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忙將手中唯一的一份城管系統內的參與須知給顧錚遞了過去,還特別的指了指其中居於最上邊的那個領隊的名字以及聯繫方式。
給顧錚繼續普及到:「周四你最好在大賽前半個小時抵達比賽的地點,那邊應該有我們的城管代表的集合點,要是找不到可以給這個領隊打電話。」
「在那裡,他們會給發統一的隊服,不過鞋子你要自己準備。其他就沒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了。」
「哦,後邊的是咱們這次長跑的參與福利,如果忽視掉上層領導給精神上的壓力,這其實還是一個挺不錯的活動的。」
是挺不錯的,白得一身運動服,還管一頓中午飯,又有上工補助,傻子才不幹呢。
「我知道了」顧錚了解完始末之後,像是又想起來什麼一樣,指著小文員手中的還剩下一大堆的布藝手提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那你這些資料袋子的什麼就不需要再發了吧?剩下的要是沒地處理,你都給我了唄?」
「哦哦!」小文員想都沒想的將十好幾個的口袋都塞給了顧錚:「拿去,市政白送的,挺結實的。」
「謝謝啊!」
道完謝的顧錚也不客氣,將這些袋子一股腦的塞進了自己的儲物櫃中,這才美滋滋的站到了付生的身後,卻看到這個大叔正用十分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叔,你這是咋了?」
抬腳往外邊走的付生,搖搖頭回到:「別人都避之不及的差事,你卻上杆子去參加。你是不是傻啊?」
「算了,這幾天反正都是要盯著紅門村的改造,我這裡也沒有什麼事情,你去臨陣磨磨槍也是好的。」
「我做主了,你後幾天來這裡打個卡就行,趕緊找個地方練練,別幾里地都沒跑下來,趴半路上了,再給我們城管系統的丟個大人。」
「那到時候咱們再怎麼鐵的關係,你這一輩子也只能當一個臨時工了。」
別人的好意咱們不能不接著,對吧。
顧錚就十分真心誠意的道了謝,施施然的就跟在付生的身後,說是熟悉工作,實際上一拐到紅門村的內部,就開始分道揚鑣了起來。
一個是找上一個環境幽雅的小茶館,看看報紙喝口茶,混過這越來越熱的上午,而另外一個則打著長跑特訓的借口,直接就轉回了自己的家門裡邊了。
這現實中的幾件大事,都基本落實了,閑的無聊,做任務掙命去了。
等到他給自己多撈點小命,回來就看看美院在教育學院的招生簡章,要是時間安排的果真如那個老教授所說的那般的鬆快,那他就改個志願,報個美院也無不可。
打定了主意的顧錚,隨手就推開了書房的小門,在與笑忘書默默的對視兩三秒之後,對方就如同認命了一般的翻開了它的第六頁的書頁。
一副新的篇章,就這樣擺在了顧錚的面前。
待到他的鮮血灑在了書頁之上的時候,同樣的金光大盛就將他送到了象徵著新世界的第六章書頁之中。
自以為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認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無論看到了什麼都不會再慌張的顧錚,將自己的眼皮子再次的翻開的時候,就發現了一條只有半隻寬的小魚吐著泡泡的就從他的睫毛前擦了過去。
我來個大草!
自己這是被沉塘了?
努力控制著表情的顧錚,下意識的就將口中的氣給憋的更足了起來,只是他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就再也沒有閑下來,開始四處打量著他所處的這個水域的環境。
往下瞧是有些烏黑暗沉的水底,底層的細沙因為光線不足的原因,顯得陰沉沉的,彷彿是一隻擁有著無底洞胃口的怪獸的大嘴,在等待著自投羅網的人員出現。
幾根隨著海流搖曳著的海帶,就好像怪物彎彎曲曲的毛髮,一旦被它們纏住,肯定就會長眠於此不見天日。
至於這裡的環境,憋著氣的顧錚下意識的就將舌尖給稍微的探了出來,然後就在嘗到了水的味道的時候,就趕緊縮了回去。
果不出所料,這水是鹹的,再根據這裡豐富的水生動物,以及湍急的水流來判斷,顧錚現在應該正潛在海底。
那就不是被沉塘了,還好。
至於會不會是送給龍王的祭品?
