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崢則是將雪鏡一扯,就著一臉的冰碴子的冷颼颼的涼氣兒就拱在了冷霜也不怎麼熱乎的臉頰之上。
「沒事兒,今兒個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啊!」
「冷霜我跟你說,我那套房子可是十拿九穩了啊!」
得!
聽完這句話,一旁的領隊是自動的放手了。
這熊玩意兒,在比賽的時候有那麼大的勁頭,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但是鬆手之後轉念一想的隊長,又流下了懊悔的淚水,自己怎麼就能申請到哈爾濱的房子呢?
若是有能力弄到一套北上廣的贊助,是不是此次奧運會的冠軍得主,就要再一次的改寫了呢?
這就是人性,永遠的都不知足!
壓根都懶得去分析領隊的得失的顧崢,只想擁著女朋友,拿著獎金卡,在泡菜國剩下的假期之中好好的浪上一浪。
可是誰成想,他剛跟冷霜走出運動員換裝區域呢,就被蜂擁而至的各國的媒體人給堵在了雪場的出口位置。
距離他們十幾步遠的地方,就是隊伍的大巴車,救贖就在前方,災難卻在眼前。
無數支話筒懟在了這個銅牌得主的神奇的男人的嘴邊,不是為了他這個的確值得稱讚的成績。
而是為了泡菜國剛剛在官方媒體上的嘲諷的行為。
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並且對泡菜國毫無好感的外國媒體人們拋出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更尖銳。
「顧崢選手,對於賴棒兒專家對你的點評,你有什麼感想?」
「顧崢選手,接下來的興奮劑檢測環節中,若是一切順利數據真實的話,你有什麼話是想對腳爾電視台說的?」
「顧崢選手,你會對言辭過激,甚至有人身攻擊行為的腳爾電視台發起法律途徑的訴訟嗎?」
喂!我人還在泡菜呢,你們後邊的本土志願者的臉都綠了啊。
大家不要將一次採訪給弄成一個批鬥泡菜國的大會好嗎!
見到勢頭不對,顧崢就將冷霜往懷中一帶,給姜越使了一個:該你上了的眼色之後,就用他熊的力量,將亂鬨哄的人群一拱,埋著頭的就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衝刺了過去。
這十幾步的路呢,愣是被他衝出了超一般的速率。
等到冷霜瞪著眼珠子瞧著大巴車上的天花板發愣的時候,顧崢就趕忙對著已經歸位的領隊大吼了一聲:「還愣著幹嘛!」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趕緊關車門啊,等到頒獎禮結束了之後,咱們還要回去慶祝的啊!」
找到速滑隊的人,讓他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至於這個時候已經集體失聲並石化在訓練場上的速滑隊的所有工作人員?
在李琰的一聲大吼聲中就清醒了過來:「一個越野滑雪的新人都能為了我們的祖國為了整個團隊的榮辱,拼成這番模樣!」
「還有什麼困難是我們克服不了的?」
「不公平的待遇,噁心人的判罰,這些與顧崢在比賽的過程中所承受的那些嘲笑,侮辱,肆意的調侃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你看看他!依然笑得如此的堅強燦爛!這不是為了我們大家,又能是為了什麼?」
「所以,我們不能哭,只能笑!笑著去面對一切!」
「而這個道理,是顧小子給我上的最為重要的一課!為了這個最可愛的隊員,在接下來的比賽之中,我們也不能喪失了最初的鬥志與動力!」
「中國速滑!加油!」
「加油!」
無心插柳了一次的顧崢毫無準備。
他在應了貝俊的要求傻乎乎的掛著銅牌獎章返回到中國代表團的駐地的時候,就受到了如下的待遇。
進門之後的集體高空拋舉三次,每一個碰到他的人都要上前擁抱並用拍打後背來表示感謝的擁抱人數388名。
不知名隨行傳媒人士採訪十二次,以及冷霜發射出來的白眼32次。
而這些或是熱情又或是麻煩的動作行為以及表情就讓顧崢,痛並且快樂著。
因為自家代表團的成員們太過於熱情,連帶著也感染了某些人那略微有些冷感的神經。
在顧崢踏入到了領隊自從得知冷霜來了之後,就十分貼心的將顧崢的房間調換成了雙人間。
