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戰場我沒有去過,那裡的事情我也只是聽別人說起的,好像金丹後期修者不多,半步元嬰應該沒有。」
沈百川想了一下,說道:「當然,我也只是聽說,你可千萬別拿我的話作準,否則真出了什麼事,我可承擔不起這責任。」
域外戰場對於金丹初期和中期的修者十分重要,但對金丹後期或者半步元嬰修者來說,這世間真正有助於他們突破到元嬰境界的東西已經不多,域外戰場也未必有,為此還要搏命拼殺,若真要戰死在域外戰場,也不值得。
「鈞天,和你說的有些出入啊。」方逸神識溝通鈞天鼎器靈道:「你不是說那些都是上古頂尖修者的修行洞府嗎,怎麼裡邊的東西對金丹後期修者都沒什麼幫助了?」
「你要是再過幾百年去,怕是金丹中期修者需要的修鍊資源都沒有了。」
鈞天鼎器靈沒好氣的說道:「上古修真世界破碎至今,起碼過去幾十萬年了,恐怕在數萬年前,還有許多元嬰期甚至分神期修者在其中拼殺爭搶,早把那些對高階修者有用的東西搜颳走了。」
「只不過,這些人或是不懂得,或是沒有能力獲取到放置於其中的天地至寶。」鈞天鼎器靈說道:「我覺得你可以過去撿撿漏,說不定裡面就有什麼好東西被遺忘掉了。」
這些天地至寶,放置於洞府之中,所起到的作用便相當於世界本源,一旦失去相應的天地至寶,這洞天福地也就消散了,也就是說,如果那裡還要洞天福地的存在,就代表著本源寶物還沒有被取走。
「二哥打算什麼時候去?」
聽到鈞天鼎器靈的話,方逸心中大動,當下看向了沈百川,按照方逸的預想,最好是等自己成為真正的金丹修者再去闖蕩域外戰場。
以方逸現在的實力推算,等渡過金丹大劫成就金丹,就是一般的金丹後期修者他也不懼,也只有半步元嬰境界的修者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也只有到那時候,才有把握去闖那域外戰場。
「我不著急去,等到八年之後吧。」沈百川算了下日子,開口說道:「現在長生才出去兩年,等到三年後便需要我輪值守護長生了,五年期滿後,我便可以安心前往了。」
「也希望兄弟你能夠儘快到達半步金丹,相信你只要能夠感應到金丹雷劫,金丹劫對你應該是沒有什麼難度。」沈百川很認真的說道:「真到那時,咱們一起去闖域外戰場,哥哥我恐怕還要仰仗於你。」
沈百川現在向方逸介紹域外戰場,便是希望方逸儘早為此做足準備,反正無論如何,域外戰場沈百川是一定要去闖一闖的,他停留在金丹中期已久,要是沒有什麼機緣,怕是很難突破到金丹後期了。
「我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到達半步金丹境界呢。」
方逸聞言苦笑了一聲,心中暗自腹誹,「我從築基中期,到達築基後期,用了差不多四年時間,從築基後期到達半步金丹,雖然對我來說,沒有晉級的瓶頸,但是所需要積攢的靈力卻是之前的數十倍之多。」
「你也不用著急。」
公冶曉對方逸道:「我一百八十七歲渡過金丹大劫,已經算是連雲海域中極年輕的金丹修者了,照你這速度,怕是百歲之內,便能渡過金丹大劫,在連雲海域這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修者了。」
知道沈百川是打算邀請方逸一同闖蕩域外戰場,公冶曉心中有些著急,他可不希望沈百川去闖什麼域外戰場,所以巴不得方逸停留在築基期境界呢。
對於域外戰場,公冶曉也有耳聞,那是許多快要到達壽限的金丹修者才願意去的地方,那些人若是按部就班修行,壽元耗盡也沒有機會觸摸到下一境界,因此才捨得用所剩不多的性命去搏出一絲機會。
可沈百川如今也就兩百歲出頭,距離金丹修者的千年壽元還有許久,根本沒必要現在就去冒這個險。
「現在說這個還是太早了。」方逸搖了搖頭,說道:「想要去域外戰場,起碼也要等我成就金丹之後。」
方逸心中其實還有個心思,那便是白虎所說,去修行五行劍法,到時他就有築基後期修為,半步元嬰級別的神識,就是遇到金丹後期的修者方逸也不懼,雖然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奢望太多,但方逸內心深處對此還是有強烈的慾望。
一門白帝庚金劍法已經如此強橫,若是五行劍法同修,那該是何等的威力,只要想想都心生嚮往,尤其是得知自己能夠在上清天樞院印的幫助下快速增長神識後,這種慾望就越加強烈。
