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昌。
祖上是書香世家,所以此人常年一襲秀才袍,頭上一定方帽,顯得文質彬彬,宛如一個書院里兢兢業業的教書先生。
但只要了解過王洪昌的人都知道,此人絕對心狠手辣,在瓊池仙域就是因為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所以才會放逐到混虛仙域。
其實在整個混虛仙域,沒有一個放逐派是無辜的。
他們之所以能被三大仙域放逐來這裡,一定是有著各種各有的問題,雖然也有一些被冤枉的人,但那些終究是少數。
左丘南麾下新任的兩個實權仙使,早已經在大殿候著,其餘普通仙使也已經是嚴陣以待。
當王洪昌踏入大殿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了這裡空氣的陰冷以及沉重。
正中央的座位,平日里屬於他王洪昌。
可此時,一個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悲喜的年輕人,正閉目眼神,正是白雙虹。
白雙虹身後,是飛升派的幾個玄始境仙使。
王洪昌率先將所有人的表情觀察了一番,做到了胸有成竹。
看來傳言不錯。
白雙虹在困命獵場內,將萬兮陽的人弄到了他自己麾下,也難怪他昨天他與萬兮陽公開撕破臉,這根本就是宿怨。
隨後,王洪昌又怨恨著白雙虹擾亂持續。
原本左丘南要給下屆送去一件尋寶法器,眼看著法器就要成型,可鍛造法器的實權仙使莫名其妙被斬殺,這就使得左丘南計畫大亂。
今日一早,左丘南就離開青仙城,去另一個遙遠的仙城去尋求法器,大概需要兩三天才能回來。
王洪昌等人原計畫著,白雙虹怎麼也得韜光養晦幾天,再來瘴氣山脈找麻煩,誰知道他這麼迫切的要過官癮。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王洪昌料到了白雙虹是來找麻煩的,所以他心裡有準備,只是仙官大人不在,心裡不是那麼有底氣。
之前左丘南已經交代過,如果白雙虹前來找茬,他們只需要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即可,假如白雙虹真的敢無憑無據就殺實權仙使,他們三個仙官,會集體彈劾他。
「下官王洪昌,見過仙官大人,時間倉促,下官還未來得及恭喜仙督大人上任,祝大人……」
啪!
王洪昌整理了一下衣帽,一溜煙小跑到趙楚面前,一張臉笑的和花兒一樣。
然而,他醞釀了一肚子馬屁還沒有拍完,一聲嘹亮的脆響,令人頭暈眼花,隨後,王洪昌右臉皮火辣辣的痛,一顆牙齒都掉了下來。
震撼!
這一刻,全場震撼,就連王江傑都目瞪口呆的望著趙楚。
二話不說,就是一個耳光,這也太霸道了,簡直毫不講理啊。
而放逐派一系的仙使紛紛錯愕,一時間大腦都停止了思考。
懵!
王洪昌被打的滿嘴鮮血,徹底懵逼了。
這……這也欺人太甚了。
「仙督大人,下官可有禮數不周之處,為何見面就打人?雖然您官位高,但下官也有告狀的權利!」
半晌後,王洪昌才憤憤的抬起頭,狠狠擦拭了嘴角的鮮血。
「你衣袖太寬,本官懷疑你袖內藏著行刺的暗器,難道不該打你嗎?」
趙楚冷笑一聲!
「這……」
王洪昌目瞪口呆。
無賴啊。
這純粹就是個大無賴,全場那麼多人袖子都寬大,為什麼只打我一個人。
「滾下去,換一件衣服再來,本官看著你沒有安全感!」
趙楚大袖一甩,輕蔑的俯視著王洪昌。
「遵命,下官遵命!」
半晌後,王洪昌咬牙切齒的離開。
大庭廣眾下換衣服不雅,他必須要跑回寢房,才又重新換了一襲勁裝。
這一次,他袖口緊緊綁在一起。
沒過了多久,王洪昌返回大殿,他重新小跑到趙楚面前,雙拳一抱,計畫昧著良心再恭維一遍,反正拍馬屁這種事情也習慣了。
他雖然憤怒,但腦海中時刻銘記著吳向天等人的死狀之凄慘,銘記著左丘南臨走前交代的話。
不可以動怒,不可以還手,只要不出手,他白雙虹就不敢殺自己。
啪!
