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玩地牢獵手這個遊戲啊?」
「是啊,怎麼了?不好玩?」我說道。
「好玩是好玩,不過單機遊戲知道BUG就不好玩了。」
「這還有BUG?」我將信將疑的說道。
「你調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哦?」我切到了第二天,登陸了遊戲。
瞬間領取了獎勵,原來這個遊戲可以這樣無限刷。
當我打算切到再後一天的時候簡訊來了。
簡訊內容:(大海:兄弟,請你吃飯。)
我笑了笑打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誒?這還會空號?
我調回了時間再次打了個電話。
「大海發財了?請我吃飯?」我說道。
「誒?沒有啊。沒說請你吃飯啊?」大海回答。
「誒?這是怎麼回事。」我掛掉了電話。
找回去看了一下簡訊,大海的簡訊居然消失了。
我揉了揉眼睛一臉懵逼。
第二天中午,午睡睡的正香被一條簡訊驚醒了。
大海發來的:「兄弟,請你吃飯。」
呃?我連忙打電話過去。
「兄弟,你昨天是怎麼知道我股票漲了的?你是不是最近也再買啊?」
「沒有啊?你怎麼昨天不請今天想起請客了?」我問道。
「你不知道?我股票漲停,今天三隻都停了。哈哈哈」
「這是好事啊,必須請客。」我想著說道。
看著手機一臉疑惑。
難道我把手機的時間調了,現實的時間也跟著調了?
不可能吧,哪有這麼神奇的事情。
酒足飯飽走在路上,一個飽嗝打的響亮。
漫步走著,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我笑著說。
「孩子,你還記得我嗎?」
「您是?」我疑惑的說道,中年女人的聲音。
「你還記得嘉嘉嘛?我是他媽媽。找學校才要到你聯繫方式的,你不介意吧?」
我打了一個激靈。
曹嘉嘉,我的發小。
八年前,去水上樂園造浪機故障。
保全設施不完善,溺死在了水裡。
「阿姨,您找我有事情嗎?」
「阿姨想請你幫個忙,我最近老能夢見嘉嘉給我託夢。說想見見你,這個星期日是他的忌日。你能來一趟崑山,陪我們祭拜一下嗎?」
我腦海里一片空白,是太想孩子了吧。
我回憶起了當年,火葬的時候。
他奶奶身體不好,爸媽又控制不住情緒。
他的骨灰盒還是我拿的。
「阿姨,周日嗎?我一定來,你們沒搬家吧?」我說道。
「沒搬,那就蠻煩你了。」
「沒有的事情,我也很久沒見嘉嘉了。」我說道。
掛了電話,我將這個電話上的號碼備註了嘉嘉媽媽。
隨後看著手機發獃,剛剛幾句真的是嚇了一跳。
酒都醒了,思考片刻我翻起了手機。
通訊錄的一遍又一遍的翻照著。
我的手機很早就實名認證了。
sim卡一直存著重要人的聯繫號碼。
一大堆客戶里,我在C欄里看見了曹嘉嘉。
13開頭11位的短號,正是小靈通。
當年因為這個手機他還和我炫耀了很久。
我打了過去,早已經是空號了。
我調整了一下時間,調回了八年前。
簡訊內容:(在嗎?)我發了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在我打算放棄的時候。
簡訊內容:(你是?)
簡訊內容:(我是路橋啊,你發小。)我著急的回覆著。
簡訊內容:(你怎麼也有小靈通了呀?號碼還這麼奇怪?)
我立刻打了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看來調了時間就是不能打電話的。
簡訊內容:(放學了嗎?)我無奈的發了過去。
簡訊內容:(嗯,做作業呢。不過我偷偷在玩貪吃蛇。)
簡訊內容:(快點做吧,明天借我抄。)我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他成績一向比我好。
簡訊內容:(對了我還奇怪呢,你怎麼有小靈通的?)
