中一舉拿下了第三的好成績,這簡直就超乎了他的教練員的想像了。
他僅次於甘肅省攀岩省級隊伍之中的種子選手,以0.22秒的差距緊隨其後。
他的教練員甚至還想到了,若是他家的馬蛋沒有被顧崢耽誤那一秒鐘的結果,那他所帶出來的這個只訓練了半年的新人,就能力壓整個省份的運動員,屈居於顧崢之下,成為一個光榮的全省第二呢!!
若是把顧崢這個外省份的意外再給刨除了,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家的馬風雲竟然是甘省第一名?
他是不是可以給市級體委提一提,將這個好苗子選送到省里去呢?
也作為種子選手參加全國下半年的攀岩選拔賽,為進入到國家攀岩隊做好充分的準備呢?
馬風雲的教練想到這裡都笑了。
原本看到自家的運動員竟然被人給安排到了第一組時的那種鬱氣,也跟著散了。
因為教練看到了顧崢,這個鞭策並鼓勵了馬風雲的優秀的選手。
他覺得,自家的運動員只要是跟著這位神奇的運動員一組,一定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驚喜的。
更何況……
想到這裡的教練就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要知道這位生長在峭壁戈壁邊上的採藥人的後代,他的強項並不是速度,而是難度啊。
也許?馬蛋能超過顧崢?
只可惜,這個美夢在難度賽的第一聲哨音響起來的時候,就徹底的破滅了。
而這一次馬風雲沒有受到顧崢任何的干擾,兩個人等同於從起點線開始就齊頭並進了。
「哦,天呢,本市優秀運動員,剛剛取得競速賽季軍的馬風雲選手緊隨在顧崢的身後,抓住了這場比賽的第一個難度點!!」
「此時,兩名選手之間的高度,還沒有任何明顯的差距!」
「來了!難度賽的第一個少攀爬點光滑平面攀岩壁出現了。」
「大家可以看到,在這接近兩三米的高度內,竟是只有可憐的1-2個可以運用到的凸出攀爬點,這其中大部分的攀爬都需要選手嘗試性的用手腳去嘗試。」
「如果人類有著壁虎一樣的吸盤,這可能並不是一個特別高的高度。」
「但是你們看,馬選手的初次手掌攀附嘗試,就有了明顯打滑的趨勢了。他的高速,終於在這裡得到了第一個停滯。」
「好的,鏡頭再轉向顧崢選手,我們的這位明星運動員是不是也面臨著這種囧境呢?」
「哦!天呢!身高只有一米八的顧崢選手,他在幹什麼?」
「他在這個四處都沒有受力點的下方,全身離壁騰空而起了!」
「天呢!他怎麼敢不減速就做攀岩脫手上蹬的動作?若是他的發力度沒有掌握好的話,這個危險的動作將會讓他的第一次攀爬徹底的無功而返,雖然有保護繩的幫助,顧崢也只能選擇從起點再次的爬起了。」
「那個時候,馬風雲將會比顧崢多出來三米左右的優勢,這一場比賽的勝利的天平,將會往不同的方向傾斜過去了!」
從旁的體育解說那是相當的激動。
他心底里還是希望自家市裡邊的運動員能夠取得這次比賽的勝利的。
但是,事情真的如同他猜測的那般發展嗎?
怎麼可能?!
當大家都認為顧崢會如同一條無助的鹹魚滑下來的時候,這位神奇的運動員的升高動作卻是一直在持續著的。
那一個單獨的升騰動作,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多,但是對那些盯著顧崢的動作並希望他掉下來的旁觀者們來說,卻如同一刻鐘那般的長。
他們眼睜睜的瞧著顧崢在特別神奇的上升著,超出了一個普通人能夠躍起的高度,直至一雙手「啪」的一下,就抓住了這一段空蕩區域上方出現的第一個攀岩點。
「刷拉……」
拉長的特寫鏡頭,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這隻手在扒住了這個節點之後是如何青筋暴起,又是如何上鉤下壓,在這隻手的力道被完全的使用出來之後,它所要拉動的人,也跟著一起騰飛了起來,徹徹底底的穩固在了兩三米的高度之外,相當之穩健的又再一次的運動了起來。
是的,這就是顧崢與眾不同的征服難度的方式,若是需要等待,不若瘋狂的前沖,只是這一個難度點的攀爬,就將兩個人的位置拉開了足有三米之多。
「哦!!」
「天呢!這是什麼樣的爆發力?」
「這顧崢不是跑長跑得到嗎?他怎麼還有撐桿跳運動員的爆發力!」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這運動員不害怕若是沒有抓住節點,他整個人的身子就會摔在那處岩壁之上嗎?」
「頭破血流都是輕的,萬一腕骨關節處受到了損傷,豈不是連接下來的比賽都無法完成了!!」
可是這群人吵吵的再凶,人家也是順利的完成了這一個難點,這群馬後炮的嚷嚷只能收到顧崢團隊的集體鄙視。
當他們的嚷嚷聲隨著顧崢漸漸放緩了攀爬速度,抵達到了第二個難點了之後,也就停息了下來。
一個兩個的想要瞧瞧顧崢是如何對待這個如同懷孕八個月的婦女的肚皮一般的凸起的。
依照一般人的做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