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玻璃瓶之爭

「比科蒂娃,有一件事要麻煩你。」羅平一回到巴黎的住處,便對年老的女傭比科蒂娃說。

比科蒂娃是羅平的奶媽,她一手帶大羅平,後來就留了下來幫助作一些家務。小時候,比科蒂娃十分疼愛他,對於他提出的要求,常儘力滿足他。對於他喜歡乾的一些不正當的勾當,她常常流淚苦勸他不要沉迷在裡面,可是,羅平小時候常常把聽到的那些忠告甩到腦後。儘管如此,她對羅平卻始終是忠心不渝,每當羅平提出要求時,她都給予極大的支持。

「什麼事呀?又搞什麼鬼?」

「不,不是,這次是為了救一個受繼父折磨的少女。」

羅平接著就把碧眼少女的身世和她身上的重大秘密告訴了比科蒂娃。

「現在,我們必須儘力想辦法使少女擺脫她繼父的魔爪。今天晚上,你開車在她的家門口候著,我早已和她說好了,她一上車,你立刻帶她離開那裡。

「她家住固魯西街,她繼父叫巴雷吉科。」

忠實的比科蒂娃聽完羅平的囑咐,立即開車離開家,朝固魯西街駛去。

兩個小時過去,比科蒂娃沒有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羅平正在擔心時,比科蒂娃回來了。

「我在門口附近等了兩個多小時,那位小姐都沒有出來。後來,我向出來買東西的女傭打聽,女傭才告訴我:『小姐自從旅行歸來之後,便一直高燒卧床不起了』。」

「什麼,藹靈麗病了?可能是精神壓力太重,另外,在溪谷沉入水中,長時間窒息而致吧?行了,辛苦你了,奶媽。」

羅平馬上喬裝打扮一番,然後趕往巴雷吉科住宅。當他來到附近,發現一個撿垃圾的在門口的垃圾箱里翻東西,再一看,發覺他行動有點鬼鬼祟祟的。羅平連忙到一根電線杆子後面細看。

「唔!正是那個搶走藹靈麗和陳舊小提琴的怪人;也是列車上殺人兇手之一——於都呀!」

只見他頭戴一頂破爛的帽子,穿著一套襤褸不堪的衣服,一邊撿東西,一邊注視宅外的動靜。

「又在搞什麼陰謀?」

於都可能發覺有人在注視他,過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巴雷吉科的住宅。

晚上八點左右,一個女傭從宅子裡面出來,走進門口不遠處一家藥鋪。羅平跟了進去。

只聽女傭對藥鋪的老闆說道:

「小姐的高燒不退,您這裡還有什麼其它的特效藥嗎?」

「還沒退燒呀?那麼,試試這種葯怎麼樣吧!」

女傭接過葯之後,離開藥店返回家裡。

「哦!——還在發燒,不知她怎麼樣啦?」

羅平在附近等著,直至晌午,仍舊沒有動靜,正打算離開時,從街那邊迎面走來了一位紳士。

「哦!是莫勒科恩。」羅平連忙閃入旁邊的小巷子里。

「這傢伙又來了,一定又要騷擾藹靈麗,他自稱是國際密探,巴雷吉科的屬下,可骨子裡儘是壞水。怎麼能讓他再次搶先一步呢?必須繼續和他周旋。」羅平心中燃起熊熊的戰火。

啊!這回圍繞在生病的碧眼少女周圍的殺人兇手於都、密探莫勒科恩、怪盜紳士羅平又將展開一次激烈地明爭暗鬥了。

在巴雷吉科住宅對面有一座公寓。羅平用化名租了公寓一間臨街的房子,日夜監視巴雷吉科住宅內的一舉一動。

一天黃昏,羅平用錢賄賂巴雷吉科的女佣人,讓她帶著他來到藹靈麗的閨房。

只見藹靈麗仍舊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當他一走近她床邊時,她只是眼睛微微睜開一下,隨即又閉上了,彷佛沒看清羅平的面孔。羅平愛憐地望著藹靈麗那憔悴的模樣片刻,隨後他又細心地留意周圍的布局。

此時,夜已深,人已靜。羅平偷偷地潛入巴雷吉科的書房,然後用萬能鑰匙把保險箱打開,裡面裝著許多重要的文件,羅平在裡面翻了一通。

次日深夜,他又悄悄潛入位於布里大街的莫勒科恩住宅,在保險箱裡面翻了翻莫勒科恩的密件。

羅平除了利用以上手段了解莫勒科恩和巴雷吉科之間的秘密之外,他又派了手下到內政部去打聽人們對他們二人的看法。

「他們二人正在明爭暗鬥,互相挑對方的刺,莫勒科恩想取而代之巴雷吉科的位置;而巴雷吉科正在想一切辦法把莫勒科恩革職。」

「內政部和警務處由於權勢之爭,無形之中早已分成兩派,總有一天矛盾會激化的。」

「為何他們二人勢不兩立呢?是否因為巴雷吉科拒絕把藹靈麗嫁給莫勒科恩所致呢?亦或是另有他故?

