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征服世界島 第1087章 最後的機會

猜到波斯人想要在白沙瓦大舉放火的馬斌和周辯先是一陣面面相覷,隨即是不看城池攻防戰了。

他們進入到室內沒搭理一路上路人的行禮,甚至都沒空搭理一些沒走的寄多羅大臣打招呼。

「請告訴貴國的國主。」馬斌不會將內心的波動表現出來:「本使者有事相告。」

盧赫馬魯·寄多早就醒過來了,他正在忙碌地指揮著自己的將軍們,一聽馬斌帶著周辯過來相找,遲疑了一下沒在作戰室接見,是另外找了個地方。

「相信國主已經知曉波斯人投入床弩以及投石車。」馬斌沒有要講廢話的意思,徑直說道:「本使者發現波斯人在城外準備了大量壇罐。」

「……」盧赫馬魯·寄多一時間沒有聽懂,納悶地問:「使者的意思是?」

「投石車和床弩未必在射程上超過一些單兵遠程武器,但是它們因為機械力的關係,射出的物體可以很重。」馬斌都說道壇罐了,白沙瓦守軍不是帶著罈罈罐罐裝火油去進攻嗎?他訝異盧赫馬魯·寄多連這個都沒有猜出來:「貴軍使用火油,波斯人在打相同的打算。」

盧赫馬魯·寄多臉色有那麼點變了,只是還沒有驚慌失措。

「本使者說得不夠明白?」馬斌見盧赫馬魯·寄多的確沒明白,深呼吸一口氣:「波斯人準備的壇罐數量眾多。本使者以為,足夠將整座白沙瓦燒為平地了。」

這一下盧赫馬魯·寄多才算是臉色劇變,張了張嘴巴,嘴巴合閉起來來回快步地渡步,猛地停下來:「薩珊有一種黑油,產量極大。」

黑油?馬斌作為西征軍團的贊畫之一,還是知道黑油的存在。他更加知道波斯人的地盤裡盛產黑油,中樞對這種黑油似乎是很重視的樣子。

「完了,他們竟然……」盧赫馬魯·寄多明顯是驚慌失措起來:「他們怎麼敢!!!」

戰爭雖然是最為黑暗的一種行為,可是很多時候還是會有一些顧忌,例如沒有必要的時候不會對平民大舉殺戮,更不會幹出滿城皆滅的事情。

盧赫馬魯·寄多臉頰一抽一抽了很久,比較突然地問馬斌:「使者,你以為本王該如何選擇?」

馬斌聽懂了。

盧赫馬魯·寄多那是在問,是滿城軍民開始不計傷亡地與波斯人拼了,還是趕緊識相地投降。

「本使者以為國主為了避免白沙瓦烈火焚城,應當向薩珊屈膝投降。」馬斌來之前就有思考過盧赫馬魯·寄多會有什麼樣的態度:「只是國主以為……投降之後,白沙瓦軍民,乃至於大臣,他們或許可活。國主下場如何?」

哪怕是只王宮要塞,還是能夠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

兩種不同的號角聲一直都在被吹響。

戰鼓的「咚咚」之聲從開戰後就沒有停歇的時候。

鼓噪以及喊殺之聲十分的激烈。

慘烈的戰事讓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成為躺在地上逐漸變得冰涼的屍體。

投降或堅持抵抗什麼的,歷來是只有上位者有那個資格去選擇,被領導者一般只能被動地接受上位者定下的命運。

現在的情況是,一旦盧赫馬魯·寄多選擇投降,不會只是降的白沙瓦一城一地一群軍民,是因為他國主的身份,投降的是整個國家。

一個國家投降了,軍民和大臣付出代價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未必會死。

然而國王就不一樣了,投降之後國王要付出的代價遠超任何人,有國家滅亡國祚斷絕的極大風險不說,入侵者為了能夠更好地消化戰果通常是不會讓現任國王繼續活下去。

「實話告訴國主。」馬斌看著因為心情波動大而不斷變換臉色的盧赫馬魯·寄多,微微昂起頭:「大漢的勁旅早就來到白沙瓦周邊。」

盧赫馬魯·寄多應該是早猜到這一點了,更猜到了馬斌的潛台詞,薩珊可以滅寄多羅,漢帝國滅起來更不會有什麼難度。

「薩珊之喪心病狂必將引起公憤!」盧赫馬魯·寄多憤怒地大吼了一聲,隨機卻是換了臉色,一臉討好地對馬斌說:「使者,能夠通知貴國大軍,立即對攻城之軍發起進攻?」

盧赫馬魯·寄多還是知道一點的。他聽說薩珊就是認為自己打不過漢帝國,才會去和千年仇敵羅馬人結盟,又是拉上了一大幫小弟。

連千年仇敵的仇怨說拋到一邊就拋到一邊,盧赫馬魯·寄多哪能不知道波斯人是認為漢帝國是遠比羅馬更恐怖的存在。

他們既然要選擇站邊,自然是站在最強的那一邊。

然後是,盧赫馬魯·寄多太清楚無論做出什麼選擇都會遭遇入侵了,不是波斯人殺過來就是漢人殺過來,並沒有什麼兩樣。

認真而言,盧赫馬魯·寄多在知道無論怎麼選都會有大軍來攻,他更願意與老對手波斯人較量,反正打來打去也就是那些手段,可不像對上了陌生的漢軍還要從空白到熟悉的經驗積累過程。

