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亂星海。
飛升通道就在地齊海和黃陵海的交界處,這是一座巨大的山脈。
最近五天以來,飛升山脈每日雷鳴電閃不停,以楚宗為首,所有掌握飛升命格的年輕一輩,早已經蓄勢待發。
可惜,飛升通道的開啟,也需要等飛升壁壘防禦最弱的那一刻,誰都無法精確這一刻的具體時間,長則一個月,短則一兩天,所以人們只能盲目的等待。
本屆飛升者,除了始皇龍庭的命崖丹,所有人已經齊聚。
當然,最前方為首的一群人,當以楚宗那些榮耀長老。
他們一個個矗立在最中央,神采飛揚,特別是最前方的紀東元。
由於其靈體特殊,戰力恐怖,最近已經配合各路聖尊級強者,在到處捕捉始皇龍庭的半步玄始境,而且成功率頗高。
要知道,紀東元還是問元境啊,他雖然需要輔助,但也是絕對主力,那無窮無盡的真元,令無數人嫉妒,就連皮永宏等人都暗嘆蒼天不公,為什麼紀東元的天賦如此逆天。
在之前,榮耀長老中方三萬還可以和紀東元一較高下,可隨著大家的敵人升級到半步玄始境後,方三萬明顯就跟不上紀東元節奏,他根本就不敢面對半步玄始境。
在榮耀長老們之後,才是各大勢力的原始飛升者們。
以往他們都是絕對的主角,可今日卻只能暗淡的矗立在眾人身後,連一絲浪花都翻不起來。
其實這些榮耀長老也還好,畢竟他們成名以來,就在縷縷創造著奇蹟。
可丁霆呂和東平鯉這種人,如今也早已經遠遠超越了以前的飛升者,這才令人心裡難受。
要知道,之前這些黃雲樓的樓主,根本就沒有資格和他們飛升者說話。
可如今,飛升者卻黯然站在了他們身後。
那些飛升者只能苦笑。
這或許就是站隊的重要性吧,論天賦,東平鯉和丁霆呂根本就不是頂尖,但沒辦法,從趙楚還未崛起的時候,這二人就跟在其身後,最終卻手持碎虛靈寶,位列楚宗核心長老,聲名赫赫。
這二人同樣離開了斬蒼生門和丹青凈地,理論上也算是叛宗者,但他們的雕塑卻已經留在了宗門內,甚至被後來弟子以英雄的名字尊敬,這就是差距。
人比人氣死人,眼看著那一群榮耀長老談笑風生,這些飛升者卻連開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飛升者之中,還有一個最特殊的人物……旭芸霜。
那是楚宗宗主的妹妹,放眼整個蒼穹亂星海,幾乎已經是無人敢惹的存在。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又是一陣雷鳴電閃,終於,天空中再一次出現了漆黑的旋渦,不少人甚至在旋渦的另一頭看到了隱隱約約的虛空階梯,還有一片黑蒙蒙的光團。
「這次會開啟嗎?」
薛崇明等核心長老也來到此地,他們替榮耀長老們保駕護航,也算是一次餞行。
作為曾經踏上過飛升階梯的存在,薛崇明和問卦子等人也比別人了解飛升通道,伴隨著又一次電閃雷鳴的開啟,他們幾人的心跳,比所有人都厲害。
「可惜,又失敗了,該死!」
然而,眼看著旋渦就要徹底靜止,可突然間,鋪天蓋地的罡風迎面而來。
頓時間,那旋渦就宛如沙塵一般,直接被摧毀。
一切煙消雲散。
「大家休息一會,只能等明天了。」
「不過也不用著急,今日這階梯已經即將成型,明天一定會穩定!」
羅商古雖然有些遺憾,但他的話也不是純粹的安慰眾人。
按照往常的經驗,應該就在明天。
「嗯,明白,長老辛苦!」
紀東元抱拳一拜,眾榮耀長老紛紛感謝之後,又回到了附近的休息點。
沒辦法,這飛升階梯每天只會出現一次,失敗了就只能等明天,純粹是看運氣。
……
「這一輩的飛升者真幸運啊,宗主已經在九天仙域安排好了一切,說實話,我真的是有些嫉妒。」
眾人離開之後,羅商古等人閑聊。
「哈哈,老羅,這就是命,你不得不服氣。」
薛崇明苦笑著搖搖頭。
「是啊,都是宿命。」
「誰能想到,我們也有重返九天仙域的那一天,回想起當年在飛升階梯被羞辱,依然是歷歷在目,那種屈辱,真的……一言難盡,唉!」
問卦子看著蒼天,滿臉的苦澀。
「哈哈,我們應該慶幸,起碼站在宗主這一方,還有機會重返九天仙域,而命古生就慘了。」
「他以為能聯繫到一個上仙,就已經勝券在握。可誰能想到,我們的宗主,卻早已經在九天仙域闖下了一片天地。」
薛崇明拍拍問卦子肩膀。
「是啊,和宗主作對,必須要大勇氣,大膽魄,不容易,命古生真的不容易!」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
他們也推斷了一會時間,飛升階梯應該在明日開啟。
皮永宏一個人孤坐在懸崖邊,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
這幾日皮永宏一直悶悶不樂,原因是前幾日小金剛找他談了談。
趙楚讓小金剛將一切有關於王照初的事情,都告訴了皮永宏,畢竟是二人的恩怨,趙楚想讓皮永宏自己思考。
……
始皇龍庭!
