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跟在顧崢身後的專屬團隊的工作人員們,那才是發自肺腑的歡樂開懷。
作為顧崢的助理,因為此次比賽的臨時性,貝俊要在兩邊收尾的緣故,可能無法在當天趕到比賽現場,那這個場內的拍攝工作就全都壓到了葉培的手中。
她要一邊干著助理的雜事兒,一邊舉起胸前的相機,咔嚓嚓的來上兩張素材,力求將顧崢的偉岸高大給好好的體現一番。
「葉培!都拍攝下來了嗎?」
在顧崢順著安全繩索往下滑動的時候,興奮的一臉通紅的姜越,就湊了過來,欣賞著剛才抓怕到的顧崢的英姿。
「都拍下來了。」
看著如此乖巧的助理,姜越十分欣慰的點點頭,給對方下了今天的任務。
「那你就帶著隊員們跟在顧崢的身後,把今天的速度賽賽程跟下來。我過去那邊忙點事兒,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聽到命令的葉培沒有多想,離開的姜越卻是有幾分的心虛。
因為對於顧崢攀岩水準的不確定性,姜越只給自家的運動員報名了室內賽的幾種分類,而沒有將最後的抱石賽給一併的報名。
在節目表演戰的這短短的兩三秒的表演過後,姜越就知道他不那麼的自私,將自家運動員的成名之路給堵截了一大半。
就因為這個運動是如此的新穎,咱們國家還在摸索的階段,他家的顧崢才有更多的希望,來代替國家殺入到更大的賽事之中,在經過兩年的醞釀發酵之後,作為代表殺入到奧運之中,也不是什麼難以成就的事情。
所以他要去亡羊補牢,至於前期的對抗賽,姜越一點都不擔心了。
只要顧崢在嘉峪關分賽區能夠拿到前三的好成績,那麼回到了公司這麼一運作,他就能入得了首都體委甚至是國家體委的攀岩訓練教練的眼內。
誰讓他的運動員出名呢?
想到這裡的姜越,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兒。
而他家的運動員顧崢則是無知無覺的貼上了自己正式比賽的號碼。
十六號,競速賽的最後一組,人數不多,卻是足夠的激烈。
因為這當中的每一個人都比顧崢更有經驗。
而這種經驗多取決於在攀岩過程之中的力量的技巧轉換,以及身體肌肉關節的控制。
顧崢雖然一天這樣專業的培訓都不曾接受過,但是架不住他攀爬過真正的山崖,還是那種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崖壁。
這是整個攀岩運動之中,難度最高的玩命賽道。
整個世界的好手,都沒有幾個人是敢拿小命去搏的。
所以,就算是被安排在了最後,顧崢也是底氣十足。
他反倒是覺得這一個組別的運動員特別的幸運。
因為他可以看到所有運動員最後的攀爬成績,從而可以拿捏出自己的最終成績。
讓自己表現的不那麼的驚世駭俗,也為自己今後的成績的逐次提高,找出一個特別合理的理由。
「嘟嘟嘟!」
隨著哨子的開啟,一組組的要進行對抗的人就站在了起點線的前面。
作為相對簡單的競速賽的攀爬賽道,是不需要選手用多餘的時間來觀察節點,安排好路線之後,再開始攀爬的。
競速賽的宗旨只有一個,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加快速度,死命的拍向那個可以讓計時終止的圓盤,用一個超過所有人的時間,來將這塊獎牌收入到自己的囊中。
僅此而已。
就是因為它的簡單,反倒是增加了對抗和可觀性。
作為開賽後的熱賽項目,此時的體育館內也逐漸的熱鬧了起來。
只有顧崢一個人,不疾不徐的站在隊伍的後方,用眼睛掃著他所看到的最好的成績。
而就在他觀察旁人的時候,那個一開始在運動員當中分享著顧崢的八卦的小個子,卻是含著笑,掛著十五號的牌子,站在了顧崢的身旁。
「兄弟,來西北適應嗎?」
一句話就讓顧崢低頭髮現了他。
「嗯,挺適應的。」旁人笑臉寒暄,自己也不能落了下乘不是?顧崢跟著也問了回去:「怎麼?本地選手?你們這邊搞這個的可真不多啊?」
說到這裡,怕是戳到了這個小個子的癢處,他有些自豪的跟顧崢分享了一下自己為什麼要搞這個運動:「嗨,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參賽的本事啊。」
「我跟著市裡邊的教練剛訓練了半年,我教練說就可以在市裡的俱樂部當中橫著走了。」
