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聽到了這話的顧崢,微挑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這一笑不要緊,那半張青臉加上半張惡鬼面具所造成的加成效果,簡直就達到了小兒夜啼的驚悚效果。
讓戰戰兢兢,一會偷瞄一眼台上的幾個膽小的丫鬟,竟是在見到了顧崢這個笑容了之後……就一翻白眼,很沒出息的昏厥了過去。
因著這一時間倒下去了三兩個人,場面就稍顯有些混亂。
但是顧崢卻是半分憐香惜玉之感也無,只是輕輕的一擺手,就將場內的騷動給鎮壓了下去。
「不急,暈著的人,就讓她們暈著吧。」
「做人啊,有時候還是膽子小一點的好。」
「咱們還是依照前面的詢問,既然最有可能從本莊主的死亡之中獲利的顧忠,不是謀我性命的兇手。」
「那麼場內,有沒有坦誠的人,向本莊主我揭發一下你周圍人的惡行呢?」
待到顧崢問完了這句話之後,卻是迎來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人都垂手而立,無法接住顧崢此時拋出來的話題。
……
我們倒是想踴躍的揭發呢,可是問題是,咱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本也沒想著就此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顧崢,在覺得安靜的時間足夠長了的時候,就再一次的笑出了聲。
「呵呵呵呵,果真是沒有人知道啊。」
「那麼,本莊主還真的挺佩服這位叛變之人的本事。」
「竟然能在我這個密不透風的山莊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襲擊身為莊主的我。」
「而且呢,這最近一次的襲擊,就在我將大家召集到此之前,才剛剛發生的。」
隨著顧崢這一聲話音落下,原本還寂靜無聲的演武場上立刻就響起了一片衣衫摩擦之音。
多虧了整個山莊的規矩在顧忠的訓練下都十分的有序,庄眾們在得知了這麼一個驚悚的消息的時候,竟是沒有一個人敢發出驚呼之音。
他們最大的動作不過是吃驚的抬起頭來,仰望一下那個說自己遇害就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的莊主。
要知道,這位莊主……滿打滿算今年尚不滿十三歲啊。
在少年時期就有這種處變不驚的膽色,若是被他成長起來之後,怕又是一方豪強的存在。
底下的僕役護衛們,此時具都用既崇拜又驚喜的小眼神凝望著這位年紀不大的幫主,等待著他將未曾說完的話繼續的說完。
而顧崢對於眾人的反應也是十分的滿意,他在輕笑了一聲之後,就接著說了下去。
「不過不要緊,你們的莊主命大,腦子也足夠使,今天晚上,就是這個叛徒現出原形之時。」
「你們也肯定不會知道,本莊主的小寶貝它有多麼的厲害。」
隨著顧崢一頓一錯的話音,他身上扣著的碩大的袍子之中,就嗡嗡嗡的飛出了幾隻身材消瘦的毒蜂,閃動著透明的翅膀,飛舞在顧崢的左右,竟像是莊主馴養的寵物一般,十分乖巧的排成了六角的蜂窩形狀。
「去吧,去把,把今天晚上的罪魁禍首給爸爸找出來吧。乖。」
說完這句話,顧崢就從另外一隻寬大的袖袍之中掏出一根細入指節的短笛,湊在唇邊輕輕這麼一吹,那幾隻毒蜂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的朝著大場內的人群之中沖了過去。
「嗡……」
它們並不像其它的蜜蜂那般具有著撲光的特性,在火把的照耀之下只會胡亂的飛翔。
這群奇異的蜜蜂,反倒像是一隻只嗅覺靈敏的小狗一般,直奔著人群中……一個人的所在沖了過去。
而在接近到了那個人還有近半米遠的距離的時候,這些兇悍的毒蜂,竟是齊刷刷的撅起了屁股,將鋒利的尾後針徑直的對著那個顧崢想要找尋出來的禍首的方向……刺了過去。
呵呵,果然是天殘。
在天殘因為這幾隻小蟲的反應還在愣神的空檔之中,坐在高台上的顧崢則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拿下!」
隨著這一聲落下……
「是!」
「是!」
「是!」
是從場內不同的方位之中傳出來的應和之音。
幾道兇悍的身影與毒蜂一起直撲天殘的所在而去,不過瞬間的功夫,一道哨音與拳腳碰撞之音就同時響了起來。
此時的演武場內,四名山莊護衛已經與天殘與地缺戰成了一團。
至於顧崢的那幾隻毒蜂?