簡訊內容:(哦,你不許亂說。我也不會承認的,我看你有。小羨慕,我花了壓歲錢偷偷買了。)我發了過去。
簡訊內容:(好的,這個秘密我會幫你保守的,誰讓你是我死黨呢。)
簡訊內容:(記住,見面了也不要問我小靈通的事情。)我思考著發了過去。
簡訊內容:(好啦,瞧你怕的樣。我差不多也要寫作業了,不然你抄誰的呀。)
我放下了手機,雙眼通紅。
我買了一部新手機,那部能通靈的手機我再也沒有改變時間。
記得大學畢業後我去了領省工作,崑山離這裡兩個小時的火車。
我提前了一天請假回了家,包里放著兩部手機。
這幾天一到下午五點,我就會和嘉嘉聊天。
我思考著把手機給嘉嘉媽媽,或許是對嘉嘉媽媽最好的紀念。
星期日一早,我隨著記憶里的路線來到了嘉嘉的家。
敲了門。
給我開門的是一位道士。
我愣了愣,隨後過來的是嘉嘉的爸爸。
只是嘉嘉爸爸此時已滿頭花白。
嘉嘉的爸爸跟我說道士是奶奶請來驅魔的,嘉嘉媽媽早些年就瘋了。
這一刻我心空空的。
包里就是那一部可以和嘉嘉聊天的手機。
我卻不敢和嘉嘉爸爸說上半句。
我顫抖的問道:「我能進去看一眼嗎?」
嘉嘉爸爸思索了很久,點了點腦袋。
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兒子的畫像一個勁的哭泣。
那種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幹了。
我心中一顫,拿過桌上的水杯遞了上去。
「阿姨,喝口水吧。」我顫抖的聲音無力的說道。
嘉嘉的爸爸緩步來到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背小聲的說道:「沒用的,魂不在這裡。說什麼也不會理你的。今年就又只有我去祭拜嘉嘉了。你來嗎?」
「嘉嘉?」我脫口而出。
嘉嘉爸爸點了點腦袋。
一路上,嘉嘉爸爸開著車。花白的頭髮讓我一陣發麻,我試探的詢問了一下。
「阿姨她?」我說道。
「幾年前就這樣了,每次快到嘉嘉忌日就會發病。過了之後又會好一點,只是這次沒攔住給你打了電話。真是麻煩了,對不住。」嘉嘉爸爸說道。
原來嘉嘉死後,嘉嘉爸媽就沒有在生過小孩。
每年嘉嘉爸媽也都會來崑山上祭拜嘉嘉。
直到嘉嘉媽媽變成這樣。
而我的手機號碼也早早就被嘉嘉的媽媽記下,只是這次恰好沒有攔住嘉嘉媽媽罷了。
「你這個混賬兒子,怎麼能先我們去呢。」嘉嘉爸爸貼著墓碑一個勁的哭泣。
我無奈的跪了下來,貼著墓碑。小聲的說道:「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嘉嘉爸爸放下了鮮花,這裡早幾年就已經不讓燒紙錢了。
可嘉嘉爸爸還是從鞋子里掏出了鐵質的打火機。
一路上從不抽煙的嘉嘉爸爸點燃了打火機。
一張一張的燒著包里拿出來的紙錢。
嘉嘉爸爸看了我一眼說道:「一起吧。這裡風大幫我護著點,我想燒點給嘉嘉花。」
我脫下來自己的風衣遮住了嘉嘉爸爸的手。
聽著嘉嘉爸爸一句又一句的說著。
「你在下面好好獃著不好嗎。」
「別找你媽媽了好不好。」
「錢我給你燒齊了,你省著點花。」
「沒事真的想家就來找我,別嚇你媽媽了?」
「我知道你想爸媽了,可爸爸我只有你媽媽一個了。別帶她走啊,傻兒子。」
……
許久,嘉嘉爸爸起身收齊了地上的紙灰放入包里。
「讓你笑話了。」嘉嘉爸爸苦笑著說道。
「不不不,沒有的事情。」我立刻回答道。
「明年你還來嗎?」嘉嘉爸爸問道這裡頓了頓。
「算了,別來了。這本來就不管你的事情。」嘉嘉爸爸隨後無奈的說道。
「不,我會來的。說好了,明年這個時候。」我說道。
當我回去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包里的手機。
還是沒有勇氣把通靈的手機交給嘉嘉爸爸。
手機上居然顯示嘉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