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人?當然是奪你性命的人。」
趙楚淡淡道。
他根本不理解夕悠麒這句話中的意義。
對於夕悠麒來說,兩招差點斬了他的左宆羅,簡直就是個修羅殺神。
「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相信。」
夕悠麒披頭散髮,狠狠搖著腦袋,接二連三的打擊,令他徹底崩潰,神魂都承受了一定的損傷。
當然,身為夕龍王爺府世子,夕悠麒身上當然有保命的法寶。
一塊玉佩懸浮而出,在夕悠麒的身上,盪開一層蛋殼一樣的透明屏障。
這屏障,可防禦本源道紋的轟殺。
……
死寂!
全場死寂的可怕。
誰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一個區區二流青劫門的徒弟,竟然真的能正面擊敗黃雲樓的副樓主夕悠麒。
這簡直就是一場驚天的逆轉之戰。
而且不是險勝,根本就是完勝。
這一刻,趙楚腳踏虛空,掌心裡的枯劍,抵在夕悠麒脖頸,令人難以置信。
當然,人們根本想不到,趙楚那秋昊遺書的特殊之處。
趙楚也暗自慶幸。
如果夕悠麒不用神字篇章去裝逼,一開始就乖乖施展四十五個道紋偽字,此刻趙楚必然狼狽不堪,二人的戰局,差不多是個平局。
……
「夕悠麒那道屏障,根本就擋不住這小子的轟殺,他太天真了。」
斬蒼生門的強者搖搖頭。
通過這段時間的廝殺,他對趙楚的實力,也有個大概估計。
……
「小賊,你休得放肆,快放了我的麒兒。」
遠處,可輕裳怨毒的盯著趙楚,那睚眥欲裂的模樣,活脫脫一個罵街的潑婦,哪裡還有一絲雍容華貴的樣子。
可輕裳也想立刻去救自己的兒子。
可惜,他的去路,被斬蒼生門的兩個強者,悄然封鎖。
沒錯。
此刻夕龍王爺府所有去救夕悠麒的人,全部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殺意攔截,冷冽的壓迫之下,夕龍王爺府的問元境,根本就無法出手。
「斬蒼生門,你們到底要如何?真的要和夕龍王府作對嗎?」
可輕裳嘶聲力竭,她快要瘋了。
「夕龍王府?抱歉,這種勢力,我斬蒼生門還不屑與你們作對。」
其中一個黑袍強者道。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護著這個雜碎,為什麼?」
「我知道了,斬蒼生門無利不起早,青劫門給了你們多少錢,我雙倍……不對,我三倍!」
可輕裳又怨毒的望著麻青劫。
她瞬間分析出來,一定是麻青劫收買了斬蒼生門。
「錢?」
「你想多了,我們二人,完全是路見不平。」
黑袍人譏笑一聲,順便看了眼不遠處。
一間高聳的屋頂上,矗立著兩名黑袍青年。
段霆語。
丁霆呂。
霆字輩,最強的兩個天驕。
特別是段霆語,立下莫大的功勛,再加上大長老親傳的身份,足夠令斬蒼生門長老們重視。
他說要幫青劫門,斬蒼生門根本就不質疑。
況且,夕龍王府只是始皇龍庭麾下的一方一流實力,斬蒼生門根本就不在乎。
「我斬蒼生門,就看不慣你恃強凌弱。」
「如果現在贏的是你兒子,想必你敲鑼打鼓,該準備慶祝了吧?」
「你兒子是人,別人就不是人了嗎?什麼邏輯?可笑。」
另一人譏笑。
「你……」
可輕裳被氣的臉色慘白。
她根本想不通,青劫門這種二流墊底的小勢力,什麼時候又攀上了斬蒼生門這棵大樹。
「風侔子前輩,您快出手,救救麒兒啊。」
情急之下,可輕裳又連忙看向風侔子。
道治門生和始皇龍庭關係不錯,在場也只有風侔子能阻止這一切,至於萬羅聖地,純粹是來看熱鬧,指望不上。
「王妃抱歉,這場廝殺,二人皆簽下了血書,乃公平對決,老夫沒有阻止的理由,有傷天道之公。」
風侔子冷漠的搖搖頭。
道治門生的道士,只認死理。
「小賊,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的麒兒,你開個價。」
