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氛圍下,人們根本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
不知不覺,又是三個小時過去。
武零玉和江秋龍明顯感覺到了壓力,他們眼看著對方奮起直追,簡直和被狗攆一樣,內心有些慌亂。
這種飛速的進步,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最終,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射到了旭芸霜腳下,那裡有一片亂七八糟的詭異圖案。
進步的原因,就是那些圖案。
有心之人已經分析出,這一定就是王照初的丹道精華。
旭芸霜是王照初的真傳,這也能解釋的通。
南休城原本倨傲的臉,徹底凝固下來。
他千算萬算,原本是萬無一失的勝利,誰知道中途殺出來一個旭芸霜。
這個小丫頭,徹底打亂了自己的計畫。
雖然神丹堂還有八成的勝率,但對方隨時可能轉敗為勝。
南休城根本不允許對方有贏的機會。
所幸,旭芸霜他們有致命的短板。
旭芸霜雖然玄掌精純,但她畢竟只是天擇境,對洞虛級丹藥的丹氣,抵抗力太差。
而另一個劉顧輝更是個廢物,他的玄掌,簡直就是個笑話。
「你們先不要得意,等你們將輔丹煉製到四階的時候,才是最終的決戰時刻!」
南休城狠狠咬著牙。
別說那三個歪瓜裂棗,哪怕就是武零玉和江秋龍,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可以在最後融合出五階洞虛丹。
每一階的熔煉,都需要龐大的精力,一般修士根本撐不住。
南休城又怨恨自己輕敵。
當初就不該給莫晉陽機會,如果沒有莫晉陽,你旭芸霜哪怕滿腹經綸,也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可惜,沒有後悔葯。
……
時間流逝,賭鬥繼續。
不知不覺,人們的呼吸也開始放緩。
誰都清楚,雙方都到了關鍵的時候,武零玉和江秋龍都小心翼翼,他們腳下的輔丹更多。
而旭芸霜一方情況更加惡劣。
莫晉陽還好,他修為高深,雖然有些吃力,但可以抵消三階洞虛丹的丹氣威壓。
旭芸霜俏臉潮紅,汗水早已經濕透了衣衫。
雖然她不在主爐,但僅僅是輔丹的壓迫,依舊令這個天擇境吃不消。
畢竟,旭芸霜不是武修,她的抗壓能力很差。
但旭芸霜有一股不折不撓的銳氣,為了王照初,她敢去死。
所以在意志力的支撐下,旭芸霜還在堅持。
其實最令人擔憂的,卻是全場最輕鬆的劉顧輝。
他堂堂問元境,卻距離丹爐最遠,隨著丹斗進入白熱化,劉顧輝辨認原材料的速度,明顯降下了速度。
劉顧輝和對面的江秋龍一比較,簡直就是個笑話。
……
右殿護法雖然不懂煉丹,但常年在丹青凈地,他也知道一些煉丹方式。
誰都能看得出來,劉顧輝的存在,幾乎是決定著丹青凈地的勝負。
「劉竹烙,如果劉顧輝堅持不住,你就準備棺材吧,他沒資格繼續活著!」
右殿護法沉著臉道。
「明白!」
劉竹烙咬牙切齒。
為了他王照初,憑什麼要犧牲我的兒子。
但他又不敢反駁。
如今右殿護法全權代表聖尊,他如果敢反駁,就是在反駁聖尊。
……
時間過去了很久。
似乎,又僅僅是流逝了一瞬間。
誰都忘了具體是什麼時候,雙方的進度,保持在了一致。
這一驚人的場景,令全場震撼。
南休城原本悠然的端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茶水,頗為自信。
但此刻,他也站了起來,只是掌心裡的茶杯還捏著。
右殿護法等人的掌心裡,更是布滿了汗水。
原本必勝的一方,已經有了輸的可能。
原本必敗的一方,奮起直追。
如今雙方腳下,都放滿了大量的三階洞虛丹。
這些只是輔丹。
他們都已經準備凝練四階洞虛丹,同樣,四階洞虛丹,依舊是輔丹。
……
旭芸霜已經七竅流血。
但她的信念,沒有絲毫動搖。
成功!
