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關市體委,甘肅省體委,不知道怎就通過咱們的品牌商找過來了。」
「我總覺得八竿子打不著的,突然出現的有些奇怪。」
嗯?
一聽到是體委的人,姜越的眼珠子就瞪起來了。
這意外受傷的真不是時候,他若是在現場,那是立馬就能將對方的來意給套出來的。
但是現在好了,若是不赴宴,他能抓耳撓腮一輩子,就算是回首都了,也會耿耿於懷的。
「那就去!去看看他們是搞什麼的!」
這麼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不能當面說的?
於是,在姜越的拍板下,顧崢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去了這幾位指名的一家館子。
入夜之後,夜色正濃時,這飯館的門口的人卻不多。
但是光憑著停在門口的車型,也能判斷出,怕是一個不便宜的所在了。
幾人穿過大院,縱深當中,一個碩大的包間就被打了開來。
當中擺置著一張四四方方大桌,圓形的轉盤上,因著客人的到來,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擺盤。
在請客人所居的主陪席面上,坐著一個紅臉大漢,十分的眼生。
但是看體育人無數的顧崢與姜越只這麼一打眼,就知道,今兒個請客的,還是找他們有事兒的,就是這個漢子無疑。
至於跟他穿同款運動衫的,分布在三四五六陪的位置,像是主位上的人一樣,笑臉盈盈的等待著他們這幾個人落座呢。
哎呦喂,要不要這麼的正式。
看看主賓還有副賓,顧崢毫不客氣的就坐到了主陪的右手邊。
今兒晚上怕是要喝兩口了,姜越仁兄身上有傷,看來是要他自己頂上了。
座位踏實的坐穩了。
是時候聊一下重頭戲了吧?
於是打算張嘴的顧崢:「請……」
一雙大手就伸了過來。
「顧崢是吧,久聞大名啊!你說你來西北,怎麼不提前通知一下呢?我們也好作安排啊!」
「啪嘰!」
對面的這紅臉的漢子就跟顧崢茫然間伸出來的手握在了一起。
「哈哈哈,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誰!我就是咱們國家最新成立待普及的新奧運項目的甘肅體委負責主任。」
「我叫田振高,咱們實在人不玩兒虛的,你叫我一聲老田就行!」
「咱們剛認識,怎麼都要碰一個!那個服務員,酒菜好了嗎?」
應著景的得了招呼的飯館經理啪啪啪拍了幾下手,那往上遞涼盤的人就開始魚貫而入了。
涼拌菜,牛羊肉是重頭戲,這並沒有什麼稀罕的。
但是等到了上熱菜了之後,顧崢就瞧出了幾分意思了。
難怪這個館子尋常人不咋來吃呢。
安排的人怕是人吃飽了沒肚子吃著最重量級的大菜,竟是在一開席面的時候,就將最少見的雪山駝掌給端了上來。
這個在西北都十分難得的大菜,所用的食材自然是駱駝的腳掌。
這讓想到了什麼的顧崢,臉色變得黑黑紅紅了幾分。
「這是駝大力的?……」
剩下的話他不敢問出口。
這些耿直的漢子們不會是為了替他出氣,就直接將駝大力給宰了吧。
「什麼駝大力?你說的是這駝掌?」
「哈哈,要說顧崢你可真是有福之人,這養駱駝的可不輕易的殺駱駝。」
「這匹駱駝呢是在野外受到了致命的傷,飼主為了減少自己的損失,就把駱駝轉給了這家店的老闆了。」
「就為了這四隻駝掌,今兒個老闆就開了四桌宴席。」
「我這還是託了好幾道的關係,多虧了嘉峪關市體委的搭橋,咱們才能吃上這西北第一美味的東西呢。」
「來來來,在雪山駝掌面前,咱們先放下所有,先吃上喝上,否則都對不起這道名菜的美味了!」
得了,請客的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來吧。
拿著筷子的顧崢,對著一盤紅的似火,白的賽雪的菜就發了愁。
這雪山駝掌又名絲路駝掌,當中的雪峰絲路,腳掌引是一個不缺,擺盤如此精美,但是這各個部位又是些什麼東西?
