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劉顧輝身上。
一瞬間,被鋪天蓋地的目光籠罩,劉顧輝雖然也是個問元,但卻差點窒息過去。
雖然大腦幾乎是空白的狀態。
但他還是能感覺得到無數眼神里的憤怒、憎恨。
當然,還有譏諷,有嘲笑。
無數複雜的眼神下,劉顧輝就如一個被吊起來的野獸,他的下場,就是被人亂刀砍死,就是殺了祭天。
「不可能!」
「我做的很縝密,莫晉陽怎麼可能看出來?」
「其他人更不可能看出來,一定是弄錯了!」
狠狠的搖了搖頭,劉顧輝猛地轉頭。
「莫晉陽,明明就是旭芸霜出現了失誤,你為什麼要血口噴人!」
寂靜的現場,劉竹烙這聲憤怒的質問,無比響亮。
他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話落,全場嘩然!
這傢伙,明明藥材都要拿出來,臨時扔回去換藥,別說丹師,就是普通修士都能看出蹊蹺。
他竟然還敢反駁?
大庭廣眾之下,此人不要臉了?
旭芸霜失魂落魄,只是無助的哭啼,她甚至都懶得去爭辯。
爭辯又有什麼用。
明明有一半的機會贏,因為自己人愚蠢,輸的一敗塗地。
丹青凈地的丹師們怒目而視,光是憤怒的眼神,就足夠將劉顧輝燒成灰燼。
「你們看什麼看?」
「明明就是旭芸霜的失誤,才造成炸爐,都看我幹什麼?」
劉顧輝又是一聲怒吼,宛如一條吃不飽飯的瘋狗。
他不斷給自己暗示。
絕對不可以露怯,否則真的說不清。
「劉顧輝,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嗎?」
溫庭塵氣的手掌都顫抖。
怪不得丹青凈地的弟子,一年不如一年。
如果再多一些劉顧輝這樣的蠢貨,根本就用不著羿魔殿的人殺過來,丹青凈地自己就會落寞下去。
果然!
溫庭塵話落,丹青凈地的人更加憤怒。
「我呸!」
「旭芸霜炸了丹爐,我悔改什麼?」
「你們憑什麼將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寧願相信王照初那個罪人的徒弟,卻不相信我嗎?」
眼看著事情越來越失控,溫庭塵的身上,甚至瀰漫出了森森殺氣。
劉顧輝徹底慌了。
他歇斯底里的辯解著,吐沫橫飛,瞳孔里滿是血絲,和瘋子一樣。
劉顧輝不傻,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溫庭塵是真的想殺自己。
甚至在其他的護道長老身上,同樣有凜冽的殺念。
死寂!
人們的目光卻越來越冰冷。
遠處羿魔殿的修士,嘲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爹!」
「宗門必須要嚴懲旭芸霜,原本能贏的賭鬥,因為她的失誤,我們輸了!」
最後,劉顧輝黔驢技窮。
他猛地跑向劉竹烙。
自己的爹,是丹青凈地副尊主,溫庭塵都不敢繼續放肆。
「跪下!」
然而,劉顧輝剛剛跑過去,便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
咔嚓。
還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劉顧輝渾身骨骼被折彎,膝蓋直接粉碎。
「爹……」
劉顧輝抬頭,瞳孔里充斥著恐懼。
「自盡吧!」
「死的有一點尊嚴,像一個男人。」
「劉家的臉,已經被你丟盡。除了死,你沒有其他路!」
沉重的嘆息了一聲。
劉竹烙縱然有一萬個不舍,但今日涉及的事情太大,不光是丹青凈地。
在場還有地齊海的強者。
況且,右殿護法不會允許劉顧輝活下去。
他的罪孽,無法赦免。
「爹……我錯了,饒命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失誤,真的是失誤啊!」
這一刻劉顧輝真的是被嚇到魂飛魄散,連親爹都不包庇自己,足以證明事情早已經敗露。
他嚎啕大哭,內心徹底亂了。
「自作孽不可活,別哭……死的有點骨氣!」
看著劉顧輝這幅沒出息的樣,劉竹烙恨鐵不成鋼。
他不忍親自出手,況且也想讓劉顧輝死的有尊嚴一些,挽回一些劉家的臉面。
「爹,對不起,孩兒真的痛,真的堅持不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
劉顧輝一把鼻涕一把淚,還在機械的磕頭,地面一攤鮮血。
「算了!」
「丹青凈地的丹師原本就所剩無幾,先封了修為,懸掛在問罪山巔,自己贖罪!」
「或許有朝一日,你可以戴罪立功!」
突然,右殿護法吐出一口氣,苦澀的搖了搖頭。
他比誰都想斬了劉顧輝。
但因為王照初叛宗,丹青凈地烏煙瘴氣,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是羿魔殿的姦細。
劉顧輝雖然人品低劣,不堪大用。
但他畢竟是玄掌丹師,從小到大,消耗了宗門海量的資源。
這種人直接被殺,最終受損失的,還是丹青凈地!