風侔子話落,可輕裳的瞳孔里,終於出現了惶恐。
……
「我有法寶,你殺不了我,你根本就殺不了我。」
「我娘一定會來救我,你殺不了我。」
夕悠麒回過神來。
他看著自己身旁的屏障,口噴鮮血,歇斯底里的朝著趙楚嘶吼著。
「是嗎?」
「你老娘的面子,似乎沒有你想像中的大。」
趙楚笑了笑。
果然,夕悠麒看著可輕裳黔驢技窮,也感覺到了惶恐。
「而且我再送你一個不幸的秘密,我要斬破你的屏障,只需要一分鐘。」
「做人要信守承諾,我說今日斬你,就一定會斬你。」
果然,隨著趙楚話落,夕悠麒頭皮發麻。
趙楚的劍,一點一點的在穿透他的屏障,夕悠麒渾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在戰慄。
魔鬼。
這傢伙和左宆羅一樣,都是魔鬼。
「能、能不能不殺我?」
終於,近在咫尺的死亡滋味,壓塌了夕悠麒最後的尊嚴,他悄聲問趙楚,言語中滿是祈求。
「抱歉,不可以。」
趙楚的面容,平靜如冰。
「求你,求你別殺我,你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
「夕悠顏那個賤人,我可以讓她給你當奴,當狗,你想怎麼對待都行,我可以做主,求你別殺我。」
夕悠麒肝膽俱裂,他在趙楚的劍下,就如即將被斬殺的囚徒,只有求饒一條路。
嗡!
嗡!
天地一片死寂。
斬蒼生門的人,在段霆語的指使下,維持著趙楚和夕悠麒的二人世界。
夕龍王爺府大亂,可惜他們根本就不是斬蒼生門的對手。
「剛才你趾高氣昂,要殺我的時候,應該也沒有想過饒恕吧?」
「假如現在我在你的劍下,你會赦免我嗎?」
趙楚冷笑。
劍刃,粉碎了空間,寂滅了生機。
劍刃,每墜落一寸,就宣告著夕悠麒距離死亡,又近了一秒。
……
「你快放了我兒子,快……」
「麻青劫,你到底要什麼?你到底要多少?你開價,你自己開價。」
「麻青劫,當年你還抱過麒兒,你還救過他的命,你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可輕裳跑過來,死死抓著麻青劫的袖口。
夕悠麒是她的獨子,哪怕她做人再不堪,也是一個母親。
「哼,王妃大人,這種話你竟然還能說出口?」
「虧你還記得師傅救過你兒子的命,你夕龍王府,就是這樣對付你的救命恩人嗎?」
「你剛才百般羞辱師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是夕悠麒的救命恩人?」
「你的嘴臉,令人作嘔!」
魯初雪怒氣匆匆,可他還沒有開口,晁紅淺這個暴脾氣,直接是破口大罵。
「麻青劫,你確定是見死不救嗎?」
「好、好……好!」
可輕裳見麻青劫無動於衷,終於瘋了。
「小賊,你今天敢動我兒子的命,從今往後,夕龍王爺府與青劫門,不死不休。」
「我保證,你的師兄,連同你的師傅,會以一種極其凄慘的方式死去。」
「小賊,你相信我。」
可輕裳抓著麻青劫的衣袖,死死盯著趙楚,瞳孔里是說不出的怨毒,簡直比天下至毒還要再毒十倍。
聞言,趙楚緩緩轉頭,也居高臨下俯瞰著可輕裳。
他的瞳孔里,是說不出的冰冷。
「王妃,如果你敢動我青劫門的人,我會讓整個夕龍王府下地獄,你也相信我。」
趙楚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咒,擴散的過程中,竟然令空氣都已經結出了冰霜。
……
「麻青劫道友,如果青劫門沒有去處,不如先去我斬蒼生門做客,想必沒人敢來撒野。」
斬蒼生門的強者上前一步。
第一時間,他聽到了段霆語的請求。
風侔子看了眼趙楚,又看了眼麻青劫,最終也上前一步。
「麻青劫道友,道治門生好客,你可攜你的愛徒,來道治門生一同論道。」
因為趙楚,道治門生也決定庇佑青劫門。
「青劫門,可在丹青凈地常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