顧崢還真認不出來。
懸著筷子不知道應該朝著哪裡下了。
坐在一旁的田振高一眼就看出了顧崢的猶豫,他拿著筷子,就給對方做出了講解。
「這彎彎的絲綢之路乃是蛋黃蒸出來的蛋糕與午餐肉混合到一起剁成肉末,捏塑而成的。」
「絲路旁邊綠色的蔬菜,乃是西北特有的髮菜,擺在絲路的兩旁象徵著這條路上堅強不息生長著的綠洲植物。」
「至於絲路的兩側白色的東西,則是從一個雞蛋里分離出來的蛋清,手打成泡泡,跟著整條上鍋大火蒸開,最終出來的造型。」
「待到這造型出爐,原樣攤在盤中,另個鍋里的店家從今兒早上起就跟一整隻雞一起燜的駝掌,就可以收拾出來開始擺盤了。」
「肉片放置在『路』的拐彎處,筋片撒在『路面』上,宛如駱駝行走過的蹄印。然後用鮮湯、佐料澆在肉筋上即成絲路駝掌。」
「看,到了最後,雪山潔白,絲路彎彎,這不但是一道菜,更是一副食物構築的畫呢!」
說完,這田振高也真不含糊,張羅著顧崢就下這第一筷子。
「對對對,先來一片兒肉。」
「別看駝掌不易爛,但是一旦料理好了,那可是最入味的地方了。」
說的顧崢都有些急不可耐了,夾著那顫巍巍,晃悠悠,硃紅色的肉片往嘴中一塞。
哇!
有一方世界的味道。
駝掌肉沒有羊肉的腥膻,只有肉的芬芳。
這種酥爛的肉塊,並沒有被跟它一起燜煮的雞肉給搶走了味道,反倒是用其濃厚的香味將配料的味道給壓了下去。
配著特意調製的鮮咸口的湯汁兒,裹挾著點點蛋花,入到口中,別提多麼的美味了。
瞬間就亮了眼睛的顧崢,下一筷子就是蹄筋兒。
這種比牛蹄筋兒還要筋道幾分的駱駝蹄筋兒,在入口了之後,竟是有幾分彈牙,牛蹄筋處理不好時有些粘稠膩歪的感覺,在這種口感的搭配之下竟然是迎刃而解。
讓喜歡吃蹄筋兒的顧崢覺得,他以後怕是再也不想吃白記家的蹄筋兒小碗了。
這個時候,再讓顧崢去想對方為什麼會找到這裡來?
他暫時也顧不得了。
待到三杯漢武御下了肚子,隨後而至的粉蒸牛肉,烤羊腿一上,顧崢跟田振高的關係就成為了一見如故的老鐵了。
這兩個年紀差了近二十歲,卻是一般高大的漢子,在酒席最熱場的氛圍之中,就勾肩搭背的湊到了一起。
「田主任,咱們都是直爽人,就不說那區里拐外的話了!」
「你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制辦了這麼一桌酒席,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主任要是不說清楚,我這心裡真的是不得勁兒啊!」
話都被撕扯開來說了,田振高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朝著顧崢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朝著一旁的二陪隨行助理的方向招了招手,對方就將事先準備好的資料給遞到了顧崢的手中。
就著這飯館的燈火,顧崢往下這麼一瞧,就明白了這田主任為何要這麼的重視了。
因為這是全國攀岩錦標賽西北賽區嘉峪關站的宣傳手冊以及賽事流程。
那麼這些跟顧崢有什麼關係呢?
大概是因為後天就是嘉峪關站首站比賽的揭曉儀式了吧。
在這個小的典禮完畢了之後,有一部分是專業的攀岩俱樂部的正式比賽,剩下的就是業餘愛好者的嘗試性的自主報名了。
為什麼這種全國性的大賽,還要搞一個現場報名參與呢?
全都是因為報名參賽的選手數量太過於稀少了。
雖然體委的人都知道,這種比賽是針對於接受過攀岩訓練的人來參加才有可觀性,那些業餘的甚至是從未曾接觸過這項運動的人就算是報名了,怕是連一個基礎的賽程都完成不了的。
但是,這世事無絕對啊。
架不住西北區域內還有一群不尋常的人的存在呢。
那就是混跡在祁連山山脈附近的葯客,以及行走於荒野之中的牧民。
他們的特殊之處就是經常跟這裡的懸崖峭壁,陡峭山崖打交道。
別說是人攀爬行走了,在西北,連綿羊都需要到峭壁上為自己搶上一口飯。
就因為這個,田主任總覺得,這麼搞說不定就能被他們給挖掘出來幾個人才。
因為煉攀岩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他們需要廣撒網,多撈魚,也成為人才輸出的大省份。
是的,其他的項目他們甘肅省可能爭不過其他的省市,但是在賽馬,射箭,以及攀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