有五行劍法這個底牌,其實方逸對於半步金丹境界並不是那麼渴望,起碼在神識到達半步元嬰之前,方逸多少還是希望能夠將修為壓制在築基後期。
酒宴過後,沈百川令人專門為方逸收拾了一間房間,作為方逸在太古宗中的居所。
這房間內部寬敞豁亮,其中還有以牆壁作為遮掩的隔間,牆壁推開後,內部是一間專門的煉丹房。
方逸在太古宗居住了十天,將公冶曉準備的靈草靈藥全部煉製成了仿品紫靈丹、凝靈丹和回天丹。
這十天時間,公冶曉也沒閑著,東奔西跑為方逸採買了大量的珍貴靈草靈藥。
臨別前,沈百川和公冶曉兩人親自將方逸送到了傳送陣,沈百川更是叮囑方逸要快點修鍊,早一日同去闖蕩域外戰場。
回到金鰲島,方逸在彭斌的協助下,將從太虛宗所翻譯出來的八本功法一一謄抄出來,篩選著適合方方修鍊的功法,最終篩選出兩門適合女子修鍊的功法,小衍真訣和天女印。
小衍真訣偏向防禦和逃遁,一旦修鍊有成,可藉助天地之力作為守護,又可隱於天地之間,隨時遁逃。
天女印別看是女子修鍊法門,卻是頗為霸道,修鍊至大成時,一掌印出,封鎖一片天地,掌印過後,被封鎖的天地間一切都會化為齏粉。
「若是兩門功法能夠同修,日後方方在連雲海域行走,我也就放心了。」方逸想起公冶長生,再看方方現在這脾氣秉性,方逸便知道,自己這女兒將來遲早也要脫離自己的掌心。
「兩門同修,你奢求也太高了。」彭斌笑著說道:「這些功法,可是元嬰老怪們都眼饞的東西,能從中參詳出一些道理就受用無窮了,你還想要讓方方兩門同修……」
「呵呵,萬一能行呢。」方逸開口說道:「你可別忘了,方方五歲就進入先天了,這天資可是不一般。」
「我勸你也別太樂觀了。」彭斌說道:「不過也沒有關係,憑我們如今的實力,想要尋些上等的功法還不容易?大不了到時候你再傳那白帝庚金劍法給她。」
彭斌倒不是不希望方方能夠修鍊這功法,只不過俗話說的好,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適時給方逸潑些冷水,免得到時候心理落差太大。
「可惜醉劍仙前輩留下的都是劍訣,並沒有修鍊功法。」
對此方逸也覺得有些可惜,若是有相應功法,不但能提升修為境界,更能增強劍法威力,方逸能夠發揮出白帝庚金劍法的威力,多半還是靠了庚金劍元的作用。
「大哥……」翻譯出來那兩部功法,方逸突然喊了一聲彭斌。
「嗯?」彭斌有些奇怪的看向方逸,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方逸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將域外戰場的事情告知,以方逸對彭斌的了解,若是得知了域外戰場的事情,彭斌怕是立刻就要趕過去了。
還是等到自己晉級到金丹,到時候龍旺達、小魔王估計也都已成就金丹,眾人一同前往,在域外戰場獲取機緣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莫名其妙,方逸,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彭斌看向了方逸。
「我是想,你要不要去修者界把靈兒姑娘接過來。」方逸隨意找了個借口。
「你們啊,唉……」彭斌伸手指指方逸,搖頭嘆了一句,拂袖而去。
「還是靈兒姑娘好使,否則差點就露餡了……」見彭斌走了,方逸哈哈一笑。
回到了山頂小屋,方方正在練習毛筆字,暗夜豹就趴在方方的肩膀上,一動不動,似是睡著了一般。
「老婆。」方逸走到柏初夏身邊,輕聲道。
「噓……」柏初夏沖方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眉頭微皺,輕聲道:「沒看到方方正在練字嗎?別搗亂。」
「好好好,不搗亂。」方逸也站在一旁,看著靜靜練字的女兒,小傢伙很專註,也沒發現父親的到來。
別看小丫頭平時瘋瘋癲癲,此時拿起毛筆,小臉上盡顯凝重神色,每一筆落下,都鄭重無比,筆墨落於紙上,也頗顯勁道鮮活,有了幾分書法大家的韻味。
「不錯不錯。」待方方寫完,方逸吹乾了墨跡,拿起來欣賞,點頭稱讚道:「才八歲就有這功力,快趕上我十八歲的水準了。」
「爸爸,我有聽媽媽的話,認真完成了媽媽布置的作業。」方方見方逸稱讚,立刻跑過來拉著的手臂道:「爸爸,布衣宗我都快轉遍了,你帶我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