「爹,右殿護法答應不殺我,我有救了!」
「多謝右殿護法,多謝右殿護法!」
劉顧輝不住的磕頭。
這時候,丹青凈地的人卻如釋重負,甚至並沒有因為赦免劉顧輝而憤怒。
封修為。
懸掛問罪山。
這其實是很凄慘的刑罰,簡直生不如死。
「右殿護法,可否弟子先不去受刑,日後一定鑽研丹道,好好替宗門做貢獻,戴罪立功!」
劉顧輝當然知道問罪山。
哪怕受刑,也總歸是先保住了自己的命。
「來人,拖走!」
劉竹烙眼看著右殿護法變臉,生怕對方改變主意,連忙命人帶走了劉顧輝。
只要保住命,先受幾天苦,劉竹烙有辦法救回來。
……
問罪山是一座險峰,乃丹青凈地最高。
如一柄劍刃朝天的古劍,草木不生,通體死灰。
問罪山下,則是丹青凈地弟子們的墓冢,埋藏著累累屍骨。
懸掛問罪山,是死刑之外,丹青凈地最嚴重的刑罰。
當然,這種酷刑,不僅僅是肉身的痛苦,還有精神上的炙烤。
不多時,劉顧輝已經被廢了修為,兩根鐵環穿透肩胛骨,高高懸在問罪山巔。
凜冽的風,如一柄柄鋼刀利刃,甚至能直接破開劉顧輝的皮膚,削下血肉。
沒多久,劉顧輝已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人。
再一轉頭,自己身旁還有一排的血人,有些人甚至皮膚都已經風乾成了漆黑的蠟,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
這些屍體,就是丹青凈地曾經的罪人。
活罪,真的好逃嗎?
「爹,救我啊,救命啊!」
雖然被封了修為,但劉顧輝的問元境肉身還在,他求死不能,只能凄厲的嘶吼。
由於問罪山最高,其實從山頂俯瞰下去,劉顧輝還能看到元凈峰賭鬥的情況,他還能看見自己的爹,看見所有人。
劉竹烙也聽到了凄厲的嘶吼。
但他陰沉著臉,選擇了無視!
……
無數人的見證下,丹青凈地的處罰了劉顧輝。
而不知道何時,神丹堂的丹爐前,輔丹已經全部煉製結束。
四階洞虛丹完美成功,代表一切順利。
江秋龍的任務結束。
武零玉只需要將四階洞虛丹放入丹爐,再輔以各種輔丹,便可以袖手旁觀,專心致志的等待最後兩個小時,到時候自然丹成。
這一戰……大獲全勝!
……
羿魔殿一陣歡呼。
南休城嘴角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他也總結了一點點教訓。
以後,萬萬不可輕視任何人。
幸虧丹青凈地出現了一頭活豬,否則以旭芸霜的本事,還真有可能比兩徒弟先煉出丹藥。
隨後,南休城又貪婪的凝視著旭芸霜。
人才。
這絕對是個絕世人才。
和旭芸霜這顆明珠相比較,眼前這兩個徒弟,就是兩顆土豆。
「得想個辦法,將旭芸霜也弄回去。」
南休城點點頭。
其實來之前,他知道旭芸霜存在。
但南休城認為旭芸霜和武零玉一個水平,也沒有上心。
這一戰,旭芸霜給了所有人太多的驚喜。
她……雖敗猶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