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施展傳送陣,重回地齊海。
隨後,他隨手抹去了傳送痕迹,便急匆匆朝著無盡叢林飛去。
沿途趙楚將煉製虛脂丹所需要的各種原材料,一股腦扔給皮永宏,並交代後者不惜一切代價,有多少要多少。
而他去無盡叢林,是要找一種叫土翅獠豬的妖獸。
煉製虛脂丹,需要這種妖獸的骨骼,還要研磨成粉末,工序比較繁複。
所幸,這土翅獠豬數量龐大,且繁衍速度奇快,早已經成了無盡叢林的一害,和蝗蟲一樣,雖然煉製虛脂丹需要洞虛級的土翅獠豬皇,但比起皎月撕風雀皇的神出鬼沒,其蹤跡還算容易尋找。
當然,這個容易尋找也是相對的,只是比皎月撕風雀這種幾百年找不到的傢伙簡單一些,以趙楚的神念之力,估計也得找兩三天,畢竟,無盡叢林太大!
趙楚就是這脾氣,只要有自己想乾的事情,就一定要迫不及待的幹完,否則壓在心裡,難受的心裡抓狂。
無盡叢林在黃陵海,所以路途也有些遙遠。
趙楚風塵僕僕趕路,同時打開了傳音玉簡,他歸來之後,傳音玉簡就一直在閃爍。
北界域太遙遠,收不到訊息,和深山沒信號一個道理。
趙楚大概看了看,是那些聖尊們的傳話,似乎是找自己有事,趙楚用膝蓋想都知道,一定是關於神念陣,還有誅虛散等等。
距離承諾日期還有幾天,趙楚也不著急,他目前最著急虛脂丹的煉製,剩餘的消息也懶得細看。
這些瑣事,羅商古他們應該能解決。
目前趙楚回歸了地齊海,也就沒必要讓小金剛化形,後者目前正躺在趙楚的宗主殿里睡大覺。
嗡嗡嗡!
嗡嗡嗡!
眼看著就要抵達無盡叢林,可傳音玉簡還在閃爍,趙楚心煩意亂,所幸直接封印了玉簡,落得清凈。
……
整整一天一夜,趙楚潛伏在無盡叢林,他找到了三個土翅獠豬的族群,可惜卻根本沒有找到獠豬皇,有些失落。
那些天擇境的土翅獠豬太弱,對趙楚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這些妖皇都跑哪了!」
趙楚一肚子鬱悶,可嘆無盡叢林實在太大,以趙楚的神念都有些力不從心。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突然,在趙楚的正北方,接二連三的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聲浪!
趙楚轉頭。
在他的視線盡頭,赫然有一團接著一團的巨大塵埃,匯聚成恐怖的蘑菇雲,紛紛衝天而起,隔著幾百里外,趙楚腳下的樹木都在震蕩,數不清的妖獸匍匐嘶吼,瑟瑟發抖。
轟隆隆!
轟隆隆!
巨響延綿不絕,一團蘑菇雲還未散去,又一團衝天而起,那是似乎在經歷著什麼滔天浩劫!
「是洞虛境的人族強者。」
「洞虛境……巔峰!」
通過那升騰而起的煙霧,趙楚判斷出了神字篇章的氣息,也只有洞虛境的強者,才能如此恐怖,而且一般的洞虛境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雄厚的真元。
這是洞虛巔峰的強者。
「有些不對勁啊!」
「假如這強者是在和凶妖廝殺,他不可能如此歇斯底里,毫無章法,這根本就是在浪費真元,簡直怪異。」
趙楚原本不想多管閑事,洞虛境強者來無盡叢林很正常,很有可能是玄虛海五大勢力的強者。
但趙楚又從那恐怖的氣浪中,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
沒錯。
這個洞虛境廝殺的方式,很不尋常。
別說智慧高於一切種族的人族,就連皎月撕風雀皇這種妖獸,在廝殺的時候,都不會如此歇斯底里。
有經驗的戰鬥者,都會將有限的攻擊,用在刀刃上,堂堂洞虛境強者,豈會不知道這一點?
可那修士轟出的神通,簡直毫無章法,完全是在無差別的胡亂轟擊。
在趙楚眼中,這修士的轟擊,就如一群小孩子打架,完全就是亂揮胳膊亂蹬腿。
「不正常,我還是去看看!」
幾息後,趙楚深吸一口氣,徹底隱身。
真的是不正常。
一個洞虛境,完全沒必要如此歇斯底里的亂打。
假如敵方強者太多,洞虛境完全可以入虛逃離,可全身而退。
如果是真的拚命,那一定是有章法的廝殺,更不應該胡亂浪費真元。
咻咻咻!
