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
整個玄界域,一片大亂,以往繁榮神聖的聖宮,如能已經成了漆黑詭異的災厄之地。
瓢潑黑雨,還在瘋狂的傾瀉而下,根本沒有盡頭,一條條黑色的小溪四散開來,沿途草木枯竭,似乎連泥土都已經死亡。
對!
斷了一切的生機。
「少俠,停下吧,老朽同意你的要求,兩倍賠償,同意!」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玄楓子焦急的亂轉。
後果已經越來越失控,再過一兩分鐘,必然會有元嬰弟子的修為墜落,到那時候,玄真天陣被破,就真是魚死網破的廝殺了。
無動於衷。
玄界域的雲端之上,哪怕玄楓子已經服軟,可趙楚根本就無動於衷。
他就如一個冰冷的劊子手,根本不會在意一個囚徒的慘嚎,殺戮才是他的天職。
……
「道紋神字,果然厲害,這種禍害,真的不應該活在世上!」
漁泯恩咬牙切齒。
「如果當初林宗坤的【詛】,也有如此效果,我們又何須如此被動,從而一敗塗地。」
喬初奉也氣的手掌顫抖。
當初喬初奉的道紋偽字,要腐蝕天擇境的修為,要四個小時左右。
而趙楚的道紋神字,如果沒有意外,十分鐘時間足以。
維持玄真天陣的元嬰境,大部分都是元嬰大圓滿,且元器是高階的絕世天驕,這才3分鐘左右時間,他們已經堅持不住。
那十個天擇,也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
「炎世淪,當初你準備的支援物資呢?現在送出去也不晚。」
傅白墨一聲輕笑。
「什麼物資,老匹夫你休得亂開玩笑,再強調一次,老夫不是那種欺凌弱小的小人。」
炎世淪怒斥。
但誰都能從他臉上,看出來那種後怕。
對啊。
誰能不後怕,如果不是傅白墨阻攔,他炎世淪的戰爭物資,也將送到兩大聖地。
到了那時候,他會不會也被祝三福燒烤,炎界域的聖宮,可能也要被青劫十一徒踐踏,多麼恐怖。
「炎世淪,你能聽傅白墨的勸阻,當真是鴻運齊天。」
東界域聖主笑了笑。
「廢話,那是老夫明察秋毫,和傅白墨無關。」
炎世淪辯駁道。
「嘴比鴨子硬。」
西界域聖主一聲譏笑。
……
遠處,玄楓子快崩潰了。
如果這一批核心弟子全部戰死,他的損失,將比林宗坤還要恐怖。
東西寶物沒了,可以慢慢積攢,可以去外軸環界域掠奪,但人沒了,玄界域1000年將無法抬頭。
況且,這些弟子當中,大半是自己的血脈族人。
不能死。
起碼不能全死。
「三倍!」
突然,玄楓子歇斯底里的一聲大吼,那滾滾音浪,宛如一條無形的狂龍,沿途將空間都震到粉碎。
拼了。
權衡利弊之下,玄楓子徹底拼上了老命。
大手筆啊。
人們紛紛愕然。
「青劫十一徒,如果三倍的賠償,你還不能滿足,那麼……老夫的族人,也只能和你拚死一戰!」
狗急上牆。
趙楚的冷漠,已經將玄楓子逼迫到了絕境。
你哪怕將我的族人全部屠殺乾淨,但我玄界域,也要給你留下刻骨銘心的傷疤。
……
玄界域!
維持著玄真天陣的弟子們,也從絕望著回過神來。
既然已無退路,那便拚死一戰。
十大天擇的體內,已經是翻滾著凜冽的殺氣。
天空中那個魔頭,依舊是無動於衷。
三倍的賠償,他……還不滿意。
……
痛!
劇烈的痛苦,就如滔滔不絕的巨浪,不斷侵襲著趙楚渾身上下每個毛孔。
沒有結束。
沒有盡頭。
沒有終點。
他就像一個獻祭給了邪神的愚民,用自己的疼痛,兌換著邪神的詛咒。
三倍?
