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格·原罪之鐘 第二百零五章 公平公正和公開

同一時間,休息室,大門緊閉。

幾個領隊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覷,神情陰沉又難看。

「現在究竟要怎麼辦?」格倫率先開口:「這麼多年的同學了,大家都熟門熟路了,都別裝蒜。我們分院上面已經下了死命令了,不能讓樂史系留到下一輪去。難道你們頭上就沒有點壓力?」

一言既出,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無奈起來。你有壓力,我有壓力,大家都壓力。

還能怎麼辦?硬辦唄?

實在沒辦法,讓樂史系留到現在,已經是預料之外了。誰能想到那個公認的菜雞隊能夠連續兩輪輪空,一直留到現在已經校委會容忍的極限了。

光是四大分院就絕不可能忍受一個名不見經傳、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廢除邊緣的系和自己並駕齊驅,甚至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否則以後出門走路都是笑柄:你看,他就是那個誰誰誰,聽說在自己學校里的畢業試煉上被一支隊伍打得不要不要的……

想到這個場景,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有些臉疼。

「就算再有決心,打不倒也沒有辦法啊。」有人嘆了口氣,「不是我們不努力,是樂史系太過狡猾。」

「事到如今,學生會難道就拿不出個章程來?」

格倫看向了代替班納出席的卡倫,他是學生會長蓋文的心腹,雖然現在蓋文已經基本卸任了,但對學生會的影響力依舊強大。

更何況下一輪會長還沒有選出來呢,基本上學生會的任何事情,依舊是以蓋文的意志為主。

從某個角度來說,樂史系能夠留到現在,學生會簡直功不可沒。和其他學校徒有其表的學生會不同,在皇家音樂學院,學生會可是學校管理層的一部分,甚至部分許可權要比一些老師還要大。

包括現在,假如學生會願意的話,甚至直接可以影響比賽的安排,辦法不要太多。可自始至終,學生會都一直沉默,低調,像是透明人一樣。

連校規執行處的那群不招人喜歡的傢伙都比他們有存在感。這就令其他的首席懷疑起來:蓋文,他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對此,卡倫明顯早就一清二楚,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

「各位不必有壓力,由他們去就好。就算是亂來,他們也不會亂來太久。」

「這是蓋文的原話?」

「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卡倫說,「會長對於樂史系已經有了安排。」

瞬息間,格倫他們的眼神恍然,互相交換視線時,神情就變得有些複雜。

蓋文那個傢伙,費盡心思的安排,就是想要把樂史系送進自己弟弟手裡?

看來他鐵了心要讓班納做自己的接班人了。不但派了自己對得力的手下去給班納打下手,而且還費勁心思開後門。

到時候,等班納攢夠了資歷,順理成章的成為學生會主席之後,地位自然就穩如泰山。

「真是好哥哥啊。」

另一個脾氣不好的領隊冷哼,率先離開了休息室,「皇家音樂學院,可不是他們兄弟兩個的後花園!」

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空空蕩蕩的休息是里,卡倫臉上的微笑漸漸消散了,神情也變得茫然起來。

會長,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就連他也不想不明白啊。

……

……

「哥哥是打算把樂史系交給我對付么?」

抽籤的台下,班納看著卡倫,又遠遠地看了那個打著呼嚕睡大覺的傢伙,神情變化,從一開始的厭惡,漸漸地變成地冷淡起來。

那是已經完全不將他放在心裡的冷漠,只是單純的俯瞰而已。

「他為什麼不親自來跟我說?」

卡倫愣了一下,擠出笑容:「可能會長對你有更重要的期待吧。」

「是么?」班納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也好,反正那群廢物只能湊數,不能抱有太大的期待,我親自去教教他什麼叫天高地厚好了。」

可在旁邊,卡倫卻看到班納碧綠眼眸一閃而逝的陰戾,心中忍不住一嘆:

明明是兄弟啊,可是為何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呢?

