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抉擇,兩難

兩個小時後。

兩個妖皇沒啥事,隨著時間流逝,它們的傷勢反而是恢複了一些。

綠夜翡獅甚至重新生長出了四肢,只是貫穿身體的毒火傷害,一時間難以自愈,但起碼恢複成了完整的大獅子。

而撕風雀皇的皮外傷,也已經恢複的馬馬虎虎。

當然,在兩大妖皇的身上,遍布著數不清的御獸法訣,鎮壓道術,它們的肚子里,全是趙楚強行喂下去的各種御獸類丹藥。

可惜!

沒用啊!

這倆只,是堂堂洞虛級的妖獸,一般的鎮壓法訣和丹藥,也僅僅是暫時鎮壓,暫時剝奪它們的入虛能力,以及封印它們的真元。

可讓它們臣服,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這時候,反而是趙楚惆悵著眉頭,一張臉被氣成了青色!

誰能不氣。

這兩個畜生,知道趙楚不可能殺它們,反而是變本加厲的嘲笑,頗有一股烈士的風格。

趙楚也著實低估了洞虛妖皇的厲害。

酷刑這種東西,一直以來,都是折磨人族的存在,也是專門為了對付人族而研發。

但面對妖獸,用人族這一套,明顯有些不適用,特別是妖皇。

痛苦!

它們還真的就不怕,畢竟從小就是在險惡的從叢林中長大,幾乎每天都在承受著各種痛苦。

恐懼!

更是無稽之談,哪怕是綠夜翡獅即將被撕風雀皇弄死,它也只是憤怒和不甘心,根本就沒有怕死的恐懼。

撕風雀皇也一樣,它之所以謹慎,只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就如暗蒼狼皇一樣,在瀕死之前,它們唯一想做的,就是拉著對手一起死。

求饒,不存在的!

腦袋一根筋的妖獸,思維和人族截然相反。

人族智慧複雜,在進化出聰慧之後,也放大了無數負面情緒,如恐懼,如懦弱!

但妖獸不存在懦弱。

能殺就殺,能吃就吃,能逃就逃,逃不了,就安心的被吃。

邏輯簡單粗暴。

這就像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天之驕子,突然挨了一個耳光,能被氣死。

但對一個從小每天挨100個耳光的人來說,一個耳光,只是日常罷了。

人族世界,有律法,有規矩。

這些規矩,雖然限制了不少人的自由,但也創造了一個安逸的生活環境,使得人族可以遠離時時刻刻的恐懼與凶煞。

所以人族為了活,不惜一切!

人族,就如那個沒有挨過打的天之驕子。

妖獸,就是從小被打到大的野孩子。

你用對付天之驕之的方式,去對付一個野孩子,根本就只是日常而已。

況且!

妖獸永不為奴的思想,早已經成了烙印,標記在妖獸的血脈深處,趙楚想要打破,根本就難如登天。

……

煩啊!

趙楚將兩大凶妖死死禁錮之後,徹底亂了方寸。

帶走!

不可能,忌寶碗雖然是貴重的法寶,但根本就無法承載洞虛級的妖皇,趙楚嘗試過,忌寶碗在感覺到洞虛氣息後,根本就拒絕收入。

洞虛的氣息,會直接撐爆這法寶。

而趙楚目前所掌握的幾百種方式,也只是對問元級的妖獸有效,僅此而已!

捕捉洞虛級的妖獸,本身就是個偽命題,哪怕在九天仙域,擁有洞虛級的妖獸,都是上等仙人的待遇,一般修士根本不可能擁有。

殺了?

趙楚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遭遇兩隻洞虛妖獸重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輩出估計也僅此一次了。

如果能無條件驅使兩個洞虛級妖獸,趙楚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再者說,殺死妖獸,趙楚連殺環都無法匯聚,更是沒有任何意義。

嘲笑!

譏諷!

兩隻妖獸雖然被禁錮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但它們卻在嘲諷著趙楚的不自量力。

兩雙碩大的眼珠子里,只有一個情緒:就喜歡看你們人族,那無可奈何的呆逼樣子。

沒錯!

趙楚目前束手無策,真的和呆逼一樣。

他看了眼妖皇,更是氣的頭頂冒青煙。

光榮!

