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晉陽居心叵測,無故毀我望丹樓,三番五次置我於死地。所以我懷疑他是羿魔殿的姦細,我同意龐小章長老嚴刑拷問莫晉陽!」
溫庭塵的聲音,從煉丹室內傳出來。
這鐵律也有一定的限制,並不能濫殺,所以不可以直接斬殺一個長老。
但嚴刑拷問,則沒有問題。
溫庭塵也很佩服龐小章的機智。
……
「莫晉陽襲殺龐小章長老,襲殺溫庭塵長老,我也懷疑他是姦細,我同意嚴刑拷問!」
王照初微笑著點點頭。
他沒有理由拒絕,雖然殺不了莫晉陽,但趙楚這口惡氣,必須要出。
……
眾人紛紛愕然。
隨後,不少弟子回憶著宗門鐵律,果然能找到這一條。
五個封號長老,如果三個長老通過,那麼……即刻生效。
……
「看來不是個愣頭青,有勇有謀!」
之前質疑龐小章的問元長老們,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與此同時,還有不少保持冷漠的長老,也開始敬佩龐小章的機智。
……
「三票通過,莫晉陽長老,請把!」
趙楚冷笑著。
「這……」
莫晉陽頭皮發麻,差點氣的背過氣去。
眾目睽睽下,他可是曾經的封號長老啊,怎麼能承受如此屈辱。
突然,莫晉陽似乎又想到了一些往事。
這條律法的最初發起者……是劉竹烙。
「哼,龐小章,你看律法,也不仔細一些。」
「當初這條鐵律,是老夫親自篆寫,並且經過了聖尊的同意。」
「而在鐵律的補充項中,還有一條……老夫作為門規篆寫者,為防歹人作祟,擁有一次權利,可以一票否決投票的決議。」
「現在,我行使這次權利,一票否決你們的決議。」
「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們先走了!」
劉竹烙嗤笑一聲。
他運籌帷幄,順便鄙夷了王照初一眼。
「沒錯,這條門規,確實有這一項補充!」
左殿護法點點頭。
他翻了翻宗門法典,找到了這一條,補充項,千真萬確。
王照初眉頭一皺。
這劉竹烙,留下的小尾巴還真不少。
劉竹烙熱衷權利,這條鐵律,原本就是為了對付王照初而存在,只不過因為機緣巧合,一直沒能得逞罷了。
「唉!」
旭芸霜原本興緻勃勃,可惜劉竹烙一句話,打碎了她的希望。
……
「龐小章,還有什麼話說嗎?」
「想嚴刑拷問我,你再去修鍊一萬年吧,老夫等著你!」
危機解除,莫晉陽凝視著趙楚,陰陽怪氣的譏諷道。
在劉竹烙身後,那些死忠的長老,也紛紛嘲笑。
眾目睽睽下,龐小章就如一個自不量力的小丑,挖苦嘲笑聲鋪天蓋地。
然而,龐小章的臉上,非但沒有沮喪,反而是出現了一抹微笑,耐人尋味。
見狀,眾人一愣。
到了這個時候,龐小章如此沒面子,他為什麼還能笑出來。
「劉竹烙,你大概忘了,其實我還有另一個身份。」
「我乃是丹青凈地的太上長老,龐家一脈,乃創始者血脈,名義上的監國長老。」
「聖尊閉關期間,為了防止高層獨裁,我同樣有權利,否決一次副尊主的獨裁決定。」
趙楚話落,大袖一甩。
轟隆。
遠處的鐵馬刑具,狠狠摔落在莫晉陽面前,馬背上的狼牙棒,散發著森森幽光,那密密麻麻的鋒利倒刺,宛如數不清的惡魔獠牙。
「現在,本太上長老,一票否決你劉竹烙的一票否決權!」
「封號長老投票的決斷,繼續執行!」
「莫晉陽長老……我知道你骨頭硬,你創造的那些刑具,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咱們直接上最硬的菜,這鐵馬銅豬,聽說滋味不錯,請把……脫了褲子,坐上去!」
「你羿魔殿的左宆羅,似乎是第一個品嘗的倒霉蛋!」
趙楚話落,全場一片嘩然。
太上長老。
人們都差點忘了,這傢伙不光是封號長老,還是一個太上長老啊。
由於沉寂了太久太久,人們記憶中已經模糊了太上長老的特權。
但這些特權不使用,卻並不代表其消失。
從古到今,太上長老的特權,永遠都存在著,永遠都沒有任何道理。
……
嘎嘣!
