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無悔城為中央,黑雨籠罩了方圓百里範圍。
短短五分鐘時間,整片大地,到處是一條條黑色的小溪,土壤都被染成了漆黑的顏色,就如受到了惡鬼的詛咒。
無悔城的元嬰弟子,苦苦抵抗著黑雨的侵襲。
有些剛剛突破元嬰的弟子,已經昏迷過去。
修士們臨時搭建起的簡陋房屋,根本就阻擋不了黑雨的滲透。
沒錯!
只有祭出元器,才能勉強抵擋的黑雨,憑藉屋檐,又如何能抵抗。
……
「所有元嬰境,保守歸一,這黑雨能力有限,三天之內,你們只會心神受到一些影響,不會有大礙,但也切記不可大意。」
段雪凜是元嬰巔峰。
他乃是丹師,是醫師。
第一時間,段雪凜就研究過了黑雨的效果。
其實這黑雨里的詛咒之力,也並沒有林宗坤說的那麼恐怖。
畢竟只是道紋偽字,再加上有空間屏障阻隔。
元嬰境只要有心阻擋,想要真正化了你的修為,怎麼都需要三天三夜。
而沉府升告訴他們,這詛咒黑雨,最多能支撐一兩個小時而已。
井青蘇雖然在施展著雲霄大陣。
但他的情況和李九川、呂休命十人不同,他施展傳送陣的同時,還有餘力抵擋這黑雨。
「這黑雨里的詛咒力量很恐怖,但因為分散成了的雨線的原因,詛咒之力也被分散,根本奈何不得天擇境。」
「可惜,李九川他們,此刻是刀俎魚肉,根本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如果我感覺的沒錯,半個小時左右,李九川他們的修為,或許會直接墜落到元嬰境。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井青蘇估算著時間,恨不得將自己燃燒的再快些。
可沒辦法。
雲霄法陣,必須要蓄力,否則根本無法完成。
紀東元他們三個天澤,輕而易舉的抵消著詛咒黑雨,根本沒受到什麼影響。
何江歸等元嬰境卻十分吃力。
段雪寒說的沒錯,如果真的淋雨三天三夜,哪怕有元器抵擋,也可能會將修為墜落到金丹。
可惜。
林宗坤的目得,從一開始就不是凡人。
他們是要破了萬煉毒魂陣。
……
「哼,這林宗坤恬不知恥,也不怕牛皮把天吹破。」
炎世淪一聲譏笑。
內軸環其他聖主也笑而不語。
沒錯。
林宗坤吹牛太過分。
這黑雨詛咒,確實能化了修士的修為。
但那是道紋神字。
就林宗坤這道紋偽字,或許也只能欺負一下弱一點的外軸環世界。
太浪費時間,誰會傻傻站在那裡,等著你來化功。
因為是道紋偽字,所以林宗坤的詛咒很弱,需要大量的時間,才能達到效果。
而道紋偽字的效果實在太差,黑雨持續的時間,根本不可能達到三天三夜。
三個小時差不多。
「只要有所抵抗,哪怕是外軸環世界,都可以輕易抵消了黑雨。」
「根本就是個雞肋神紋字,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玄界域的玄楓子,一聲譏笑。
「可惜啊,你玄楓子卻沒有這樣的雞肋,所以戰功被林宗坤搶走了。」
南界域的聖主嘲諷道。
聞言,其他聖主紛紛輕笑,玄楓子臉色發黑。
沒錯。
明明是雞肋,此刻卻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十個支撐著血球運轉的天擇境,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能力,偏偏唯一一個天擇,還要保持對峙兩大聖地,無暇援手。
那些年輕的天擇,被禁錮在雲霄大陣里,根本就出不來。
元嬰境自身難保。
這樣一來,整個北界域,竟然是沒有人能守護十個人。
其實,這根雞肋對北界域來說,堪比全天下最鋒利的匕首,直刺心臟。
哪怕此刻有兩個天擇能騰出手來,也不可能幫助十個天擇境全部格擋黑雨侵襲。
絕境!