「當初我家不是搞了一個農家樂嗎,我就專門給家裡放羊,放出來的羊都給那些旅遊團的遊客們烤全羊了。」
「因為打了廣告,是吃純天然的戈壁灘的牧草藥草的羊羔子啊,所以我就見天兒的帶著羊群翻山越嶺的吃草。」
「不但羊要吊在山上吃草,我也吊著順便采采草藥。」
「有一天,我徒手攀爬,單手挖葯的時候,就被橫穿戈壁灘的體委的主任給看到了。」
「他就把越野車停在山腳下,等我放羊回來的時候就給我堵在那裡了。」
「問我想不想吃公糧,嘿嘿!」這個臉蛋微紅的漢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繼續說了下去:「我當然願意了,農家樂賺的再多,也總覺得不踏實,我爸媽都是老老實實的種田人,想要的就是家裡出一個能在體制內工作的人物。」
「公務員也好,運動員也好,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有面子的職業。」
「可以光宗耀祖,跟掙多少錢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到這裡的顧崢彷彿找到了之音,他一把就握住了對方那同樣紅潤的雙手,還奮力的搖了兩下:「大兄弟,你說的太對了。」
「有錢買不來踏實,有錢買不來尊敬,有錢更買不來理想啊!」
「我支持你,咱們倆好好爬,齊頭並進,共創輝煌。」
「我希望你能爬出自己的風格,爬出自己的水平,爬出更好的成績,在今後的某一天,在一場重大的比賽當中,能夠再一次的與我勝利會師在一起。」
「那個誰,你叫什麼名字呢?」
「哦,名字啊,你叫我馬風雲就成。」
「好的,馬風雲」顧崢也十分的激動,他指著那高高的攀登台就說出了自己的結束語:「所以,風雲同志,讓我們兩個一起加油吧!」
「你現在這裡替我觀摩著,我要先去場邊兒喝點水,咱們一會賽場上見?」
「好!賽場上見!一起加油!!」
小個子手掌揮舞的特別的激烈,而離開了馬風雲的顧崢卻是下意識的擦了擦他突然就冒出來的一頭的汗水。
我的個娘啊,這孩子叫馬風雲!!
最可怕的是小名它還叫做馬蛋!
顧崢記得,他穿越初始的時候,曾經也碰到過一個叫做這個名字的男主角呢。
那時候的馬風雲長啥樣呢?
越看那小子越是熟悉的顧崢,心臟就是一陣顫動……
不會的,肯定自己多心了。
這些世界是獨立的,更何況連年代都是不同的,又怎麼會重合呢?
給自己做好了心裡建設的顧崢,手腳再也不激動的發抖,在同時,這比賽場上的大喇叭的通知……也跟著傳到了他的耳中。
「競速攀岩賽,第八組參賽選手,請到比賽場地內準備……」
「請十五號馬風雲,十六號顧崢選手,入場準備。」
不管了,先把這場勝利拿下來,咱們再談其他!
想到這裡的顧崢就在起點線前對著馬風雲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
嚇得這位剛開始還覺得顧崢很和善的小夥子,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一笑一展之刻,更是就在此時,裁判席上的開賽哨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十分震驚的馬風雲,就這樣眼瞅著比他錯前一步的顧崢,嗖的一下……就從起點線前躥了出去,如同靈猴攀岩,如同煙花上天,消失在了地面之上,攀登在了岩壁之中,只獨獨將他這位沒反應過來的對手,留在了當場。
「馬蛋!你個勺子!干蛋呢!」
一旁教練席上的一聲大吼,驚醒了還呈現痴呆狀的馬蛋,他也真不含糊,在遠比顧崢慢了足足一秒鐘的工夫後,也跟著躥了出去。
競技狀態從未曾如此好的他,覺得又變成了小時候的放羊娃,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攀爬的那個峭壁之上,盛開出了一朵屬於祁連山的……火蓮花。
「嗖嗖嗖!」
並不算高的攀登岩壁,顧崢手長腳長,不過兩三個蹬踏就爬了一個過半。
他的速度並不算是超乎想像的快,但是他攀爬的動作卻是讓一旁的幾個教練員不約而同的站起了身來。
「這不科學啊,你看他的發力點並不是手腕和上肢的力量。」
「他的前幾個騰空動作,全是憑藉著下肢準確無誤的蹬踏來尋找節點的。」
「他的攀爬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