趙楚在它們的瞳孔里,甚至還看到了一絲特別光榮的情緒,就像一個光榮的烈士。

面對人族,兩大妖皇,竟然彼此都不再仇視,這著實令趙楚對它們的智力,刮目相看。

嗡嗡!

趙楚怕有意外,又打出幾十道法訣!

……

「其實鎮壓洞虛級的妖皇,羿魔殿也有一道丹陣。」

趙楚拿出一枚玉簡。

丹陣。

就是以丹藥為陣旗,可以激發無窮藥效,一般是無法口服的丹藥,直接外用灌體。

但丹陣有一個巨大的缺點。

浪費時間!

沒錯,如果是口服藥,直接吞到肚子里,慢慢消化。

可布置了丹陣之後,服丹者,就只能在丹陣中央慢慢被藥效滋潤,中途哪都不可以去。

魔蓮蝕妖陣!

這是十殿魔宮之一,魔蓮殿里的一道丹陣。

以九九八十一顆魔蓮丹為陣旗,布置成一道鎮妖丹陣。

隨後,以魔蓮丹的恐怖腐蝕之力,不斷削弱妖獸血液中那股不朽的反抗烙印。

……

反抗烙印!

妖獸之所以難以被人族奴役,皆是因為它們一輩又一輩的傳承中,腦海中有一道血脈的反抗烙印。

反抗人族奴役,已經是本能,是天職。

在關鍵時間,這反抗烙印,甚至要大於吃飯和繁衍這種最根本的本能。

而人族之所以很難徹底奴役妖獸,最根本的難題,就是這反抗烙印。

偏偏這烙印會隨著妖獸的成長,越來越根深蒂固,甚至有了榮耀的色彩。

對一些妖獸來說,能在人族手下寧死不屈,本身就是英雄的行為。

所以,修為越高的人族修士,就越不願意去捕捉妖獸。

太難了。

捕捉問元級的妖獸,比天擇級難一百倍。

而捕捉洞虛級,又比問元級難八百倍,完全就沒有必要。

正因為這樣,曾經在修真界繁榮過一時的御獸一道,便也徹底落寞。

祛除烙印!

這就是御獸的最關鍵一步。

只要沒有了血脈中的反抗烙印,哪怕洞虛級的凶妖,對人族的反抗,也僅僅是築基境妖獸的水平,事情就簡單多了。

威逼利誘,甚至酷刑屈打,根本就難不倒人族。

奴役你洞虛級烙印的妖獸,很難。

但一直築基境烙印的妖獸,還是手到擒來。

主要的問題,就是這傳承的反抗烙印。

……

「兩天!」

「48小時!」

「我施展魔蓮蝕妖陣後,要徹底腐蝕一隻洞虛級凶妖的反抗烙印,需要整整兩天時間!」

「兩天時間,我要留在這裡,堅守著兩隻妖皇?」

「怎麼可能?我根本就做不到!」

趙楚陷入惆悵。

這兩天時間,這還是有王丹丹的完善,使得魔蓮丹藥效大增,使得時間被壓制到了極限。

否則,五天時間都不夠用。

要知道,洞虛級基本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尖端強者,怎麼可能讓你輕鬆奴役。

如果是平時,趙楚一定會留下來,等著奴役妖皇。

但現在是關鍵時刻,兩天後,五宗大會開啟,麻青劫等人就要被公開處死。

他怎麼能允許青劫門的人被殺。

可白白放棄兩隻妖皇,真的不甘心。

忌寶碗無法收走妖皇。

趙楚如果扛著兩隻重傷的妖皇招搖過市,恐怕連無盡叢林都走不出去,就會被其他妖皇撕碎。

方圓三里的空間,趙楚以神念之力封鎖,否則早就有其他妖皇聞著味趕來了。

要知道,無盡叢林,可不僅僅這幾隻妖皇。

「怎麼辦!」

「怎麼辦!」

趙楚捏著掌心裡的魔蓮蝕妖陣玉簡,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的面前,有兩條截然不同的大道。

二選一。

第一,回去參加五宗大會,去救師兄弟們的命。

第二,拋棄一切,利用兩天時間,腐蝕妖皇的反抗之心,得到兩隻洞虛級妖獸。

艱難的抉擇。

一面,是曾經救過他命的青劫門。

一面,是千載難逢的唯一機會。

「算了,把妖皇殺了,回去救人吧!」

「妖皇以後有機會再遇,如果青劫門的人都死了,我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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