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帝初水劍第一式,萬重水。」
黑帝初水劍和庚金劍法出於同源,有了庚金劍山上練劍的基礎,方逸修鍊起這些水屬性劍法也事半功倍,僅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便將基礎劍法學完,開始嘗試修鍊黑帝初水劍法的劍招。
「好高的天賦。」便是在一旁觀看的玄武,也忍不住讚歎一句。
方逸這三個月來練習劍法的場景,玄武都看在眼裡,許多劍法幾乎只演練一兩遍,便能施展出八分神韻,照這進度,只要一兩年時間,便能將黑帝初水劍法修鍊至入門。
殊不知,方逸能有這份劍道天賦,識海中醉劍仙的那道劍意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潛移默化中,便讓方逸對許多劍法有一種熟悉感,像是忘卻已久的東西重新回憶起來一般。
黑帝初水劍的第一式注重於防守,以自身靈力化作重重水幕佈於周身,正是榮原擋住方逸本命飛劍攻擊時所用的招式。
和白帝庚金劍法相同,這黑帝初水劍法同樣需要耗費大量神識,即便以方逸如今接近金丹中期的神識境界,修鍊起來依舊有些吃不消。
「想不到,這第一層就如此難。」
方逸搖搖頭,萬重水第一層,叫做百重水,顧名思義,以百重靈力化作的水幕包裹周身,重重水幕之間不留縫隙,看起來薄薄一層,但是想要破開卻是千難萬難。
「玄武前輩。」收了本命飛劍,方逸來到玄武身前,開口說道:「晚輩有一事想請教玄武前輩。」
「怎麼?不繼續練劍了?」玄武依舊躺在躺椅上,抬起眼皮子看了方逸一眼,說:「你修鍊劍法的進度很快,估計只要一兩年的時間就能入門。」
「劍法已經牢記於識海之中,不急於一時。」方逸說道:「晚輩想請教玄武前輩,如何才能將初水湖泊挪移到另一個世界?」
方逸之前已經決定留下初水原石,便是為的將來有機會能夠將初水湖泊搬運回連雲海域,融入到囚籠世界之中。
「呵呵,你小子野心不小。」玄武語氣中略帶著諷刺道:「我說怎麼看不上初水原石,原來是打了我這一湖北元初水的主意。」
「前輩誤會了。」方逸搖了搖頭,說道:「晚輩是希望,有一日能夠將老師留下的小世界拼湊完整。」
玄武聞言身軀一震,繼而道:「是了,五行劍元你已有其四,如今又得了黑帝初水劍法的傳承,按照你如今的修為和神識,的確有可能將劍世界拼湊完整。」
「若你真能做到,我們幾個還都要感謝你。」玄武此時看向方逸的眼神,和之前頓時有了很大的不同。
之前,因方逸的出現,讓他不得已親手滅殺了自己培養了百年,視如子孫的榮原,所以對方逸,玄武始終心存階梯,即便方逸展現出再高的天賦,即便方逸識海之中有主人醉劍仙的一道劍意,玄武依舊對方逸有些偏見。
可若是方逸能夠將劍世界拼湊完整,那便是大功勞了,到時他們五位神獸能夠重聚,想必主人在天之靈,也願意看到這個結局。
「之前聽白虎前輩說,只要能夠學全五行劍法,便能夠重聚小世界,晚輩本以為,另外幾處秘境全部隱藏在連雲海域之中,卻沒想到,初水湖泊竟然在其他小世界。」
「跨越世界也沒什麼。」
玄武擺了擺手,說道:「只要你能夠學全五行劍法,並且修為到達金丹境界,到時於劍世界之中,五行劍元為根,以你自身靈力為引,便能將另外四處秘境挪移到劍世界之中。」
「若是你能夠再找到戊土劍元,五行劍元齊聚,便能感應到另外三處秘境的位置了。」
玄武想了一下,說道:「你如今的神識境界接近金丹中期,當務之急,除了尋找戊土劍元之外,便是努力提升神識境界,以你現在的修為和神識,可是無法承載五行劍法同修。」
「嗯。」方逸點了點頭,說道:「想要五行劍法同修,必須要將神識境界提升到半步元嬰境界才行,這一點,白虎前輩曾有提點。」
「你自己心中有數便好。」玄武看向了方逸,說道:「你這便打算回去了?」
「是。」方逸道:「來此已有三月有餘,也該回去了。」
「守著初水湖泊修鍊,可以事半功倍,你確定這就離開?」
得到劍法便迫不及待開始修鍊,近乎不眠不休苦練五月,足矣證明方逸對於劍道的渴求,可正要修鍊黑帝初水劍時卻停下,讓玄武有些不懂。
「若是離開初水湖泊,再想要修鍊黑帝初水劍法,起碼要多消耗一倍的時間,你確定離開?」玄武連著問道。
「多謝前輩提醒。」方逸搖了搖頭,說道:「晚輩還有很多事情要辦,無法在這裡久留。」
