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還不等三個帝尊回應,那從亂九天體內迸射出來的漫天血線,便是麻繩一樣,再一次匯聚出了一道破神槍。
沒錯。
血氣翻滾,粗糙猙獰。
除了顏色不一樣,這就是放大了數倍,連帝尊都被壓迫到窒息的破神槍。
和亂九天的破神槍相比較,這根血線灌注的血槍,無疑要更強十倍。
更可怕的是,血色破神槍的氣血,還在繼續疊加。
亂九天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一眼看去,他甚至和一座冰冷的雕塑一樣,連呼吸都幾乎沒有。
三個帝尊面面相覷,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們從這血槍之中,真的能感覺到秋昊孤當年的可怕。
「亂九天這傢伙的實力,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白玄君口乾舌燥。
被封印的這段時間,亂九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如果他實力一直都這麼恐怖,當年他們三人,也就根本不可能將其禁錮。
他是突然暴漲的實力。
太強。
這一刻太倉北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簡直比對面的太倉北還要更強。
難以置信。
……
「沒想到,二代神帝,竟然沒有煙消雲散。」
「神帝不死,萬煉成嬰,原來太倉北背後的嬰兒,是你……」
「帝嬰,唉……難以置信!」
從外界看來,亂九天沉默不語。
但在他的丹田之內,矗立著一個嬰兒的虛影。
亂九天的心情,短短几個呼吸,劇烈起伏了幾百次,哪怕是堂堂帝尊,也被震驚到差點失態。
這嬰兒虛影,就是秋昊孤。
上古時代,就已經粉身碎骨,直接將天穹星摧毀到支離破碎的二代神帝秋昊孤。
其實在和太倉北第一次交手的時候,亂九天的丹田,就開始出現了不受自己控制的悸動。
破神道的核心,就在丹田內。
這核心似乎突然復甦,有一種找到了本源的感覺,亂九天自己都有些無法壓制自己的丹田。
……
亂九天之所以能破神道大成,是因為他得到了羿魔殿最本源的一道傳承。
那傳承,是秋昊孤當年自爆之後,留下的破神道道源。
道源。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寶物。
假如趙楚在這裡,一定會將道源理解成舍利子一類的東西。
這東西出現,需要兩個條件。
第一,將至高神典修鍊至化境,修鍊到天人合一。
第二,想要凝結出道源,修士本身需要徹底死去。
哪怕在上古時代,能做到天人合一這一步的強者,也寥寥可數,且在當年滅世戰爭的浩劫中,這些強者也全部隕落。
那些強者隕落之後的道源,也已經全部被秋昊孤所摧毀。
也只有神帝境,才有摧毀道源的能力。
哪怕是帝尊,也對道源束手無策。
經過秋昊孤的刻意為之,後世根本就沒有道源流傳下來。
這也使得上古時代的繁榮修真被割裂,再無至高神典流傳,只剩下虞滄漠他們三人帝尊,苟延殘喘了下來。
但哪怕是秋昊孤,他也有掌控不了的事情。
那就是他自己的道源。
沒錯。
秋昊孤年輕的時候天賦異稟,他不僅將神帝經修鍊至登峰造極,還結合自己一路的經歷,自創出了至強的破神道。
他自爆之後,有兩枚道源,便不可避免的殘留下來。
畢竟,秋昊孤已死,他無法摧毀自己的道源。
之後的事情,便很簡單。
破神道的道源,收藏在十殿魔宮的遺址中,被亂九天得到,他也成為了力壓虞滄漠他們的後世第一個帝尊。
而太倉北則不用多說。
他機緣巧合,得到了秋昊孤隱藏在外太空的道源,同時還有他的不滅帝嬰。
帝嬰雖然不死不滅,但太倉北有太多的辦法,可以將其禁錮。
就這樣,秋昊孤被太倉北壓制著。
但太倉北萬萬沒有想到,哪怕秋昊孤的本尊已經灰飛煙滅,但只要感覺到道源的氣息,帝嬰竟然還可以催動道源。
畢竟,那是自己身前的東西。
當然,催動道源,需要亂九天的同意。
道源雖然是秋昊孤的東西,但丹田還屬於亂九天,秋昊孤也做不到徹底的奪舍。
假如亂九天不同意,秋昊孤將束手無策,只能勉強幹擾一下。
「二代神帝……唉!」
亂九天看著丹田裡的虛影,一言難盡。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稱呼秋昊孤。
叫師傅?