夜!
命崖丹矗立在一座宮殿的屋頂,他看著清冷的孤月,同樣一臉愁容。
飛升通道開啟了,可從小身為飛升者的他,卻沒有資格前往,或者說根本不敢前往。
最近這段時間楚宗的人簡直瘋了,他們掌握著一門特殊的神通,到處獵殺始皇龍庭的半步玄始境,甚至有幾次差點衝進皇庭。
而那個叫紀東元的榮耀長老,簡直就是個惡魔,就是個妖孽。
命崖丹起初不服氣,半步玄始境的戰爭,始皇龍庭目前一敗塗地,但問元境的爭鋒,他要去挽回一些皇族顏面。
紀東元爽快的答應和他單挑。
但可惜,僅僅一招,命崖丹就差點被紀東元格殺,如果不是逃的快,他此刻的墳頭草也該有嫩芽了。
「在考慮飛升的事情嗎?」
突然,命崖丹的耳畔,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父皇!」
「兒臣參見父皇!」
聞言,命崖丹一愣,隨後連忙跪下。
自從父皇心性大變之後,命崖丹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和其交談過。
「飛不飛升,其實也無所謂,兒臣能陪在父皇身旁,能替父皇分擔一些瑣事,就心滿意足了。」
隨後,命崖丹又連忙說道。
「呵呵,我命家的人,骨子裡就留著虛偽的血液。」
「我將所有賓妃,所有公主,甚至你的娘親,全部送給了汪久弛用來糟蹋。可我的臉上,還要表現出甘心替上仙付出的表情。」
「虛偽,真是一脈相傳的虛偽。」
「不僅僅是我這個大帝,恐怕每一個男人,都對綠帽子深惡痛絕吧!」
「可我偏偏要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被天下人嗤笑,被天下人唾罵,同樣得表現出心安理得的模樣!」
「不知道你會不會疲倦,反正我會倦,也會累,但我是命家的主人,我是一朝大帝,我一統蒼穹亂星海失敗,但我野心沒有滅,我如今胸懷著九天仙域。為了走的更高,我們必然要捨棄一些東西。」
「比起那些所謂的親情,那些善良,那些良知,甚至是毫無意義的尊嚴,我更在意……責任!」
「讓命家崛起於世界之巔,響徹九天仙域,就是我命古生的責任。」
「你命崖丹也一樣,一定要牢記命家的使命,一定要明白自己肩膀上的責任。」
命古生目視著冷月,言語平靜,但屋頂已經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兒臣謹記父皇的教導。」
「為了命家,父皇忍辱負重,兒臣卻無能為力分擔,是兒臣無能。」
命崖丹滿臉痛苦,滿臉自責。
「哈哈,我說什麼來。」
「我命家血脈,一個比一個虛偽。說起違心之言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真誠。」
「我知道你憎恨我。」
「你恨我將你娘親送給汪久弛,你恨我將不少公主送給汪久弛,你更恨我將你的太子妃,也送給了汪久弛。」
「但這些恨,根本就微不足道。」
「我逼死命鮮丹的那一天,其實你已經有了弒父的執念。假如你比我強,現在你命崖丹,應該已經弒父篡位,登基成這始皇龍庭的皇帝了吧。」
命古生微微開口,他唇邊有一抹淡淡的寒氣,就如這一句句誅心言語,本身就帶著凍徹心扉的森寒。
命崖丹跪在屋頂,兩條腿已經陷入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