旭芸霜的心中,只有成功!
莫晉陽越來越吃力,但他心中明白,這一戰,關乎到自己以後的聲望。
如果能戰勝羿魔殿,他莫晉陽再也不用卑躬屈膝。
所以他也在拚命。
「我、我堅持不住了,堅持不住了,我會死的!」
然而,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劉顧輝哭喪著臉,兩行淚已經留下。
能在開闢玄掌的時候,昏迷90多次,可想他的意志力是何等薄弱。
其實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因為右殿護法的恐嚇。
劉顧輝遠遠望著自己的爹。
他在祈求,他渾身劇痛,簡直和被凌遲一樣。
誰能想到,三階以上的洞虛丹,丹氣會這麼恐怖,他受不了了。
「劉顧輝,如果這場賭鬥,因為你輸了,我會親手扒了你的皮!」
劉竹烙感覺到了兒子祈求的目光。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哪裡還敢繼續溺愛。
隨後,劉竹烙上前一步,大義凜然道。
所有人都知道勝負的關鍵在劉顧輝身上,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他。
絕望!
聽到父親要剝自己皮,劉顧輝車墊陷入了絕望。
他已經快被壓迫瘋了。
劉顧輝內心已經放棄了幾百次,但他就是怕死。
「因為我輸,這還用想嗎,一定會因為我輸,我堅持不住了!」
「憑什麼我要參加這比斗,本來沒有我的事,為什麼要害我!」
劉顧輝越想越委屈,甚至嚎啕大哭,醜態百出。
不少人滿臉鄙夷。
這就是拔苗助長的下場,根本沒有任何一點點的擔當。
「對了,我爹說,因為我的原因,輸掉比斗,會剝我的皮!」
「但如果比斗結束,卻不是我的原因,是旭芸霜呢?」
痛苦刺激了劉顧輝的智商。
他大腦靈機一動。
反正是自己負責辨認和供給了原材料,假如拿一株形狀大概相同,但別人一眼看不出來的原材料,完全可以破壞這場賭鬥。
旭芸霜煉製輔丹,如果她煉製失敗,就會立刻結束。
還能完美隱藏自己。
完美!
說做就做!
劉顧輝一秒鐘也不想繼續再受折磨。
說巧不巧。
旭芸霜正在煉製一顆輔助丹藥,需要十片穿靈葉。
這穿靈葉,劉顧輝已經供給了近百片,旭芸霜應該不會注意,其他人也不會注意。
南辛葉!
和穿靈葉長相極為相似,只是顏色有些輕微區別,脈絡粗細不同,不仔細辨別,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然而二者一陰一陽,是截然不同的草藥,在一起煉丹,會徹底引爆。
乍一看,和炸爐一樣,根本無從分辨。
「穿靈葉!」
這時候,旭芸霜冷冰冰催促道。
「哼,你頤指氣使,根本不考慮小爺的感受,這種日子,收受夠了!」
聞言,劉顧輝的掌心裡,原本已經捏著十片穿靈葉,他不留痕迹的扔回去三片,直接替換成南辛葉。
隨後,劉顧輝緊張的凝視著旭芸霜。
果然!
旭芸霜根本沒有再鑒別。
他直接扔了丹爐里。
「三!」
「二!」
「一!」
「爆!」
那一刻,劉顧輝渾身輕鬆,終於解脫了。
他心中倒數,計算著這場鬧劇的結束。
什麼宗門榮耀,什麼大義,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爹是丹青凈地副尊主,我榮華富貴,憑什麼在這裡受罪。
……
轟隆隆!
原本人們期待著丹青凈地煉製出四階洞虛丹,眼看著到了最後一步,莫晉陽都自豪了起來。
對面的神丹堂,一片死寂。
他們的進度,竟然慢了下來,開始追不上丹青凈地。
武零玉和江秋龍焦急的差點燃燒。
南休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右殿護法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劉竹烙也微微一笑。
畢竟,這場比斗,自己的兒子也是一員,從此誰還敢說劉顧輝是紈絝。
溫庭塵捏著東平鯉的肩膀,他能見證奇蹟的誕生。
地齊海的修士,各個臉色潮紅,滿臉激動。
但也就在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