然而,二話不說,又一道響亮的巴掌,打的王洪昌凌空翻轉了三圈,差點連房梁都震斷。
轟隆隆!
他摔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站起身來,這一巴掌真狠啊,五臟六腑全部碎裂,丹田裡更是一片震蕩。
怪不得能輕易斬了吳向天,這白雙虹實力太強。
「仙督大人,下官已經換了衣服,為何又要打我?」
狠狠咽下口腔里的血液,王洪昌咬著牙問道。
「本官覺得你穿成這樣,更像一個刺客。」
「況且你堂堂仙官,沒有一絲威嚴,令整個青仙城都丟人現眼,還是換回之前的衣服吧,起碼看著順眼點。」
趙楚點點頭。
他的話,令全場鴉雀無聲。
這仙督,難不成是個瘋子?
「遵命,下官這就去換!」
王洪昌看出來了,白雙虹就是再整自己。
可他又無可奈何,只能咽下一肚子屈辱,一溜煙跑回了寢室。
大殿之內,所有人瑟瑟發抖,完全無法理解白雙虹腦子裡在想什麼。
「仙督大人,這……下次打王洪昌,是不是該換了理由了,因為一件衣服來回打,容易讓大人的名聲不好聽。」
王江傑揚眉吐氣,兩個耳光打的他靈魂都在潮高,他明白了趙楚的計畫,仙督雖然不能亂殺人,但卻可以亂打人,打到王洪昌膽子都碎了為止。
可身為趙楚的軍師,有些事情,還得提醒一下。
「嗯,確實,得換個打法!」
「你口渴嗎?」
「下次王洪昌來了,就說他不懂禮數,不知道備茶,這樣又可以打。」
趙楚點點頭。
「嗯,這樣也好,但下次別打臉了,照著腦袋打,最好能打壞腦域。」
王江傑瞳孔閃爍著火焰。
「嗯,你小子夠壞,哈哈!」
趙楚微微一笑。
而在一群放逐派仙使中,有個仙使精通竊聽之術,雖然白雙虹和王江傑的交談生意極低,但依舊沒能瞞得過他。
隨後,這仙使便暗中給王洪昌傳遞著消息。
……
寢室。
「哼,白雙虹,原來你也有忌憚的時候,不給你倒茶,你就要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我看你敢不敢打死我!」
整理好衣冠,王洪昌咬牙切齒朝著大殿走去。
他從未有過這種痛苦的行程,每一步都簡直是在朝著地獄前行,王洪昌怎麼都想不通,白雙虹這種賤人,為什麼沒有被雷劈死。
「仙督大人,久等,下官已經換好了衣服!」
終於,王洪昌再一次來臨。
這一次,他嚴陣以待,根本就不敢跑到白雙虹面前。
「哼。」
果然,白雙虹站起身來,又要往自己身旁走。
「仙督大人,您遠道而來,是不是有些口渴。」
「下官在這裡準備了一些茶水!」
話落,王洪昌二話不說,就從乾坤戒內擺出一套茶盤。
「這裡綠茶!」
「這是紅茶!」
「這是烏龍茶!」
「這是花茶!」
「這裡有溫水,這裡還有開水,還有冷水,有冰水!」
「不知仙督大人喜歡喝什麼茶,下官親手替您沖泡,而且這裡有一件法器,可以測試茶中是否有毒。」
王洪昌字正腔圓,從擺下茶盤,到各種茶葉備好,各種溫度的泉水備好,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中途沒有任何滯澀。
而趙楚就尷尬了。
他和王江傑早已經商量好了說辭,此刻手掌都已經高高舉起來,可對方竟然是有備而來,讓自己連一點毛病都找不出來。
見白雙虹的手掌僵持在了空中,王洪昌雖然滿臉諂媚,但其嘴角卻似有似無的露出一抹譏諷。
你這個仙督,終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王江傑都是一愣。
這傢伙,難道會算卦?
不對,一定是走漏了風聲。
……
啪!
然而,下一息,王洪昌的腦仁劇痛,這一次趙楚的巴掌,終於轟在了他腦門上。
「仙督大人,您是否欺人太甚。」
「茶水已經備上,為何還要打我。」
王洪昌腦仁刺痛,久久回不過神來,要知道趙楚神念一品巔峰,讓對方不舒服的方式太多了。
剛才傳遞消息的仙使也目瞪口呆,王洪昌明明已經破解了仙督的計畫,為何還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