卻因為那一觸即發的哨音而停止了繼續攻擊的腳步。
笑話,他培育這些珍貴的蜂種可是花費了足足月余的時間。
總算是能夠感受一把小龍女的遠程攻擊了,為了一個區區的天殘就給浪費掉了初代的品種,豈不是太奢侈了!
至於那兩個叛徒?
有那四個人的圍攻還不夠嗎?
正當顧崢笑眯眯的收回他的小寶貝的時候,站在他下手的顧忠卻發現,他安排的這四個人……好像還真的不太夠。
因為現在的場上,有一個十分有趣的現象,那個下意識的就幫著天殘一起禦敵的地缺,此時卻是回過神來,大聲的朝著莊主的方向求饒呢。
「莊主明察!為何突然對我兄弟二人下手!」
「天殘他天生不能言語,莊主莫要受了旁人的挑唆,輕易的冤枉了好人啊。」
這話說的情真意切,焦急不已,光看地缺的表情,若不是演技卓著,怕還真是的對天殘的作為一無所知。
他參與到這場亂戰之中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與天殘是並肩作戰了多年的好兄弟,從未曾有一人將另外一人拋卻的情景。
這是地缺身體最自然的反應,待到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卻是被旁人給一併當成了合謀之人,被圍在戰圈的中央了。
但是像顧崢這種立志做大魔王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的受人的影響。
他只是有些眷戀的摸了摸一隻毒蜂的翅膀,將袖袍一揮了之後,就讓這六隻毒蜂再一次完美的隱藏了起來。
然後,顧崢就帶著一點點的自得,朝著地缺的所在說了一句:「你以為誰都像你這般的眼瞎?」
「偷襲之人必然不曾知曉,他所攀爬的氣窗邊沿處有我灑下的曼陀羅的花粉。」
「而莊主我豢養的這群小可愛們,最喜歡的食物,也莫過於這種花的花粉罷了。」
「它們那敏銳的小觸覺,可不是爾等凡人能夠明白的東西。」
「而你也莫要用天殘可能在旁出沾染到這種花粉的可能性來搪塞與我,因為啊,這個時節,曼陀羅花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冀東區域的花卉啊。」
「也只有你們莊主我的葯田花房之中為此專門培育出了兩朵。」
「不巧,前幾日花開之時,所有的花粉就已經被我仔細的採摘了下來。」
「所以,地缺,還不速速將天殘拿下!」
最後這一句,顧崢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三度,而這一聲力喝……也讓地缺一咬牙,扭身卻將自己的鞭腿踢踹到了天殘的腰腹之間。
毫無防備的天殘,受到了自己的搭檔的突然襲擊,一下子就倒飛了出去。
抓住了這大好時機的四名護衛,則是一個騰挪就追隨了上去,啪啪……兩個爪拿就將天殘的臂膀腿踝給分別抓住。
一下子就將倒飛著的天殘給抓成了一個大字,結結實實的控制在了這四個人的手中。
「啪啪啪啪!」
當這四名護衛將人成功的擒獲住了之後,顧崢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朝著顧忠的方向一揮手,就閉目養神,不打算再管後續的事情了。
至於接到了命令的顧忠則是一個抱拳,就朝著那四名已經半跪在了地上的護衛們下達了後續的指令:「帶走!」
至於那個連自己都未曾想到會如此的聽話直接就攻擊了天殘的地缺,則是滿心複雜的朝著莊主所在的高台上望去,在與顧崢那淡淡的眼神對望了片刻之後,就露出了苦笑:「莊主,不用再找人羈押與我了。」
「我自行隨顧管家領罪!」
「嗯!」
對於地缺的識趣,顧崢還是頗為滿意的,既然重頭戲都已經結束了,那麼他這位莊主自然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啊。
顧崢半分要跟眾人打聲招呼再走的意向也無。他就如同來到演武場時的那般,在一群比他還要安靜的護衛的守衛之下,悄無聲息的離開。
只剩下了一場子沒有人招呼的無關人等,等到顧管家後派人來通知了之後,才敢敲一敲因為過於緊張而已經僵直的雙腿,帶著點慶幸的離開了這個親眼目睹了大事件的演武場。
偌大的場地,瞬間就散了一個乾乾淨淨。
而為了天殘而點起了燭火的地牢之中,刑訊之人卻是徹夜未眠。
……
踏實的睡了一個好覺的顧崢,在第二天一清早醒來聽到了顧忠的彙報之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