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佩里因一首古怪的歌發火

鮑比看上去非常沮喪,驕傲的內心也受到了傷害,他和杜納一起騎著自行車沿著街道返回。他討厭杜納對他不信任,把他當作小孩子一樣,根本沒把他當作平等的合作夥伴。

他生了好一會兒氣,突然,一個想法閃過腦海,於是,他索性唱起歌來。

The general won the cross of arlez-vous!The general won the cross of war, how-de-do!The general won the cross of war —But nobody knows what he won it for!Hinckley Dinkley, parlez-vous!

(歌詞大意:將軍贏得了戰爭的十字架,是吧!將軍贏得了戰爭的十字架,如何是好!將軍贏得了戰爭的十字架——可是沒人知道贏了它做什麼!欣克利·丁克利,是吧!)

鮑比的聲音比普通騎自行車的人要大一些,沿街走路的人聽到了他的歌聲,微微一笑。鮑比一唱完,他和杜納便紛紛縱身向前,站著繼續往前騎車,還不停地大聲喊著,笑著,行人看到這副情景,乾脆也跟著大笑起來。

「最後一句,」鮑比終於平靜下來了,「應該是,『Hinky dinky,parlez-vous!』可是,Hinckley Dinkley更好一些。」

「你是在哪兒學到這首歌的?」杜納問。

「我舅舅教我的,」鮑比說,「就是我媽媽的大哥,他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剛才那首歌好像是叫《阿爾芒蒂耶爾的女僕》。他還會唱其他很多歌,可他不願意教給我裡面的詞語。」

「跟你說,」杜納看了看手腕上的鋼質手錶,說,「我餓了!咱們去多克·佩里店裡買三明治吃吧。」

「好啊,那還等什麼!」鮑比說,「我也餓了。」

「好的,聽著!」杜納小聲說,「我會嘗試讓多克·佩里說話,就像布茨先生那樣,然後咱們看看是否能對科魯普有更多了解。」

「好的!」鮑比也小聲說。

他們又一次把自行車停了下來,不過,這次停靠在了多克·佩里藥店前面的窗子底下。店裡有五六個在布魯克維爾開店的人,還有兩個客人在午餐櫃檯前吃東西——有三明治、湯,還有奶昔。多克·佩里在櫃檯後面催促著,等著他們,雖然生意不錯,可他看上去並不怎麼高興。櫃檯後面臟盤子摞得到處都是,這就說明從十二點到一點這段時間,多克·佩里比其他時間都要忙。現在快要兩點了,剛才用餐的人也已經吃好了,一個個結了賬走了出去,暫時沒有新的客人前來。鮑比和杜納耐心地等多克·佩里把一些盤子摞好,騰出地方,然後,每人點了一份黑麵包火腿芝士三明治和一份巧克力奶昔。

「哎呀,芝士、火腿和黑麵包都沒了!」多克·佩里話音里明顯透著愉悅,「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做雞蛋沙拉、肝泥香腸、奶油乾酪或果凍。」

「那就雞蛋沙拉吧。」鮑比趕緊說。

「我也是。」杜納說。

「兩份雞蛋沙拉,兩份巧克力奶昔,快點上菜!」多克·佩里自言自語,然後又自己回答道,「兩份雞蛋沙拉,兩份巧克力奶昔!好嘞!」

「我的天哪!」鮑比小聲對杜納說,「他真是瘋了!」

「像一隻狐狸一樣!」多克·佩里聽到了鮑比的話,然後說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頭也沒抬,繼續在兩片麵包上塗抹著雞蛋沙拉。

「鮑比就是這個意思,」杜納說,多克·佩里抬頭看他的時候,他笑了笑,毫無敵意。現在,店裡的其他客人都走了,只有鮑比、杜納和多克·佩里他們三人。

「嗯,最好他能學會直言其意!」多克·佩里有些生氣,同時警告性地掃了鮑比一眼。

「我們剛剛又去看您的博物館了,」杜納試著冒險,「基本已經成形了呢。看上去很不錯!」

「成形了,那好啊!」多克·佩里說,「不過,科魯普永遠也做不成。我一直在提醒他。」

「他計畫做的那個捕撈日實……實景……實景模型聽起來很棒呢,」鮑比說,「聽起來他好像對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很清晰的思路啊。」

