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七章 人,終究是要死的

其中一個人一個踉蹌,然後迅速的沒入樹影之中。

「現在是科技改變世界,你們的觀念得改改了。」苗天川低聲道。

「行了,不要裝了,葯入肌膚,銅皮鐵骨,這點本事都沒有也沒那個資格給苗西河當打手了。」他沖著林中道了一句,然後幾點光芒一閃。

苗天川人影一晃,躲到了一旁。

「暗器?」

嗖,轟隆。

平地起驚雷,塵土飛揚。

咳咳。

刺啦,一道亮光劃破了黑夜,是刀光。

叮噹,有火光濺射。

「現在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苗乘風冷冷道。

他對面幾步之外,苗天川的手中已經沒了槍。

「好啊!」苗天川笑了笑,手中多了一把一尺多長的匕首。

月色之下,刀光縱橫,人影交錯,兩個人速度非常的快,時不時傳來叮噹響聲。

轟隆,又是一聲驚雷,塵土四濺,一個人捂著肚子迅速的逃離。另一個人如同一隻豹子一般緊緊的跟在後面。

「跑不了了。」

黑夜漸漸的過去,清晨的陽光照耀著大地。

叢林之中,一具屍體,身下是一大灘的血跡。

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有人發現了這具屍體,然後迅速的告知了寨子里,接著寨子里的人便來了,苗西河親自來了。他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屍體,面色有些凝重。

「一刀重傷,一刀斃命。」

地上有血跡,他們很輕易的找到了最開始兩個人戰鬥的地方。

有子彈。

「應該和上一次是同一伙人。」苗西河道。

「乘風的本事不差,被人這麼乾淨利落的殺死,對方是個高手。」旁邊一個中年男子道。

「嗯。」苗西河點點頭,望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人又來這裡,想要查看上次看地方,也就是那些山洞。」他抬頭望了望那些被封死的山洞,單靠一個人的能力進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裡沒有必要繼續守著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都回吧。」苗西河道。

「是,族長。」

短短的時間之內,寨子里死了三個人,這可是多少年都沒有遇到過的事情了。

「族長,最近寨子里有人亂說話。」

「再等等。」苗西河聽後道。

「是。」

「小河那邊怎麼樣?」

「非常的順利,到目前為止情況十分的穩定。」他身旁的男子道。

「那就好,好好照顧好他的家人,小河是個好孩子。」

「是,師父。」

數百里之外的一個縣城之中。

「又殺人了?」

「嗯。」

「這次死的是誰?」

「苗乘風。」苗天川喝了一口茶平靜道,彷彿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一般。

「你這樣一直殺下去有什麼用?」

「他們都是苗西河的狗腿子,當年我父母的死少不了他們的份,這些人,都該死的。」苗天川道。

「你想怎麼辦,徹底的毀掉寨子?」

「那樣的寨子毀掉便毀掉吧,留著不過是成了苗西河的私人之地,偏偏他們還不知道反抗。」

「能反抗的人要麼死了,要麼逃了。」苗青山望著窗外輕聲道。

其實他不想離開了寨子,他生在那裡,長在那裡,那是他的家鄉,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放棄回去的念頭。

「是啊,所以說,沒有必要繼續存在下去了。」

「寨子里還有好幾百口子人呢!」

「人,終究是要死的。」苗天川冷冷道,說這話的語氣彷彿那幾百口子人和幾百隻螞蟻一樣沒什麼區別。

實際上,自從十幾年之前他的父母在寨子之中的那場意外死去之後,他活著的目的或者說是動力就是為了復仇,為自己的父母復仇,殺死苗西河。但是那個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又占著地利優勢,所以他這些年遠遁北方,費盡了心裡成立了一個那樣的組織,將各種危險的人物聚攏了起來,目的是什麼,不過是為了復仇,結果因緣際會,被毀掉了,十幾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他又身中劇毒,將死之人,在臨死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也想來看一看。

想毀掉,死之前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這裡,這是一個矛盾的思想。

只是天無絕人之路,合該他命不該絕,居然找到了「血蘭花」,不但解掉了毒,讓他自身最大的危險解除,還讓他的實力更進一步,然後他便開始了最新的謀劃。

殺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但是苗青山則不同,他本性是醇厚的。因此跟隨著苗天川做這些事情是有心裡負擔的,他現在就有一種負罪感。

他這是典型的走投無路,遇人不淑。

「族長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很強。」苗天川道。

其實那個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他也沒有底,上次逃跑的時候對方不過一招就將他打成了重傷,而且是純粹的拳腳功夫,不是用毒,用蠱,那些才是他最擅長也是最可怕的地方,當時對方根本就沒有用盡全力,哪怕是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實力到底有多強大,心中仍舊是沒有底。而這十六年來,他不停的提高自己,不停的想盡辦法提高自己的實力。

「那你有把握對付他嗎?」

「把握,沒有。」苗天川搖了搖頭。

「沒有把握,如何復仇?」

「有些時候實力並不代表一切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沉默了好一會,他想到了那個年輕人,那個讓他感覺到絕望的年輕人。

「或許他能夠對付苗西河吧?」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什麼?」

「啊,沒事,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非常了得人。」

對苗西河是恨,發自內心的,深入到了骨髓之中的恨意,對於那個年輕人,他是一種無力感,一種畏懼,因為無法抵抗而產生的畏懼。

「或許,可以利用他來對付苗西河!」

想要利用對方,那麼首先要知道對方的底細。

只是他在齊省,現在還是不要去的好啊!

數百里之外的和縣。

「這就回去嗎?」

「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了,抱歉,沒幫到你們什麼忙。」

這一天,苗青風和苗長虹向楊冠峰一行人告辭,離開和縣準備返回「千葯谷」。

「其實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最起碼找到了一個嫌疑人不是?」

苗青風聽後只是笑了笑,沒在多說些什麼。

「這樣,吃過午飯再走吧,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盧秀峰道。

「不打擾了。」

「哎,客隨主便,到了這裡就是客人,這麼說定了。」

「這,那好吧。」

耐不住盧秀峰的邀請,他們兩個人留下來吃了一頓午飯,然後告辭離開了。

「我有一個預感,他們寨子里肯定是出事了。」盧秀峰道。

「哎,我先回去休息了。」楊冠峰擺擺手。

他最近覺得身體好累啊,這和縣的案子,每當到了關鍵的時刻,見到了那麼一絲絲的曙光的時候就立即出現新的情況,讓他們之前的努力全部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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