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欲絕的殷鑒一下子炸毛了。
這聲音怎麼那麼熟悉?
是誰?
是誰給本座神識傳音?
聽到這個聲音,殷鑒不由自主地渾身發抖,好似得了寒症打擺子一般。
因為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葉非。
而讓殷鑒難以置信的乃是,自己認定的這個煉藥大宗師,心目中的師傅,不是在與飛象的狂磓之中生死未卜嗎?
那般狂暴的能量爆炸之中,連影子都看不到,不死已經是僥倖,怎麼可能還優哉游哉的和自己神識傳訊?
但是,想到葉非的種種神奇,殷鑒又覺得這個乃是理所當然的。
師傅沒死,聽這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哪裡有半分受傷的樣子?
殷鑒幾乎要興奮得狂吼起來。
「淡定淡定!你特么偌大年紀了,怎麼就沉不住氣呢?」
師傅老人家嗯……小人家不對……小老人家這話怎麼痞氣濃郁到嗆管子呢?
殷鑒覺得葉非這個聲音是不錯的,就是小老人家本人。
但是,總是感覺怪怪的,師傅他小老人家會這麼說話嗎?
一絲疑惑,立即被殷鑒丟開。
管他呢,師傅小老人家似乎有著收自己為徒的意思。
但是前提是要看自己的表現。
麻痹的這還用說嗎?
收徒也要考驗的好吧!
殷鑒立即傳音:「師傅師傅,您小老人家要看殷鑒怎麼表現?總之殷鑒是水裡水裡去,火里火里去,您說怎麼表現吧!」
師傅的聲音再次響起:「本……師傅我就是覺得吧,周遭這些個傢伙太討厭了,有沒有辦法熱鬧起來?最好是大傢伙打成一胡片,咱們亂中取勝,你說好不好?」
殷鑒絕不含糊:「徒兒知道師傅的意思,就是大家打起來,咱們好逃唄?」
「逃?逃泥煤逃!咱們那叫戰略轉移好吧?!」
「呃呃呃,當然……師傅的意思徒兒明白,就是讓徒兒當一根攪屎棍唄!師傅您瞧好吧!」
「嘶嘶等會兒……」
師傅小老人家喊住正要有所動作的殷鑒。
「你那殷鑒寶器拿出來師傅瞧瞧?」
殷鑒自然沒有話說,掏出殷鑒寶器展示著。
「哎呀,麻痹的這蕭公瑾給弄得壞了一點兒哈!不過沒關係,你那啥,知道咋用不?」
殷鑒一愣:「師傅你這幾個意思?這玩意兒徒兒研究了許多年,不就是能鎖困人嗎?」
師傅小老人家直接啊呸:「知道啥叫暴殄天物嗎?就特么說你呢。這玩意兒是用來鎖困人的嗎?你特么用定海神針當燒火棍呢,本……師傅告訴你,東西不是這麼糟蹋的窩巢德勒!」
殷鑒一時被師傅罵得懵圈。
「師傅,你這意思……這玩意兒還有其他用法?」
「哼哼,本……師傅給你一個口訣,待會兒念叨著,想找誰麻煩,真元注入其中,嘴裡嘚吧嘚吧,逮誰照死誰……」
於是殷鑒耳邊就聽到一些古老奇異的咒語,好半天才記住。
「師傅,這個……管用?」
師傅小老人家似乎老羞成怒:「你這是質疑師傅嗎?你膽敢質疑師傅嗎?你特么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殷鑒一腦門子冷汗:「師傅,我哪敢……」
「不敢就去找事,逮誰照誰,滾!」
殷鑒站在那裡小半天,心裡念叨著師傅傳授的口訣,碎碎念了半天。
眼睛一翻,眼睛之中有毅然和狠厲之色一閃。
抬腳走向蕭長吟。
此時的蕭長吟正因為小蘿莉不管不顧地要開啟虛炎神體,自己差點鎮壓不住惱火呢。
好在家主蕭公瑾出手幫忙,終於將小蘿莉動蕩的血脈鎮壓下來,正兀自上火呢。
卻見殷鑒走來,躬身施禮:「蕭門主,屬下有話說!」
蕭長吟微怒道:「有什麼話回去再說不行嗎?你可真會挑時候,哼!」
殷鑒不以為意:「屬下現在不說,恐怕就沒有機會再說了,蕭門主還是聽一下的好!」
蕭公瑾眼射厲光,詫異地看著殷鑒,不知道這貨發什麼神經。
蕭長吟不耐煩地擺手道:「那就快說!」
殷鑒深深看了一言被鎮壓的小蘿莉。
心說這是訛上咱師傅的小師娘啊!