好像也沒有那麼熟,自己只不過是得到了對方的一點點傳承,甚至都沒有太過於尊敬。
雖說亂九天不太厭惡秋昊孤,但二代神帝畢竟是九天仙域公認的罪人,亂九天也敬畏不起來。
但直呼其名,又更不合適。
亂九天只能就這樣尷尬著。
同時她也有一肚子話想問秋昊孤,比如當年為什麼要摧毀整個天穹星,為什麼好好的要自爆……
可秋昊孤這個虛影在操控道源的時候,已經很吃力,明顯沒有太多的力氣去解釋太多。
秋昊孤不能說話,只是用意念,給了亂九天幾個簡單的訊息。
第一:由他來操控道源,可以比自己強數倍,有機會徹底封印了太倉北。
第二,想要徹底封印太倉北,需要犧牲他們四個人。
當然,所謂的犧牲,也不是死,而是用自己的血氣,去陪著太倉北,一起陷入封印狀態。
如今,九天仙域沒有還沒有神帝境,理論上他們無法徹底殺死一個帝尊。
就如當年亂九天被暗算,三個帝尊也只能做到封印而已。
亂九天思索了一會,最終將破神道道源的掌控權,交給了秋昊孤。
其實他也不是很信任秋昊孤。
但沒辦法。
如今沒得選擇。
之前,亂九天他們還認為,四個帝尊聯手,無論如何都應該能和太倉北戰個平手。
但他們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三個帝尊暫且不提,殘破的神帝經,根本就是笑話,更不用說還被太倉北壓制著。
而亂九天的破神道,也根本不是神帝經的對手。更何況實話說,太倉北的天賦,要比亂九天強一些。
秋昊孤一共有兩顆道源。
太倉北的神帝經道源,他已經掌握到極致,達到了融會貫通的地步。
而亂九天,還沒有徹底融合乾淨。
這樣僵持下去,只能是拖延點時間,等待他們被太倉北逐個擊破,逐個擊殺。
封印!
犧牲!
這是沒得選的路。
假如秋昊孤成功,從此之後,九天仙域將再也沒有帝尊存在,直至後人中,有新帝尊出現,才能解封。
亂九天之所以願意賭,他是將籌碼押到了趙楚身上。
哪怕是封印一萬年,只要等趙楚突破,自己就可以解封,到時候趙楚是三代神帝,也就不存在忌憚太倉北。
而且拖著三個帝尊下水,趙楚以後修鍊的路,也會更加順暢。
對亂九天來說,除了要失去一段時間的自由,幾乎沒有任何損失。
而且亂九天也不怕秋昊孤耍花樣。
雖然道源的操控權暫時到了秋昊孤手裡,但他可以隨時關閉丹田,將秋昊孤的意志驅逐出去。
……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天空深處的破神道道源還在瘋長,亂九天能感覺到自己經脈被極限壓榨著。
同時,他心中感嘆。
不愧是二代神帝,對破神道的理解,秋昊孤簡直要比自己強一百倍。
亂九天從來沒有想過,破神槍竟然可以恐怖到如此地步。
這一次浩劫,也令亂九天對道源,有了更深層次的感悟。
以前,亂九天是帝尊,在他的前方,道路已經抵達了盡頭,他再也沒有進步的空間。
可這一次秋昊孤出現,亂九天又有了前所未有的感悟。
「那三個蠢貨,會聽你的命令嗎?」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耗干,破神槍也已經膨脹到了極致,亂九天心裡忐忑的看著秋昊孤的虛影。
鎮壓太倉北的困陣,還需要用虞滄漠他們的三尊神橋。
可這三個人,應該不會乖乖聽命吧。
結果!
亂九天想多了。
他完全低估了秋昊孤的恐怖,也高估了三個帝尊的骨頭。
原來在面對秋昊孤的時候,這三個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