「哦,還行吧,」多克·佩里退了一步,「不過我一直都像鷹一樣盯著他呢。包括現在!」他冷冰冰地說。

「那天您說,」杜納大膽地問,「那天您跟布茨先生說,科魯普教授老是不停地敲打牆壁,您還說,您擔心他甚至會把地板都拆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多克·佩里厲聲說道。杜納看著他,注意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明顯,杜納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更加警覺了,「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可他似乎總在尋找什麼。」

「說不定他在找喬納斯·比克曼船長從南海帶回來的珍珠呢。」杜納若無其事地說。

「珍珠!」多克·佩里的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此刻,他盯著杜納,「什麼珍珠?你怎麼知道的?」

「坎迪·巴爾內斯阿姨告訴我們的呀,」杜納儘可能裝出很平靜的樣子,「她說,喬納斯船長應該是帶回來了一筆財富,就是珍珠。不過,她說她不信,因為從來都沒有人找到過。」

「哦,她不信?不信?」多克·佩里咆哮起來。

「是的,先生,」杜納說,「說不定科魯普教授也聽說了這個消息,所以就開始尋找了。」

「嗯,」多克·佩里說,「不要以為我像個傻子一樣,我跟你說了,我一直都像鷹一樣盯著他呢。」

「因為那些珍珠?」杜納問,「你覺得他能找到嗎?」

「是的,」多克·佩里說,很快,他又矢口否認,「不!我從未聽說過什麼珍珠。剛才你說了我才知道。說不定這只是一個荒唐的故事,你可別信!」

「很可能,」杜納表示同意。他從口袋裡拿出便簽本,放在桌子一角,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又在口袋裡找鉛筆。他把衣服的所有口袋摸了一遍之後,對多克·佩里說,「我能借一下您的鉛筆嗎?幾分鐘就行。」

多克·佩里從身上白色夾克胸部的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鉛筆,然後遞給了杜納。接著,他轉過身,嘀咕了幾句皂片什麼的,然後就去了藥店後面。

「你看!」杜納一邊小聲說,一邊把鉛筆放在了櫃檯底下,給鮑比看,「這一支就跟科魯普教授使用的一模一樣。一端是紅色,另一端是藍色!」

「說不定是多克·佩里在《布魯克維爾倡導者》關於捕撈日的文章旁邊做的記號呢!」鮑比小聲說。

「可是,他為什麼要那麼做?」杜納說。

「我怎麼知道!」鮑比回答。

這時,一位客人走進了藥店,多克·佩里從擺放藥品的展示櫃後走了出來。

「您需要什麼,先生?」多克·佩里問。那位客人從前胸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遞給了多克·佩里,說道,「哈蒙德醫生說您或許可以幫我補一下這個。」

多克·佩里接過處方,研究了一下,嘴唇緊閉,搖了搖頭。他又把處方遞了回去:「抱歉,我沒辦法幫你補這個葯。這種葯已經沒貨了。你得去里弗頓看看,或者去北港。」

「哎呀,我的天哪,好傢夥!」那位客人突然爆發了,「這不過是很常見的治療咳嗽的處方葯而已。我的兒子有些著涼,我們覺得應該趕緊給他吃些葯,省得病情更加嚴重,所以就到這兒來了。」

「很抱歉,」多克·佩里又重複了一遍,「不過,我有一種新的咳嗽藥,也不錯。而且一瓶只要一美元。我……」

「荒唐!」那位客人說,「這是我第三次帶處方過來了,你每次都說沒有。既然沒有,為什麼不去補充一下呢?你這到底是什麼藥店啊?」

「你最好試試這種新型的葯,」多克·佩里平靜地說,「也省得你去里弗頓再跑一趟了。」

那位客人怒氣沖沖地瞪著多克·佩里,然後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什麼也沒說,重重地帶上了門。

「真是沒辦法滿足他們,」多克·佩里對兩個男孩說,「我手邊沒有太多葯,因為葯太貴了。客人過來,就吵著說我這兒的葯價格太高,所以,我索性直接告訴他們沒有這種葯,讓他們找其他人吵去得了!」

「您從來沒有按照處方給別人拿過葯?」杜納問。

「很少,」多克·佩里說,「偶爾會拿給他們,前提是我知道那種葯不貴。」他在櫃檯後面的水池裡撒了些皂片,然後把熱水倒了進去,開始洗盤子了,此時,兩個男孩已經吃完了三明治,正在解決剩下的一些奶昔。

他們坐在那兒看著多克,接著,鮑比哼起了《阿爾芒蒂耶爾的女僕》,一開始兩句只是小聲哼哼,後面的就直接唱出了聲。

The general won the cross of war—But n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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