一道詛咒類的道紋偽字,直接將北界域,逼入了絕境。
……
北界域上空。
林宗坤倨傲的笑著,俯瞰著蒼生悲涼。
漁泯恩和喬初奉,嘴角也露出了冷笑。
他們都是半步問元,已經大概估算過時間。
血球墜落的時間,要比雲霄大陣開啟,提前20分鐘左右。
天賜宗這些天擇,可能是修鍊速度太快,道基不穩,所以詛咒黑雨侵襲起來,也是格外的迅速,簡直就是一場瘟疫。
這也是一場驚喜。
兩大聖地差點忘了,北界域原本只是放逐界域的一個窮鄉僻壤之地,人們瞬間突破,根本連掌握天擇之力的時間都沒有。
勝利,已經近在眼前。
……
問元塔上,天幕之巔。
趙楚眼睜睜看著萬煉毒魂陣啟動,眼睜睜看著詛咒遮天。
林宗坤的狂笑,回蕩在北界域上空。
他在嘲笑著北界域。
他在嘲笑著人世間一切的弱小。
他在嘲笑著受盡磨難的人。
在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強者腳下,背負著苦難枷鎖的人,從來都不配站起來。
「靈!界!域!」
趙楚的臉龐保持著冰冷,他掌心裡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在了肉里。
快了!
問元塔頂層的禁錮,即將消散。
這也是給趙楚的驚喜。
這禁錮之力,和開閘泄洪一樣,隨著水流的衝擊太大,那水閘的裂口,也在急速的擴張。
……
北界域!
黑雨還在滂沱而下,不少弱小的元嬰境已經昏迷。
哪怕是紀東元這種天擇,也已經開始吃力。
這時候,北界域的人,也終於察覺了異常。
那些突破時間太快的修士,受到詛咒的效果越劇烈。
沒錯!
他們自己也有所察覺,境界突破的太快,沒有經歷各種廝殺,沒有各種閉關的穩定,境界根本就不穩。
而承受著萬煉毒魂陣的那十個人中。
苦一書和苦雲勁,明顯遭受的詛咒很弱,甚至微乎其微。
但僅僅是他二人,根本支撐不住萬煉毒魂陣。
哪怕是有其中一個人修為墜落,其他九個人,便再也支撐不住血球。
那時候,威懾兩大聖地的道紋神字……不攻自破。
「難道,是天要絕我北界域嗎!」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冰冷無情。
也許,殘酷的時間,才是懸在蒼生黎明頭上的鍘刀,從你出生開始,就在割裂著你的一切,將你推向死亡。
沉府升心如死灰。
他的要求並不高。
沉府升只想將有潛力的年輕人,傳送去蒼穹亂星海,然後拉一個半步問元陪葬。
可惜。
兩個願望,被一擊詛咒,徹底踐踏到支離破碎。
不甘心!
沉府升真的不甘心啊。
他不敢轉頭,他怕看到呂休命他們正在受苦的面貌,他怕看到紀東元他們那些年紀輕輕的臉龐。
這一刻,沉府升感覺自己是千古罪人。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終究還只是個螻蟻。
沒錯!
卑微到塵埃里的螻蟻,終你一生努力,也是一場笑話。
……
不知不覺,又是十分鐘過去。
井青蘇抵抗黑雨,也吃力起來。
而萬煉毒魂陣,竟然開始了嗡嗡顫抖,天空中原本穩如血月的大血球,竟然也開始了微微顫抖。
這種場景,就像是一個壯漢,舉著一個石球。
他力竭之時,本該出現的現象。
嘎嘣!
方三萬狠狠一捏拳頭,他同樣滿臉的挫敗。
哪怕如今突破到了天擇又能如何,還不是一個不堪一擊的花朵,遭遇什麼事,都無能為力。
紀東元和劉月月互相捏著雙手,掌心裡全是汗水。
「小白眉,可能我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
唐段穎望著血球,凄苦一笑。
……
「結束了,果然,只是一場鬧劇!」
血球已經搖搖欲墜。
八大界域的聖主心中很清楚。
可能十分鐘後,也可能一分鐘後,那顆蘊含著道紋神字的血球,便會直接墜落。
那時候,北界域便沒有了威懾兩大聖地的最後底蘊。
而傳送蒼穹亂星海的計畫,也將胎死腹中。
東界域、西界域、南界域三大聖主一陣