劉竹烙老臉鐵青,差點被氣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莫晉陽心臟猛地一沉,宛如被按在案板上的豬,連呼吸都已經忘記。
王照初啞然一笑。
他都差點忘了,論特權,誰都沒資格和太上長老去比。
「好樣的!」
旭芸霜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
「莫晉陽,三個呼吸內,你如果不乖乖受刑,那就是承認你是羿魔殿的姦細。」
「劉竹烙長老,王照初長老,左殿護法,還有諸位長老……面對羿魔殿姦細,我等該當如何?」
見莫晉陽無動於衷,趙楚臉色陡然一凜。
他猛地上前一步,言語瞬間凜冽下來。
這一幕,竟然是嚇了眾人一跳,就連左殿護法,都是腦袋一愣。
「殺!無!赦!」
話落,王照初凝視著莫晉陽,他的掌心裡,已經是匯聚出了一團真元。
「莫晉陽長老,這是封號長老投票的決定,我奉勸你聽令。」
左殿護法沒有否認太上長老的特權,他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言語中的威脅,誰都能明白。
同時他還威脅了一眼劉竹烙。
「副尊主,這……」
殺念令自己頭皮發麻,這一刻,莫晉陽終於真正慌了。
他可憐巴巴看著劉竹烙,六神無主。
「是不是姦細,你證明一番就是了,怕什麼。」
大袖一甩,劉竹烙都救不了莫晉陽了。
……
「哼,我莫晉陽縱橫一生,什麼坎坷沒有遇過!」
「區區刑具,何懼哉!」
沉吟了幾息,莫晉陽狠狠一咬牙,眾目睽睽下,他猛地撕爛了自己褲子。
與此同時,來自左殿護法的恐怖真元,將他經脈封印。
從這一刻起,受刑中的莫晉陽,就是一介凡人。
他肉身雖然不會死,但和凡人承受的痛苦一模一樣。
「爹,我們被執法堂從岩山趕出來了。」
「老爺,你要替奴家做主啊,執法堂的人太可惡,一定要報仇啊!」
「爹,執法堂的人連行囊都不讓我拿,快殺了他們!」
眼看著莫晉陽就要騎到鐵馬之上,好死不死,此刻從岩山上被驅逐下來的莫家族人,哭天喊地的抵達。
「爹……您這是?」
「爹,那是……鐵馬銅豬,這可是要命的東西!」
「老爺,您這是要幹什麼?」
眼前的場景,差點將莫家的家眷嚇死。
「老爺,您堂堂封號長老,難道是要……受刑!」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岩山的人,也不全是蠢貨。
眼前的畫面很明朗。
事情簡直糟糕透頂。
岩山沒了,莫晉陽又被如此羞辱受刑。
莫家……完了。
……
「呃……啊……」
莫晉陽一聲凄厲的慘嚎,令日月無光,令百獸匍匐。
一滴滴殷紅的鮮血,見證著菊花的凋零與破碎。
莫晉陽此時肉體凡胎,他指甲都生生被掰裂,小腹中的狼牙棒,簡直能摧毀一切。
莫晉陽憎恨。
他憎恨這刑具的發明者,為什麼如此歹毒。
可轉念一想。
發明刑具者趙楚,似乎也是王照初的人。
下身不斷滴血,眾目睽睽下,莫晉陽哪裡還有一絲尊嚴可言。
更何況,還有自己的家眷觀看,這種靈魂上的恥辱,令莫晉陽腦海中,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自殺!
以他的道心,竟然能出現自殺的想法,可見這刑罰是何等的可怕。
……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莫晉陽一聲又一聲的嘶吼慘嚎。
眾人似乎又想起了當初左宆羅的慘劇。
這種被狼牙棒支配的恐懼,令所有人頭皮發麻,發誓不敢惹龐小章。
整整半個小時,莫晉陽被折磨到人不人鬼不鬼。
他下身潰爛,死豬一樣趴在地上,誰能想到,一個小時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