「你在看什麼?」

班納像是感應到了他的視線,猛然回頭。卡倫一愣,用力搖頭:「什麼都沒有。」

「那就走吧,既然已經安排好了,就不要拖太久。」

班納率先踏上了高台,卡倫跟在身後,卻看到在他袖口之下,拳頭握緊,發白的骨節凸起。

像是幻覺一樣,他聽到了班納的輕聲冷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班納的眼神冰冷。

這一次,他不會讓那個篡奪了自己名譽的東方賤種囂張太久。

……

「都到齊了么?」

連續被折騰了兩天之後,西德尼的神情似乎已經變得麻木了,他看著再做的所有人,還有那一條高高在上、倨傲的讓人牙痒痒的狗,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那就抽籤吧。」

這是進入半決賽之前的最後一輪了,但願不會再出什麼幺蛾子。

「等等。」

有不爽的學生看向老費,「一連好幾次了,樂史系都派一條狗出來抽籤,是對學校的安排有什麼不滿么?還是看不起其他的學生?我覺得樂史系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拒絕繼續被這麼侮辱……」

「你不爽可以走啊。」

那條狗忽然發出了懶洋洋的聲音,所有人都一愣,面面相覷:這特么怎麼回事兒?狗說話了?聽起來還像是個小女孩兒?

很快,他們就發現,那是狗項圈上的音符,白汐在看台上搖搖地控制著項圈,講話風格一如既往地帶著刺兒。

「你什麼意思?」

學生的臉變色了,「想要挑釁么?」

「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大庭廣眾的不要亂扣帽子。」白汐嗤了一聲,「學校認可的,校長認可的,你不認可?你這麼厲害?那幹嘛不把我們踢出去算了?」

老費也異常配合,不屑地看著他,令嘲諷效果倍增,簡直效果拔群!

肉眼可見的,學生地呼吸越來越粗重,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夠了!」

西德尼冷哼,用力地拍著桌子,陰沉地掃了在場眾人一眼,最後看向了老費:

「這一次校委會本著公平公正的態度,監督本次抽籤過程,希望諸位不要再抱有矇混過關的心態,全力以赴地去進行比賽。」

「全力以赴」那四個字兒他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究竟有多不爽。

在前兩次,抽籤都是一個人將手直接塞進箱子里摸一個號碼出來。只不過,這一次,變化、召喚、啟示三大分院的執教人齊聚。

三個人,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每一隻伸進箱子里的手,葉戈爾的眼中甚至亮起了蒙蒙微光,直接通過變化公式透視了箱子,全程察看著整個過程。

被這麼大陣仗給圍觀,所有抽籤的學生都忍不住有些膽戰心驚。這架勢是一旦逮住有什麼不對,就要將自己碎屍萬段的節奏啊。

要不要這麼誇張?

就是踢個足球而已,又不是下議院的國事表決投票,一定要有六名樂師在場,隔絕所有以太影響,以示公正……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領隊挨個上前抽籤,每一次抽籤時都要被三個執教人全身掃一遍,就連肚子上的贅肉都不放過。

直到最後,輪到了老費。

在三道銳利的視線之下,老費理所當然,視若無物地走上前來。像是感應到他們的審視,不屑地從鼻孔里噴了個「嗤」字出來,抬手將空空蕩蕩的箱子掀翻,刁起了最後一塊牌子,轉身走了。

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們三個。

葉戈爾和英格瑪的神情都難看起來。

可見慣了動物的路德維希不放在心上,反而跟在後面,小有興趣地打量起老費來,口中低估著一些召喚派系的術語,像是在分析著老費身上的獸性和體格。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手去摸。

老費回頭看了他一眼,咧開了大嘴,露出兩排小尖牙,意思是:你小樣的試試看?

路德維希頓時收回手掌,察覺到同僚看過來的眼神,忍不住尷尬一笑,「我就看這狗挺奇怪的,脾氣真大。」

「咳咳。」

西德尼咳嗽了兩聲,示意路德維希注意儀態,然後板起了面孔:「抽籤結束,各位根據賽程安排表,自行查看吧。有什麼問題的話,現在提出。結束之再有任何疑問,就不能再糾纏不休了。」

他低頭,又咳嗽了兩聲,隱藏起自己嘴角冷笑的神情。

疑問?還能有什麼疑問?在三位執教人的監看之下,一切過程都是公平公開的。

哪怕他悄悄調動了自己副校長的許可權,通過安魂曲結界直接影響了抽籤的結果……

不論如何,連日以來輪空兩次的樂史系的幸運神話即將結束了。

他為樂史系準備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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