「啪!」
當顧崢將房間的門給打開了之後,就看到了房間之內的冷霜,彷彿為他精心準備了一份十分火辣的且熱得讓人受不住的大禮。
這事兒吧,還要從冷霜在觀看顧崢的越野滑雪比賽的無聊時段之中,與身旁的北歐姑娘的應援團打成了一片的時候說起。
那些北歐姑娘們一點都不像是出生於冰雪王國之中的女孩兒。
一個個不但火辣熱情,在思想上也是無限制的朝著熱帶島國的方向奔放而去。
這不,在聊天的過程之中,冷霜不但和這群姑娘們學了一手她們本國的慶祝方式,還十分幸運的受到了一套來自於瑞典本土的特產禮物。
一套讓男人看到了血脈膨脹讓女人看到了捂臉害羞的馴鹿樣式的比基尼。
火紅色的絲綢材質的罩杯,配上白色的兔子毛繞上那麼一圈之後,別提多麼的俏皮了。
若是再配上一雙圓嘟嘟的棕色的鹿角以及一個柔軟的帶著小啾啾的小鹿的尾巴。
怕是最為挑剔的人,都會忘記了自己是誰?我又是在哪了。
而現在顧崢就是這個失憶的痴呆兒。
他看著由兩張標配單人床對在一起所拼湊出來的偌大的床榻上,那頭馴鹿姑娘的時候,這種感受尤其的明顯。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流正在朝著兩個地方奮力的滾涌而去,一個上邊,一個下邊。
而這種他無法控制的血脈蓬勃,就讓他的身體起了十分詭異的應激反應,他的眼睛眨的特別的快速,而他的手下的動作則是比他眨眼的速度還要誇張上了幾分。
這個時候傻子都只要要做什麼!!
扒啊!
嗖嗖嗖,運動服?運動褲?
扔!
秋衣秋褲?
扔!
襪子鞋子!
扔!
內褲……
就在顧崢的手已經摸到了他早市十塊錢兩條的藍黑色的三角褲衩邊兒的時候,「等等哇!!」
一聲嘶聲竭力之音就從小鹿冷霜的口中給吼了出來。
這位趴在床上裝聖誕老公公的快遞車的姑娘,一個高的就從雪白的床單上翻滾了下來。
而直到這個時候顧崢才發現,冷霜只是穿著了一件女款的聖誕上衣,最為重要的丁字路口形狀的下衣外邊還裹著一圈兒的白色兔毛邊兒的裙子呢。
從推開門的角度看過去,正好位於視覺的死角。
而為什麼在自己的房間之中還要穿條裙子呢?
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妙的顧崢,現在的第一反應就是將已經拉開的褲衩邊沿兒的猴皮筋兒又給「啪」的一下鬆了回去。
緊接著一個懶驢打滾就匍匐在了房間的地板磚兒上,手腳麻利的四處劃拉著。
劃拉啥?
褲子唄。
只可惜,到底還是遲了。
因為就在顧崢這一番動作的時候,房間內的落地窗帘就刷拉一聲被拉了開來。
幾個顧崢的工作陪同,全體越野滑雪隊工作人員以及已經成為了好朋友的加拿大越野滑雪的大部分隊員們,就這樣的拿著點上了蠟燭的蛋糕,充作吹奏所用的喇叭,以及婚慶上的拉花禮炮,掛著一臉的我要給你驚喜了,驚不驚喜的表情,就從碩大的窗帘後邊走了出來。
再然後,對於顧崢來說,沒啥然後了……
但是對於整個慶祝的現場來說,卻變成了一片哈哈哈哈的歡樂的海洋。
他們圍著今天慶祝晚會的主角,那個帥的掉了馬甲的顧崢,毫不猶豫的將其抗在了肩膀之上,然後毫無同情心的將這個就算是光著也十分帥氣的小夥子給扔到了拼接起來的大軟床的中央,帶著我們都瞭然了的表情,齊刷刷的大吼了一句:「人生四大喜!」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正所謂錦上添花,好事成雙,我們這種閑雜人等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就不在你們這一對熱切的要吸附在一起的磁鐵之中插著當電燈泡了!」
「走了啊,走了,咱們都散了吧。」
「哎,某些人就好了啊,拿了牌子一身輕鬆,自由人式的說走就走。」
「而我們就慘了啊,甭管有沒有比賽的都要耗到閉幕式結束了統一歸國。」
「這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這麼的大呢!」
一句句的吐槽雖然都在聲討著顧崢,但是此時已經被冷霜扯過來的被子給裹成了一個年糕形狀的顧崢卻是知道,他們的話語之中是半分惡意也無。
現在他已經被冬奧隊的全體成員給接納成為了自己人。
他不但是這個小團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