「好吧。」玄武也不勉強,說道:「即如此,那塊初水原石你便帶走吧。」
「嗯?」聽到玄武的話,方逸不由愣了一下,說道:「前輩,晚輩最終的目的是將初水湖泊帶到劍世界之中,若真有那一天,這方小世界豈不是要崩潰?」
「榮原已死。」玄武擺了擺手,說道:「我不能過多干預這個世界的運轉,所以日後如果再有修者前來搶奪初水原石,還是保不住的。」
方逸聞言沉默了下來,若不是自己到來,榮原便不會急於突破金丹境,不會這麼快激發攝元陣,以榮原的實力,也不虞有人來搶奪初水原石,三百年壽限也才剛剛過半,即便要渡金丹大劫,起碼也是百年後的事情,到那時,說不定榮原真能如玄武所說,自己想通了。
可如今自己的出現,導致了榮原渡劫,小世界幾近崩塌,最後不得已玄武出手滅殺了榮原,卻又無人能夠再守護初水原石,而這最終的結果,可能便是導致這座小世界幾百年後便要崩塌破滅。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一刻,方逸自己也不知道當初揭露榮原的秘密,究竟是對還是錯。
「你也不要多想。」玄武說道:「若真有重回劍世界那天,我留下一些北元初水,便足夠當作世界之心了。」
「多謝玄武前輩。」方逸躬身道謝:「晚輩告辭,望他日有緣再見。」
黑色光罩將自己包圍起來,方逸邁步走入湖中,順著來時的方向前行,便到了北元府中放置初水原石的那間房屋,守護陣法難不住方逸,破解後便將初水原石收到了儲物袋之中。
短短几個月,北元府已經破敗,開始時,由於榮原有意在戰鬥前布置了隔絕神識聲音的陣法,兩人的打鬥並沒有引來關注,直到後來,雷劫落下,便開始有人猜測北原府主大人正在渡劫以求飛升上界,然而,雷劫卻被一隻巨手生生打斷,那巨手一過,整個世界便恢複平靜。
事後,有人猜測北元府主已經飛升上界,有人猜測北元府主已然死於雷劫之中,還有人猜測北元府主渡劫失敗,身受重傷,被巨手救下,正在某處養傷。
某些被北元府主壓制了百餘年的勢力開始蠢蠢欲動,幾次試探之後,便確定了北元府主已經從這座世界徹底消失,至於是飛升上界還是死於雷劫,對這些人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壓抑了百年的野心開始復甦。
首當其衝的便是世界的最中央,北元城,北元府,經過幾番爭鬥,北元府已經荒無人煙,也就是放置初水原石的地方有陣法守護才沒有被破壞。
御劍在空中飛行,神識卻始終關注著下方的城池、村莊,天下戰火重燃,無數百姓顛沛流離,青壯年男子大多被征入兵營,於戰場上拼殺,甚至有些老弱病殘,也要被迫護送糧草輜重。
距離榮原之死僅僅五個月,天下大亂,諸侯割據,匪患四起,生靈塗炭。
「爹,娘……」一座破百的村莊,剛剛經歷過馬賊的洗劫,大半村民都被馬賊屠殺。
一青年男子被馬賊將雙手捆住拴於馬鞍,在地上拖行,另一邊,一年輕女子披頭散髮,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旁邊的馬賊扯開大半,在她不遠處,有個被石頭壓住半邊身子的小男孩兒伸著手,喊著爹娘。
「小娘子,爺不喜歡玩硬的,你好生服侍,我便放過你這夫君如何?」
年輕女子跪地哭訴:「求求你們放過他,放過他,要我怎樣都可以,求求你們了。」
「這就對了,早這樣少受多少罪。」其中一個看似小頭目的馬賊目光淫邪,低頭瞥向年輕女子的胸口,一隻手解著自己的褲子,另一隻手欲要探入其中,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見天邊閃過一道光芒。
一道劍光,從天邊一閃,便到了近前,那馬賊被劍光斬過,整個人如同被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
劍光不散,分化幾道,轉眼間便將還留在此地的馬賊全部斬殺。
方逸輕飄飄落地,伸手抬開石頭,將小男孩兒抱了出來,施法醫治著男孩兒身上的傷勢。
年輕女子本已心如死灰,任憑擺布,但下一刻,眼前那馬賊卻突兀消失,緊跟著周圍的馬賊全部身死,呆愣片刻,便見方逸從天而降,將被壓在石頭下的兒子救了出來,當即以膝蓋為腳,走到方逸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