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大漢帝國 第650章 真要消停點了

師出有名重不重要?很明顯的廢話,師出有名當然重要,並且是無比的重要!

很多時候哪怕就是使用一個一捅就破的借口,去發動一場戰爭,也要相比沒有任何的理由來發動戰爭更好。

師出有名之所以重要,首先是向本方軍隊表明屬於正義,再來是透露作戰目的使之不會迷惘。再則是,師出有名有利於宣告本國人民為什麼而打,好讓後方人員能夠最大程度的支援戰爭,不要去搞什麼鬧事的事。

可以這麼理解,宣傳條件好的現代,某國要打一個國家都會事先進行宣傳戰,反正就是將要攻打的國家宣傳成無惡不作的垃圾國家,從輿論上進行全面的壓制,使之戰爭爆發後尋找不到盟友,得不到國際社會的同情,自己也是在拉攏更多的盟友來伸張所謂的正義。

不要小看輿論,有多少國家就是人民被有傾向性的輿論,弄得自己國家的人都不相信本國政府,連帶軍隊都懷疑要為什麼而戰。戰爭爆發之後國內不斷的暴動,軍隊沒有任何抵抗意志連連投降,本來還能稍微抵抗一下,變成像泡沫一樣被一撮就破。

世界上當然沒有絕對的正義,就是看所處的陣營來分對錯,可控制輿論依然顯得無比重要,至少是讓自己的士兵不會產生什麼心理負擔。

「李壇說得很對。」劉彥已經離開襄國,走鄴城一線進入洛陽地界,對坐在一側的紀昌說:「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師出有名很重要。」

劉彥可沒少見掌握輿論的重要性,美國隨便找了一個伊拉克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借口,就能拉上一大幫根本不在乎真假的盟友,呼啦啦上去就是對著伊拉克一陣圍毆。

伊拉克因為輿論早就淪陷不但軍無戰心,本國民眾想的也是怎麼將統治階層推翻,誰都不在乎美國的開戰借口是不是真的。

結果好了,美國找了很久沒找到所謂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伊拉克人自己的家園也被打爛了,等待美國拍拍屁股走了後,之前美好的生活一去不返,親自栽種的樹開花結果,就是結出什麼苦果也得咽下。

「王上所言極是。」紀昌有看過那些戰報,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並不覺得前線將校完全是在推脫:「不論石虎是否真的死去,已經無法對大漢再有威脅。」

漢國的軍事實力毫無疑問是目前的東方最強,想攻打或是滅掉周邊的哪個國家不難辦到,可還是依然需要有一個看得過去的借口。

劉彥從長廣郡崛起於微末,先期就是有抵抗胡虜的大名分,再來就是喊出光復漢家舊土,迅速收攏了中原漢家苗裔的心,哪怕是在清除那些世家的時候,普通百姓也是站在他們這一邊,才沒有發生世家裹挾大量百姓一同抵抗的局面。

後面漢國先後滅掉高句麗、百濟和新羅,明明是隨手可沒卻也是先讓這三個國家發動攻擊,找到了滅國的借口才算是將之滅亡。

強大的實力再加上正當的理由,漢國滅亡高句麗、百濟、新羅之後,很容易就能尋找到一批願意合作的對象,就是三國百姓也覺得是本國領導階層自己找死,事後的反抗決心並沒有多大。

石虎死了或者沒死對劉彥和漢國當然很重要,只有石虎真的死了才算是給這一場反抗暴政畫下完美的句號,也給數十年間受害的漢家苗裔一個欣慰。只不過真的無法辨認屍體,那麼延伸出作為日後攻擊某些國家的借口也算是一種好事。

「征西中郎將已經抵達敦煌。」紀昌說的當然是謝安,他摸著下巴的鬍鬚,眯起了眼睛:「西域自司馬氏一族手中丟失,西域各國不聞漢家久矣。」

現在的敦煌沙漠化沒有那麼嚴重,那邊絕大多數地區實際上是一片草原,僅有少數地區才是戈壁。

謝安帶著一個常備軍進入敦煌是為了接收張氏涼國的疆域,部隊是分別駐紮在玉門、昌蒲和陽關。

目前的玉門只是一個邊疆城鎮,還不是雄峻的關卡要塞,謝安寫回的奏章稟告,玉門之外的草原十分適合放牧,就是要先解決掉時不時會出現的鄯善游牧部落。

昌蒲是敦煌郡南面的一個城鎮,沒有多少人口,亦是沒有豐富資源。它位處高原北面,時常會有高原野人下來進行偷盜。正常的交易在每年也會由官方與高原大部落舉行一次,倒是成了一個皮草貿易小鎮。

陽關是在西漢年間修建,起初就是作為關隘而使用。西漢沒有將西域納入統治之前,陽關的戰略地位僅次於雁門關。後面西域被納入漢家統治,經年有大批西域商隊入陽關到中原,就成了一個主要以收稅為主的關卡。