哪怕三十倍,趙楚也根本不可能理會。
在前所未有的劇痛之下,趙楚早已經失去了理智。
「醒來,結束!」
就在這時候,照妖鏡里的洪斷崖突然出現。
他一聲怒喝,宛如當頭棒喝,令趙楚大腦一片空白,隨後自己瞳孔里被壓制的萬千星辰,開始閃爍出璀璨光澤,趙楚的思維,徹底回歸。
冷汗,練成了線。
趙楚顫抖著手掌,只是茫然的深呼吸著,就這樣不斷的深呼吸。
麻木,恐懼,貪婪!
「洪前輩,多謝救命之恩。」
半晌後,趙楚才嗓子乾澀的謝道。
沒錯。
如果不是洪斷崖的呵斥,如果秋昊遺書一直持續下去,趙楚的結局,就是和大陣一起粉身碎骨。
他低估了秋昊遺書的恐怖,更加低估了道紋神字里的詛咒之力。
說破天,自己也不過還是個元嬰境。
「你下次若想再施展秋昊遺書,必須等到突破天擇,或者神念之力突破二品,否則就將它當做是一件防禦法寶吧,禁止再施展道紋神字。」
洪斷崖冷冷道。
「晚輩明白。」
其實不用洪斷崖說,趙楚也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
如果自己突破了天擇,秋昊遺書里的力量,也不可能抽干自己。
如果神念力突破二品,他就有能力隨時切斷與秋昊遺書的關聯。
神念之力三品,還是有些不夠。
剛才某一個瞬間,趙楚其實已經回過神來,他想要收手,可有心無力。
……
結束了!
猛地一個瞬間,天空的滂沱黑雨,莫名其妙的停止。
眼看著玄真天陣就要粉碎,這一刻黑雲散去,人們似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那是前所未有的溫暖。
後怕。
所有人心有餘悸。
別說1000個元嬰弟子,就連那十個天擇長老,都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白白撿回來一條命。
……
「三倍,還算可以。」
趙楚大袖一甩,他懶得再理會玄界域的人,直接回歸了北界域。
「唉!」
幽幽長嘆一聲,這一瞬間,玄楓子宛如蒼老了十歲。
自作孽不可活,這又能如何,在青劫聖地的見證下,玄楓子發下天誓,承諾三天之內,將賠償送到北界域。
……
塵埃落定。
結束了。
兩大聖地氣勢滔天的一次侵略,以這樣一種及其荒謬的方式,徹底結束。
弱者逆戰大勝,強者黯然失敗。
……
「玄楓子,痛苦嗎?」
玄楓子失魂落魄,回到了聖主們聚集的地方。
這時候,炎世淪跑過來,一臉同情的拍拍玄楓子肩膀。
「廢話!」
玄楓子瞪了一眼炎世淪。
這個老王八,明明也捐贈了戰爭物質,為什麼中途撤回了。
難道這蠢貨,會算命不成?
「想開點吧,有道是,錢財乃身外之物,今天的痛苦,根本不算什麼。」
嘆息著搖搖頭,炎世淪真切的安慰道。
玄楓子長嘆一口氣,此刻他最為脆弱,簡簡單單一句安慰,也令他心裡暖暖的。
「今天的痛苦,確實不算什麼,畢竟,明天、後天、大後天……你會更加痛苦,苦到痛不欲生,哈哈。」
「讓你個老王八搶功勞,居心叵測,哈哈!」
炎世淪滿臉的幸災樂禍。
「我要,殺了你!」
玄楓子滿臉殺氣,好說歹說才被眾人拉開。
傅白墨白了一眼炎世淪,這傢伙小肚雞腸,得了便宜還賣乖。
……
「徒兒,苦了你了!」
趙楚回歸北界域,沉府升他們眼眶裡是熱淚。
誰都沒有想到,最終我們還能活下來,誰都沒有想到,趙楚這個奇蹟之子,又一次創造了奇蹟。
「小三,二哥要走了,以後就剩你孤零零一個人了,照顧好自己,少娶幾個老婆。」
紀東元等人的身形越來越渙散,眼看著雲霄大陣就要啟動。
嘭!
趙楚沒有多說其他話,他狠狠抱著紀東元。
從襄風武院分享一瓶劣質靈液開始,兄弟二人之間,不需要多言。
「答應我,活下去,活著回來。我們替北界域報仇,我們一起去玄冰仙域,找到老王頭,我們喝酒。」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