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叫趙大牛,這個名字,倒是……到還有些特殊的味道!」
最終,趙楚還是被現實打敗。
他不得不放棄了證明趙楚是趙楚這種蠢事情,隨便扯了個名字。
應夏風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在品味著趙楚的名字。
「特殊的味道?土腥氣?還是牛糞味,呵呵!」
趙楚無所謂的笑了笑。
一個名字,也不重要。
反正等兩天時間,自己實力恢複以後,大陣外那些暗蒼狼,也攔不住自己。
五宗大會,大概會在五六天後開啟,到時候他得回去和眾人匯合。
麻青劫他們性命攸關,趙楚必須得抓緊時間回去。
這裡的一切,也只是個插曲而已。
「大牛,我可沒有挖苦你的意思!」
「你別看我現在是個天擇境,其實我和你一樣,也出生在平民家庭,起初機緣巧合來應離元宮,只是個卑微的洗衣服侍女。」
「我五歲就被爹娘買到大戶人家當丫鬟,也是因為勤快,才有運氣,能進去應離元宮!」
「大牛,你也彆氣餒,雖然你的宗門沒有了,修為也是個凡人,但只要勤快,也可能出人頭地的!」
見趙楚一臉不開心,應夏風又安慰了幾句。
趙楚點頭笑了笑。
在應夏風的臉上,確實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感覺。
她的氣質中,有一股質樸。
就像一個為了目標,拼勁了全力的倔強小姑娘,她時時刻刻都咬著牙,去拼搏,去奮鬥,去付出,任勞任怨。
隨後,趙楚又和應夏風閑談了幾句。
……
應夏風的經歷,也頗具傳奇色彩。
放到地球來說,就是一個農村姑娘,她沒有錢上學,就趴在教室外,偷偷聽老師講課。沒有課本,就是垃圾站翻丟棄的書本。
學校不要她,她就以打工的名義進來,哪怕不要工資也無所謂。
在洗衣房的時候,應夏風和所有侍女一樣,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洗衣服,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大家都是為了吃飯,但她不是,她為了夢。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別的侍女已經在睡覺。
應夏風卻偷偷用買來的廉價心法在修道。
為了買心法,她比別人多洗三倍的衣服。
一兩年時間,當別人還在洗衣房的時候,應夏風通過自己的努力,通過了雜役弟子的考核,終於可以去伺候外宗弟子。
她在伺候築基弟子的時候,雖然受過委屈,吃過苦。
但卻有了一些真正修鍊的條件。
又過了一段時間,她也悄悄突破到了築基境。
那時候,應夏風能得到的神通秘術太少,她每次得到一部之後,都不惜一切去研究。
丹道,符道,陣道,甚至煉器一道,應夏風也不放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
應夏風付出了超出別人十倍的努力,終於得到一次機會,她在無數雜役中脫穎而出,成為大師姐應離悲的貼身侍女。
從此之後,應夏風也終於踏上了真正的征途。
而當初和她一起來的少女,則還在洗衣房忙碌,還是靈脈境的修為。
……
趙楚都一陣感慨。
在應夏風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滿滿的正能量。
她從來不抱怨,也不怨恨自己的爹娘,不怨恨曾經欺負過她的人。
這個少女,堅強的就像是一顆星星,固執的要散發出一些光芒。
更難得的是,修行途中的艱辛,並沒有破壞她原本的質樸性格。
應夏風懂知恩圖報,懂善良待人。
窮文富武。
趙楚深知,不論是北界域,還是地齊海,每一個真正修真的修士,哪怕是最卑微的鍊氣修士,也要在凡間有些底蘊。
當一個修士,並沒有那麼簡單,背後必然有堅固的後盾。
回想起當初在襄風武院,趙楚為什麼被稱為襄風三恥,還不是自己太窮,連最基本的靈液都買不起。
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一步步走到這樣的位置,其艱辛可想而知。
反正趙楚的內心,是由衷的佩服!