「現在西域沒有三十六國那麼多了吧?」劉彥早就有派隊伍前往西域,就是路途遙遠通信艱難,收到的消息還不多:「鄯善?是樓蘭吧?」

「是。」紀昌隨口就來,介紹道:「鄯善原是漢初匈奴右賢王之名,樓蘭為鄯善駐地後,以右賢王之名更換。」

匈奴有左賢王和右賢王,左賢王是在東邊經營放牧,右賢王則是在西邊經營放牧,規矩還是匈奴一代雄主冒頓給定下的。

說樓蘭改名還真的是那麼回事,冒頓入侵西域各國,匈奴的主力除了單于廷精銳之外,就是右賢王賬下的牧民組織為兵,後面西域各國也就成了右賢王管制之下,樓蘭也就成了右賢王的駐地。

漢初時期,經常入寇邊疆的就是匈奴左賢王管理的那批部落,後面匈奴左賢王有些招架不住,匈奴右賢王就從西域轉到了河套並建城高闕,要不原先是一直待在樓蘭地界。

「說來也怪,匈奴沒落久矣,樓蘭人卻不起複舊名,仍以鄯善為名。」紀昌說這個只有一個目的:「可見西域之人何等怯弱。」

怯弱嗎?劉彥也找不到其它的解釋。

強者本來就有強加一切給予弱者的權力,樓蘭只是一個例子,就是半島那邊要叫什麼國家,不也是中原王朝說了算,讓叫朝鮮就是朝鮮,半島人自己取名字不被中原王朝承認就不算數,連帶倭列島也是那個樣子。就是等中原王朝不再強大時,人家就不再用那些名字,認了新爹搞去漢化,還處處噁心自己曾經千人的主人。

「三十六國滅亡多數,一些國名已經轉為地名,如且末、精絕、拘彌等國。」劉彥說的這些是在鄯善周邊已經滅亡的國家,他看向王輦之外的田野,幽幽地說:「倒是烏孫竟然還健在。」

「烏孫一度滅國,由冒頓扶持再次復立,後在匈奴與先漢之間搖擺不定。」紀昌顯然是有做過很好的功課:「匈奴強大之前,有派兵參與攻擊先漢。等待匈奴勢弱卻蠶食助己復國恩人,向先漢進行討好。」

國家與國家哪有什麼恩情的說法,烏孫那樣干只能說統治者非常合格,匈奴強大時就抱匈奴人的大腿,等漢室成為漢匈之戰的勝者又抱漢室的大腿,不就是依靠這樣才能威懾西域諸國,常年坐穩西域霸主的地位?

「先漢與烏孫有過和親。」紀昌說這話的時候是先看了一下劉彥,果然見劉彥皺眉,說道:「遠嫁之劉細君一生凄慘勿論,先漢亦無得甚好處。」

細君在先漢時期可以理解為小姑娘,劉細君就是一名年紀很小的小姑娘,連個正經的名字都沒有留下。她是劉徹侄子江都王劉建之女,翁主晉級成了公主,被送往烏孫進行和親,嫁的還是一個即將入土的老頭。

劉徹為了拉攏烏孫是做到了不留餘力,劉細君早逝之後,為了保持姻親之國的關係又從宗室選了一名翁主,那人就是起兵參與同姓諸王「七國之亂」的楚王劉戊之女劉解憂。

劉解憂同樣是年紀輕輕就遠嫁烏孫,嫁的對象還是一個即將入土的老頭,還是作為妾室,不是正牌妻子。老頭死了之後,她遵從草原人的習俗成了續位者老頭弟弟的媳婦,後面還要屈從三嫁,每次都是迫不得已,一生又能好到哪去。

紀昌冒著大風險說那些,是並不認同先漢的和親政策,說那些話自然也是有理由。

劉彥在今年又多了三名後代,兩位妃子一前一後生了兩名閨女,倒是被臨幸的一名女官給生了個兒子。

紀昌說那些當然不是覺得劉彥會生起遠嫁和親,是有十足的把握認為西域某些國家會不開眼,烏孫尤其可能幹出求和親的事,畢竟是有先例來著。

劉彥是孤家寡人,並沒有血親,和親找不到宗室之女,就是能隨便找個人賜個公主名頭,也絕對干不出和親的事來。

以紀昌對劉彥的了解,一旦西域有某個國家不開眼求下嫁公主,就是想娶個光有名頭的公主,劉彥真能幹出那種因怒興兵的事。

劉彥十年之間消滅那麼多國家,真正去搞過內政的地方也就是青州,其餘各地只能說是進行維穩,整個國家現在基本和爛攤子差不多。

打拓跋鮮卑和慕容鮮卑,那是清楚不消除這兩個鮮卑的威脅就留下大害,覺得應該轉頭過來關注內政的人也就忍下來。可要是消除拓跋鮮卑和慕容鮮卑這兩個威脅之後,國家還不用心發展內政,那可真的是忍不了。

包括紀昌在內的一些人,他們對劉彥現在就叫謝安窺探西域是一種遲疑心態,真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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