說不得逮住機會要給搶出來。
「門主大人,殷鑒要退出天丹門,望門主放行!」
蝦米?
嘶嘶!
不僅是蕭長吟,就是蕭公瑾也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旁邊丹武堂首座武修羅,以及長老范健卻是眼神複雜地看著殷鑒,似乎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蕭長吟怒道:「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殷鑒神色有些黯然。
說他對天丹門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那是不真實的。
但是,當初他是抱著成為一代煉丹宗師的目的,進入天丹門的。
但是誰知陰差陽錯之下,不僅沒能成為煉丹師,卻成了大丹武堂的一名長老。
這與他加入天丹門的初衷背道而馳。
沒有遇到葉非之前,殷鑒也就認命了。
但是,逆天的煉丹大術出現了,殷鑒哪裡還有心思做什麼丹武堂的長老?
此時自己要按照師傅小老人家的意思,接受考驗,充當現場攪屎棍,自然不分里外,不管親疏,鬧得越大越好。
而選擇退出天丹門,也是不想讓天丹門成為眾矢之的。
「不為什麼,就是殷鑒忽然想要周遊諸世界而已。天丹門多年來恩惠,容後有報。告辭!」
這泥煤的!
本門主還沒有答應你脫離好不好?
卻見殷鑒此時一步邁向中央,鷹視狼顧,睥睨諸勢力大能。
諸勢力大能正關注著木輝荒古大森類世界之中的狀況呢,殷鑒這一出現,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諸位,今日本座脫離天丹門,之後所行之事,蓋與天丹門無關!」
窩巢!
你特么脫離不脫離天丹門關大家鳥事?
你這時候出來攪事,是覺得自己半步渡劫期了嗎?
小小的一個化神初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一道道充滿殺意的目光射來,一聲聲怒喝傳來:「殷鑒你麻痹的你想幹啥?你這時候站出來,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窩巢,你特么脫離天丹門了?意思就是散修了唄?啊呸!麻痹的你一散修哪裡來的膽子,敢站在咱們面前人五人六?」
「滾滾滾!信不信老紙一掌打死你?」
……
不能怪這些大能憤怒。
現在是什麼時候?正是木輝鎖困葉非,飛象與葉非肉身狂磓,生死不知的情況下。
諸大能恨不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一個究竟,你特么好死不死這個時候站出來宣布希么脫離天丹門。
你特么覺得你是個什麼玩意兒?脫離了天丹門,還不是身家性命都隨時可能丟掉的散修渣渣。
諸大能的怒吼呵斥之聲洶湧傳來,換做一般人,早就在這股聲浪裡面站不穩,甚至落荒而逃了。
但是殷鑒沒有。
此時的殷鑒猛然大喝一聲:「咄!誰特喵的敢罵老紙?站出來,老紙保證不打死你!」
亞哈?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醬紫花樣作死的。
面對絕大多數境界修為都比你強的大能,你特么敢於如此叫囂?
好吧!
一個不屑的聲音響起:「麻痹的,殷鑒你特么是哪根蔥?老紙罵你了,你咬我?!」
「誰誰?給老紙站出來!」
其實殷鑒已經看到了這個邀請自己去咬他的傢伙。
這個傢伙站在木氏陣營之中,顯然是木氏家族的大能。
目測這傢伙化神中期修為,也算是年青一代天才。
這傢伙看到殷鑒怒視過來,很不含糊地一步邁出,冷笑一聲:「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木氏木榮,你這個化神初期渣渣散修,確定要咬我?」
殷鑒猙獰一笑:「木榮是吧?老紙不咬你,老紙照你!」
說著手中出現殷鑒,真元灌注,同時嘴裡嘰里咕嚕一陣念叨,驀然之間,殷鑒神光大起。
一道古銅色的光芒直射木榮。
木榮本來就沒把殷鑒放在眼裡。本身他就比殷鑒高一個小境界,再加上天丹門大多以煉丹為主,修武為輔,戰鬥力堪稱渣渣,所以,對於殷鑒寶器射出的古銅色光芒根本不以為意。
但是,當他想要躲開這道光芒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就像是什麼東西剎那間鎮壓住了自己的真元,甚至連法則也一起鎮壓下來。
瞬移根本就做不到。
這道光芒瞬間照耀木榮身軀,就在眾目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