趙楚破空而去,越是靠近爆炸點,他眉頭皺的就越深。
自虐!
空氣中的氣息極度殘暴癲狂,趙楚透過濃煙一看,哪裡有什麼對手,這個洞虛境根本就是在自虐。
趙楚更加難以理解。
到底是什麼事情,竟然能逼的一個洞虛境自虐,他感覺到了一些詭異。
「嗯?」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有三頭獠豬皇。」
趙楚還沒有抵達爆炸中央,突然他的神念之力,便是感應到了藏在暗處的三頭獠豬皇。
這三頭妖皇也狡猾的很。
它們身形和普通的肥豬一樣大,每一隻都潛藏在樹叢中,渾身氣息收斂到極度微弱,宛如一個人粗無害的野豬。
如果趙楚神念之力還停留在二品,還真的察覺不了三頭獠豬皇的存在。
「這三頭獠豬皇一定是等那修士虛弱,然後去吃個現成的,守株待兔,計謀不錯啊!」
趙楚先沒有理會三頭獠豬皇,他反而是隱藏在虛空,凝視著那個發瘋的修士。
沒錯,真的是發瘋了。
這是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修士,他的道袍早已經粉碎,渾身上下,都是被自己摳出來的血痕,觸目驚心。
看到這一幕,趙楚想起了被心魔摧殘的山洪崩。
但這修士的狀態,要比山洪崩還要凄慘一百倍。
山洪崩雖然陷入了心魔之中,但那只是他心底深處的恐懼被激發出來,他還沒有求死的意志。
而眼前這個修士,似乎只想自殺,可他偏偏又做不到。
轟隆隆!
轟隆隆!
修士附近,方圓十里的樹木全部被轟成了齏粉,地面到處是觸目驚心的裂縫,說不出的恐怖。
而修士還在瘋狂的轟著地面,每一擊都歇斯底里,每一擊都耗盡全力,他似乎黔驢技窮,試圖活生生累死自己。
別說趙楚的神念感知,任意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想死,這個修士的求死意志前所未有的強烈。
「一個堂堂洞虛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這麼想死,簡直難以置信。」
趙楚心臟狂跳。
按道理,到了洞虛境這個境界,一路上必然經歷過無數次劫難,心境早已經被磨礪的堅不可摧,即便是有什麼磨難,也不可能一心求死啊。
「咦,他的瞳孔,顏色有些不對勁。」
趙楚又觀察了一會,他終於發現了一些異常。
這個修士的左眼眼眶裡,根本就沒有了原來的眼珠子,完全是由一團死灰色的氣團所代替,那氣團猶如鍋中沸水一樣翻滾,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可他的右眼偏偏又很正常,雖然布滿猩紅的血絲,但明顯還是人族的瞳孔。
他中毒了。
這是趙楚目前唯一的解釋。
左眼裡的死灰色氣團,一定就是他發瘋的根源,而這氣團,也在禍亂著修士體內的真元秩序,令他只能瘋子一樣的胡亂施展神通,卻連自爆的招數都施展不出來。
自曝神通,需要靜心,他根本做不到。
「好可怕的毒,真的是令人求死不能!」
眼看著修士還在自虐,他整個人更加血腥猙獰,這一幕令趙楚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場景真的太殘酷。
「不對勁啊,幽羿羽給我的記載里,根本就沒有這種毒藥,難道羿魔殿有了新的研究?」
趙楚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從羿魔殿崛起以來,這個宗門所施展的一切手段,趙楚都能從幽羿羽的遺藏里找到一些根源,哪怕有所修改,但大框架沒錯。
可這折磨洞虛境的毒藥,趙楚真的是聞所未聞。
「不用胡思亂想了,這不是蒼穹亂星海的毒!」
就在趙楚滿臉疑惑的時候,他腦海里想起了洪斷崖的聲音。
「洪前輩,難道,這是九天仙域的毒?」
趙楚一愣。
「其實這也不是毒藥,這是渡劫境修士散發出來的怨業瘴氣,對洞虛境有著致命的毒性!」
洪斷崖道。
「怨業瘴氣?這又是什麼?」
趙楚頭都大了。
渡劫境,那不是比玄始境還要強的境界嘛。
「怨業瘴氣的解釋有些複雜,你以後自會明白,你目前只需要清楚,怨業瘴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