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九章 等死

病症,診斷的結果,用藥,治療的方法。一一記錄下來。

這其中,王耀將自己以按摩手法治療的單獨標識了出來,這是他獨特的手段,並不具備代表性。

一直到了七點多,家裡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催,他方才停下來,回家吃飯。

「這麼晚?」

「嗯,今天的病人真多!」王耀感慨道。

這一天他仔細的算了一下,一共接診了三十七個病人。他不清楚那些醫院之中的醫生們之中一天能夠接診多少,他今天除了中午吃飯時間之外,幾乎是一刻未停的診治,忙碌的很,也充實的很。

「你應該找個人幫忙的。」

這是他姐姐給他的建議。

「找個人幫忙?」

這事情王耀還真沒有考慮過。

「再說吧。」

一般人他是信不過的,畢竟他這醫館不同尋常。天長日久的相處肯定是能夠發現一些東西的。

「吃飯吧?」

晚上王耀在家裡,陪著父親和杜明陽喝了兩杯酒。他不喜歡喝酒,但是卻能喝酒,不說千杯不醉也差不多了,體質在那呢。

因為喝酒,王耀下來的時間又晚,因此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收拾好,一家人是照例坐在炕上聊天。

而且晚飯使用大鍋炒的,因此炕被燒的非常的熱,坐在上面十分的舒服。

王耀的一家人典型的是男的話少,女的話多,他母親和姐姐都是比較開朗的性格,而他們父子兩個人相對的話要少很多,現在來了個杜明陽,他的話相對多一些,一家人也算是一種調和。

給父母推拿按摩結束之後,王耀在不到九點半的時候就上了山。

他今天接診的病人比較多,昨天晚上準備的藥物顆粒已經差不多用光了,晚上的時候還要在山上在準備一些,並且要連夜製備,因為明天還是周末,估計來看病的人還會比較多。

生火,煸炒,研磨,粉篩。

王耀一直忙到了深夜十二點鐘方才結束,然後熄燈睡覺。

夜,乾冷,似乎有些漫長。

數千里之外的南疆,天氣就要溫暖的多。

山野之中,一處大寨之內。

咳咳咳,一個人中年男子躺在床上,身體感受的如同風乾的木乃伊,他眼眶深深的凹陷,顯得眼睛特別的大,呼吸的聲音急促。

病床的旁邊站著的是他的家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床邊。

「毒已攻心,沒辦法了!」

「阿叔,您再給想想辦法吧?」一個矮瘦的中年女子哭著道。

「沒法子了!」老人嘆了口氣。

這個情況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寨子里的族人身上,他們既然選擇養蠱,就要承受其帶來的可怕後果。

寨子里每年都會因為這個而死人,這也是為什麼寨子里現在想要接觸這個的人越來越少原因。

「阿叔,那位現在就在不遠的城裡,能不能請他過來看看?」旁邊有人道。

「備車,我去請他。」老人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哎。」

邊疆的某座小城,風景如畫。

一位老人,背微駝,鬚髮皆白,精神矍鑠,嘴裡叼著一桿煙斗。

他的對面也坐著一個老人,和他一般年紀,但是稍稍瘦一些,皮膚干如樹皮,但是雙眼很有精神,一身深藍色的粗布衣服。

「熬夜,對身體不好。」吸煙的老人道。

「習慣了。」粗布衣衫老人道。

「有事?」

「想請你到寨子里做客。」

「誰病了?」

「寨子里一個後生,蠱毒攻心。」

「嗯,等等。」老人吸了兩口煙,然後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來一個葯匣子。

「走吧。」

兩位老人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相聚之後話沒有那麼多,簡單扼要。

一輛車,深夜之中在崎嶇的路上前行著,走了好一會方才進了山寨。

「沒得救了。」老人在看過之後道。

「還能撐多久?」

「我開一服藥,最多十天。」

「成。」

嗯,屋子裡有人低聲哭泣起來。

知道了親人的死期,卻無可奈何,這是多麼可悲的事啊。

老人留下了一副葯,然後便起身離開。

「那種東西,少用吧!」這是他留下來的話。

「你身上的毒也是個大問題。」

老人在深夜離開了,沒有停留。

十天的時間,一個等死的人能做什麼?

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王耀帶著夜裡準備好的葯早早的下了山。

回家吃過早飯,然後來到了醫館,時間不過是八點鐘。

有車進了山村,很早。

老的是杜峰。

吃過王耀開的葯,他感覺身體已經好了很多,根據王耀的囑咐,時間一到他早早的就來了。

無論男女,四十歲是一個明顯的分水嶺,四十歲之後,身體開始走下坡路了,如果你在二十多歲的時候主要保養身體,加強鍛煉,並且能夠維持好生活習慣,一直堅持下去,那麼這個情況會改善很多,五十歲的人可能要比四十歲的人還要健康。

現在的社會,特別是一些大城市,生活節奏快,壓力大,身體經常處在緊繃的狀態之下,這就如同弓弦一般,經常拉緊是很容易崩斷的。過勞死、猝死,英年早逝的人越來越多,各類的惡疾年輕化趨勢越來越明顯。杜峰就是其中之一。

「有好轉,躺下,我給你下針。」王耀在給他檢查之後道。

上一次是用藥,這一次,王耀沒有提前備葯,因此準備下針。也是通過刺激穴道和經絡,不單單是促進氣血的通暢那麼簡單。

其實正常的人體是有很強大的自愈能力的,絕大部分的疾病是可以自愈,相當一部分的藥物和治療手段就是刺激人類的身體,激發本身的自愈能力,比如按摩,比如針灸都有這個作用的。

王耀下針的地方主要集中在胸腹位置,和心臟相關的一些脈絡和穴位。

就在他為杜峰治療的過程中,又有病人進了醫館,來找王耀看病。

「稍等。」

下針的過程是不容打斷的。

「感覺怎麼樣?」

「嗯,有些麻,有些癢。」

嘶!

杜峰突然抽搐了一下,他剛才感覺到心臟彷彿被針扎到了一般,非常的疼,在這一瞬間,他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針該不會真的刺進自己的心臟里了吧,在這一刻,他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疼?」

「對。」

王耀輕輕的捻動銀針。

病人在陸續的來,因為今天是周末的緣故,來的人肯定會多一些。

來的人都非常的好奇,看著王耀給杜峰下針。

下針,捻、提,收針。

「好了。」

「哎!」杜峰緩慢的起身,然後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的臉紅撲撲的。

「不急著走,再坐會。」

「行。」

「來。」他對已經等了一會的幾個病人道。

「哎好,王醫生,我咳嗽,頭疼,還有些噁心。」

又是感冒發燒。

診斷,配藥,叮囑,一位病人,下一位。

如此這般不一會的功夫,王耀就看了三個病人。一旁的杜峰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胸口處還是那種溫熱的感覺,十分的舒服,剛才下針時候的諸般不適的感覺現在都感覺不到了,只是有一種下意識的感覺,那就是心臟跳動的更加有力了。

「我感覺差不多了王醫生。」

「行,回去吧,記得明天來取葯。」

「哎,這診費?」

「兩千。」

「好。」杜峰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付錢。

兩千塊?!

這可是把來看病的人都嚇壞了。

這似乎也沒什麼嘛?

針灸,裡面有大學問。

一個非常有名的故事,傳聞三國的時候曹操的頭疼病犯了,帳下諸人焦急無比,好在請來了華佗,只是一針便止住了他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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