「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就是和藹靈麗所說的秘密有關。」

羅平也一時理不出一個結論。

一日夜間,羅平又潛入藹靈麗的房間,恰好巴雷吉科也來到藹靈麗房間,羅平急忙藏到窗帘後面去。

「藹靈麗,你媽媽曾告訴你什麼秘密?希望你說出來。我並非懷有什麼歹心,只是見你日漸憔悴,所以想幫你解開心中的疑團。不論那是什麼奇珍異寶,我都會全部物歸於你。

「儘管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是,我每日都在默默地為你祝福,對你的愛勝過親生女兒。相信你一定理解我的心情。」

藹靈麗聽了他那些口是心非的話,不屑地翻了個身,面朝牆壁,不理他了。

巴雷吉科望著藹靈麗的背部,面目猙獰,躲在窗帘後的羅平,不禁背脊生風。

那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醜惡嘴臉,猶如惡魔一般。

巴雷吉科想用甜言蜜語哄騙藹靈麗,企圖從她口中套出那個秘密。結果碰了一鼻子灰,最終忍不住暴露他的鄙劣本性。

「嘿!簡直就是在信口開河,說什麼比生父還愛她,也不擔心嚼掉舌頭。」躲在窗帘後的羅平暗自竊罵。

巴雷吉科眼看希望又一次落空了,只得無可奈何地離開藹靈麗的房間。

「嘿!那個男人又出現了。」

幾天以後,羅平在公寓窗帘後監視巴雷吉科住宅時,又發現了一件事。

那個偽裝成拾破爛的兇手於都,把一個大袋子,放在巴雷吉科家門前的公路上,然後一邊啃著一塊麵包,一邊撿垃圾箱中的破紙片。

「這傢伙的舉止,夠蹊蹺的了。」

羅平取出用來觀看戲劇的袖珍望遠鏡,定睛觀望,只見於都在垃圾箱中只挑揀信件,其餘的碎紙片連看也不看。

「噢!原來這傢伙正在從巴雷吉科家倒出來的垃圾中挑揀信件呢。」

於都在那裡大約揀了一個小時,他把信紙和信封碎片裝進口袋中。其它的碎紙片一併收拾進那個大袋子,然後扛著離開了巴雷吉科家。

羅平隨即走出公寓,跟在他身後。到了蒙曼特大街,他見於都走進廢品收購店,只得轉身返回。

於都這一奇怪的舉動,持續了三天。

第三天,恰好是禮拜天,巴雷吉科沒有去上班。羅平在公寓的窗帘後發現巴雷吉科也正在自己家二樓的窗帘後默默地注視於都的舉動。

當巴雷吉科見於都扛著大袋子即將離開時,急忙下樓跟蹤他。羅平見此情形,馬上跟在巴雷吉科後面。

於都走到塞納-馬恩省河畔,那裡豪宅、別墅林立。只見他來到河邊的一座別墅門前,坐了下來,啃起了麵包。

巴雷吉科走入不遠處的一個小咖啡館,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監視著於都。

而羅平則躺在河岸的堤上,一邊吸煙,一邊留意他們倆的一舉一動。

時間流逝,五六個小時過去了。

於都站起身來,四處環顧一番,然後離開了別墅。巴雷吉科見於都離開,急忙走出咖啡館。但是,並沒有繼續跟了下去,而是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羅平見他離開咖啡館,便走進店內打聽。

「河岸那棟別墅的主人是誰?」

「噢?是——是那兩個在快車兇殺案中慘遭橫禍的兄弟。」

「哦?就——就是那個路波兄弟的——」

「對。自他們兄弟倆被害之後,此處便無人居住了,直至現在。警察把那門上了鎖,並把鑰匙放在隔壁。」

「唔!那地方是被害人路波兄弟的——」

「沒錯。從外面來看是別墅,實際上,他們把它作為了放香檳的倉庫了,因為他們倆人和另一個人共同經營著香檳酒的生意。」

「他們還有合伙人?」

「是的,那不路波兄弟於都公司的牌子還掛在門口嘛!」

「誰?於都?」羅平不禁叫了起來,殺人兇手於都和路波兄弟原來是同夥,這的確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是的,於都是個紅臉膛的男人,猶如一個兇惡的紅魔。可是,近一年沒有看見他的身影了。」

這時,羅平的思路為之開闊。這是一個關鍵的發現,兇手於都和被殺的路波兄弟是同夥人。可是——於都為何今天一直在此徘徊呢?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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