「本使者自然會立即通知大軍殺來。」馬斌不再過多廢話,抬手行禮,不給盧赫馬魯·寄多講話的機會,轉身離去,走得有些距離之後,對周辯說:「他現在看似拿定主意,等待波斯人有大動作必然還會動搖。」

白沙瓦這邊的漢人僅是五十來人,除了馬斌是文職之外,其餘就是作為護衛的存在。

不過,馬斌哪怕乾的是文職,可是以現如今漢人的尚武,他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甚至搏殺能力比一些士兵要強很多。

他們是沒有想過突圍什麼的。一旦有突圍的意圖,是逼盧赫馬魯·寄多沒得選,只能向薩珊商討投降條件。

「他們會不會將我們抓起來,作為投降的誠意?」周辯十分懷疑盧赫馬魯·寄多被逼急了會有什麼舉動。他又說:「我們來時並未有約定信號,怎麼提醒可能存在的大軍殺來?」

「已經過去十一天,以路程來算……」馬斌默默算了一下:「便是步軍,距離白沙瓦最遠不會超過六十里。騎軍必定是早早來到附近。只是如何與之溝通……確實是一個問題。」

其實是能夠跑去至高點拿旗幟打旗語,問題是需要外面的大軍有人看到。

「既然來了,必然是派人時刻關注白沙瓦的動向。」周辯當機立斷說道:「無論是給盧赫馬魯·寄多增加信心,或是進行嘗試,非做不可。只是……時機仍然不對。」

只有在白沙瓦最為岌岌可危的時刻,漢軍突然出現並殺敗波斯人才算是救世主。

白沙瓦還沒有遭遇到足夠的危急之前,漢軍的出現不過是一種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會收穫更多的感激。

「盧赫馬魯·寄多早就猜到大漢的勁旅在外。」馬斌不是害怕自己被燒死,是說出實情:「向獲得他真心誠意的感激已經沒有可能。」

話是那麼說,馬斌卻不會立即嘗試召喚城外漢軍進攻。

盧赫馬魯·寄多就是真的感激涕零也僅僅會是很短時間內的感情波動,身為一國之至哪來那麼多的感情。

漢帝國需要的也不是單單盧赫馬魯·寄多一個人的感激和感恩,正確的時間點出現,作為救世主的閃亮登場,更多的是針對普通的寄多羅人。

周辯與王宮要塞的守衛溝通,又是得到盧赫馬魯·寄多的極力支持,開始去最高的地方,手持大旗開始打起旗語。

城外,大概是在王宮最高點十四里外的一堆草叢裡面,焦成手持望遠鏡一直在觀察戰爭的進度。

一直是有漢軍的斥候在觀察白沙瓦的城池攻防戰,沒有什麼大變化是每時隔兩小時出動一個人向後方彙報,有新情況當然是立即向後方彙報。

斥候小隊一般是三個人以上,最多不會超過十個人。

有些斥候小隊是在移動的時候遭遇了薩珊那邊的斥候,自然是一場小規模的拼殺或追逃上演。

「那是……」焦成其實是來回在同一個位置看了幾圈,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是我們的旌旗吧?」

常兵從焦成手裡接過望遠鏡,看了一小會也是努力辨認:「是我們旌旗,他在打旗語。」

以漢帝國的生產力依然是沒有辦法為所有斥候配上望遠鏡,是一個小隊的斥候擁有兩部,一部是正常使用,另一部則是備用。

作為斥候基本上是有學習過旗語,他們很多時候傳遞情報並不是人非得跑多遠,可以根據情況使用旗語進行互相之間的情報傳遞,可以節省非常多的時間。

「薩珊……火油……」常兵一邊看一邊念出來,看了兩遍已經看懂那邊的旗語想表達什麼意思:「薩珊那邊要大量投入火油攻城,他請我們視情況做好出擊準備。」

關於進攻白沙瓦的薩珊軍隊有多少之類的,周辯自然是不用去提醒,來支援的大軍自己會去偵查清楚,甚至是會偵查得相當詳細。

「你和小三留在原地。」焦成慢慢從趴著的姿勢變成蹲的姿勢,腦袋從草叢裡露出來向四周看了看:「我去彙報這個情況。」

常兵自然沒什麼意見。

另一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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