顧錚又將貼在身子兩側的胳膊給划了起來,順著這個委託人的胸脯就開始往下摸了下去。
根據骨齡的推測,這個娃子雖是個半大的孩子,但是也絕對是超過了童男童女的行列了。
而且自己,顧錚像是想確認什麼一般,就摸了摸底下的小鳥,自己這具身體沒有穿任何的衣服,應該是有預謀的自己潛下海的。
如果是供奉海龍王的祭品,這個娃應該是收拾整齊,唯恐龍王爺遷怒才是。
不過,為啥自己的鳥這麼點兒,而且它上邊還沒長毛呢?
為了解釋自己的疑惑,也為了自己在海中別被憋死,顧錚義無反顧的就一蹬腿,一划手,順著水流的反作用力就朝著海面浮了上去。
先上去把這個委託人的記憶給接受了,再說旁的。
打定了主意的顧錚這一動作,就發現這個委託人的特別之處了。
這具身體就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一般,如同一條靈活無比的游魚,三兩下的就劃開了波浪,隨著身體的擺動,像覓食的海豚一般,一躍就衝出了水面。
隨著水花的四濺,仰面朝天的顧錚就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這裡的雲很白,襯托著天也跟著高了起來,這是顧錚對這個世界的第一眼的印象,而就是這一眼,他就深深的愛上了這裡。
一望無垠的大海,因為天空的照應而同樣碧藍無邊的水面,白色的海鷗與雲朵,一上一下映襯的相得益彰。
微風吹拂過來的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海洋的味道,讓從小就在內陸長大的顧錚,心中喜歡的緊。
不過,美景有的是工夫欣賞,在海面上漂浮著的顧錚,四周一打量,還好,自己潛水的地方,距離岸邊也並不算遙遠。
找到了正確方位的顧錚,就開始朝著海岸邊奮力的游去,望山跑死馬這句話,現如今真的體現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好像不遠的海岸,任他拚命的游,就是抵達不到目的地。
那個累啊,比他拉一天的黃包車還抽抽。
等到他的腳丫子終於踩到了岸邊還有些粗糲的沙灘的時候,顧錚竟是不管不顧的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邊,借著力氣,往後一仰,行成一個太字,倒在了沙子之上,就再也不起來了。
不管了,接收記憶,順便休息一下。
而這一躺,就是足足的半刻種,當顧錚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詫異極了。
這位委託人沒毛病吧?
如果有重生一次的機會,他的這個心愿自己來完成也是可以的吧?
還用的著用壽命抵償這麼大的代價來交換?
而且,為了能讓自己成功,他竟然是不管不顧的直接將自己傳送過來的節點足足的提前了有六年。
六年啊,為了這麼一個報酬不知道為幾何的任務,自己就要在這個地方待這麼長時間,顧錚就覺得這次是虧大發了。
還好這次的任務簡單,不就是想要娶到他那個所謂的小青梅嗎?
這個所謂,也是顧錚看取記憶的時候剛發現的。
這委託人認為鄰家的姑娘是他的青梅,可是在顧錚所觀摩到的記憶中,鄰家姑娘可不認為他是竹馬,而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喜歡她的痴漢罷了。
這委託人自從去年父母雙亡了之後,就受到這個漁村中的其他好心人的幫襯,集體出船的時候,也願意帶上他一個。
村裡分利的時候,看他可憐也不剋扣他的那一份,沒事的時候各家各戶的還幫襯上一把,竟也讓這個半大的小子沒有受多大的苦累,平平安安的長大了。
在生活上,委託人是沒有半分的要求的,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但是與生活中的平順相比起來,他的感情,就波瀾壯闊了許多,而最終也是因為他的執著而將自己的小命給丟掉的。
這事還要從委託人十六歲起說起,那時候的小青梅家裡突然就糟了難了,小青梅的爹爹在出海撈珠的過程中,被突然而至的暴風雨給撞斷了大腿骨,自此就半死不活的將養在了家裡。
而小青梅的哥哥,家裡從小就對他報以希望,一個漁民的家庭,竟然咬牙把家中未來的壯勞力給送去了內陸村裡的學堂,希冀他能考出個功名,出人頭地,一改家中靠海吃飯的現狀。
可是他們也不想想,供一個孩子自小讀書成才需要多大的財力,一個村落中的學堂,小青梅的哥哥又不是穿越的,又怎麼可能考出個名堂。
這下可好,他們的家中是既沒有了未來的收入來源,還要供養著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廢物一個。
這路是自己選的,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中咽。
就在委託人以為因此大變,自己如果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