……
可能是遇到了一個人同樣的可憐人,應夏風也願意將這些經歷講一講。
曾經的痛苦和無奈,上蒼對一個小姑娘的不公平,被她輕描淡寫的概括過去。
趙楚聽的很認真。
雖然,大陣外狼嘯不止,但趙楚和應夏風這種聊天的感覺,令人很舒服。
他們逃出了喧囂,如真正的知音朋友。
「放心吧,大牛。」
「雖然你又弱,又丑,但我絕對不會看不起你的!」
「從小到大,我一直再被人看不起,一直在體會著被蔑視的感覺。我能做的,就是不去散播這種可怕的情緒!」
「真的!」
「我經歷過,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心裡特不舒服!」
「我努力的奮鬥,只是不想讓人隨意欺負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欺負別人!」
見趙楚半天不說話,應夏風以為這傢伙緊張,連忙說道。
「高!」
「這覺悟,真的不錯!」
趙楚點點頭,他能看得出來,應夏風的瞳孔很純凈。
或許,也只有純凈到這種地步的姑娘,才能一往無前,胸懷大毅力。
要知道,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
如果你將所有情緒,都用在妒忌和憎恨之上,你奮鬥的時間,也必將被侵佔。
這姑娘,有大智慧!
「算了,不和你扯皮了!」
「大師姐身受重傷,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她的情況。」
話落,應夏風連忙站起來。
他們閑聊了十幾分鐘,應夏風的傷,也恢複了不少。
對於應夏風來說,應離悲就是她最大的恩人,必要的時候,她可以替大師姐去死。
這也是貼身丫鬟的職責所在。
「啊……」
噗通!
然而,應夏風剛剛站起來,便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你怎麼樣?」
見狀,趙楚連忙跑過去。
「腿,我的腿,好像中毒了,完全沒有知覺!」
應夏風皺著眉頭。
「嗯,應該是狼牙里的毒!」
趙楚寒著臉道。
他雖然失去了修為,但身為丹師,對於一些毒液,還是有著天然的感敏!
要知道,暗蒼狼僅僅是鮮血,就能燙傷自己的皮膚。
而應夏風的兩條腿,則被狼牙划出了深可見骨的血口子,左右腿各有一道,傷口並不規則,顯得觸目驚心。
以天擇境的實力,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癒合,甚至傷口還在滲透出黑色液體。
這暗蒼狼的牙齒,必然含有劇毒。
「糟糕,這段時間,我還要維護鎖元大陣的穩定,傷口起碼得恢複兩天三,該死的狼毒!」
應夏風捏著大腿,竭盡全力想站起來。
但可惜,她需要時間去恢複。
這狼毒並不會蔓延,只會將被劃開的肉身麻痹。
「大牛,你扶我起來!」
也就慌亂了幾秒鐘,應夏風便再次冷靜下來。
趙楚一愣,隨後連忙將其扶起來。
冷靜。
這應夏風,也太冷靜了。
身處於這種絕境,還能如此冷靜,只能證明一件事。
她以前,一定經置身過更加危險的境地。
「對,就把我放在這吧,我要煉丹!」
趙楚將應夏風放在一塊巨石上。
「大牛,你先退開點,丹爐里的火焰很厲害,小心傷了你!」
「可惜,你只是個凡人,如果你也能勤奮的修鍊,一定要學習煉丹。假如你有幸成為了丹室,便也可以擺脫命運的不公平!」
「我的榜樣趙楚,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丹師,他打敗過洞虛境的強者。」
「這輩子如果能被榜樣指點一次煉丹,我死也值了!」
轟隆隆!
見趙楚走到安全距離後,應夏風大袖一甩,一尊丹爐落在地上。
呼!
隨後,應夏風真元涌動,丹爐下火焰衝天。
趙楚目光盯著丹爐,一動不動。
這丹爐,品質其實還不錯。
其實趙楚關注的,並不是丹爐的品質,而是丹爐的使用痕迹。
這丹爐,明顯是二手丹爐,有些陳舊。
但就在二手的丹爐外壁,覆蓋了數不清的最新使用痕迹。
這能證明,應夏風依靠著這丹爐,一直在堅持煉丹,從來沒有懈怠過。
在丹青凈地,很多弟子的丹爐,都沒有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